第25章 栝楼

    眼前的这片山岭的灌木更低矮,他在一个的老山药坑中见了一株栝楼,是想给女儿吃的好东西。
    只见一个金黄色的栝楼露在外面,虽说只露出一半,苏岩一眼便看见了。
    如今正是栝楼成熟的时候,正好可以把这东西拿回去,给女儿和小妹妹吃。
    他看到后,將挡眼的树枝树叶依次拨开,依次找到四个栝楼,数量中等。
    就在苏岩准备摘下果子时,小松在周边拱著头,给另外一处的旧瓜藤找了出来,拱出了第五个栝楼。
    苏岩顺藤摸瓜,找到了剩下的最后一个吊瓜,这株栝楼总共算起来有六个,野生的栝楼產量快见顶了。
    一个栝楼里的瓜子大概在三十个左右,数量不少。
    目前这片岭没有林溪,同样也没有沙子和灰,没法清洗栝楼,回家和女儿一起弄更好,让她们洗一洗这种好东西。
    苏岩將六个栝楼採摘完,放入装山茶果的蛇皮袋,打算等会儿让女儿亲自打开袋子,给她们一个惊喜。
    栝楼不单单瓜子可食用,其皮也是药材,根晒乾后磨成粉,便是出名的天花粉。
    但因它是多年生根,苏岩不想把它的根挖掉,等来年再摘几个栝楼岂不是更好?
    它的根也產不了多少粉,產量有限,一时半会儿不缺一些些天花粉,產量低便不挖根了。
    他打算留著它继续生长,將它的生长环境恢復成原来的样子,用松针、小松枝盖住。
    等到即將离去时,苏岩终究见到今日第一块白朮。
    白朮生长成一小片,一共有四块,长得不小,四块鲜品白朮的重量在二斤六两,做成干品之后约七两,如此便有十七块钱,十分不赖。
    今天的山货是上岭最多的一回,不像前两回,今天不买东西也能吃到好菜。
    回到掛袋处,用军用水壶倒些水,洗乾净自己的手,再用唇哨给过山风叫了回来。
    这片地区灌木丛很密,工兵铲、长鉤刀等工具都放在密林处藏好。
    相比外围,眼前的密林更安全,藏工具时也避开了上山采货的人,在他放置工具时很多人下山了,没有马的农户不会拖到那么晚才回家。
    有时候,比荷花乡更远地方的人也会来坐牢岭这边找东西,哪怕只找几个小时,说不定就能找到好货。
    在他们自己山里肯定没有野山茶树,也没柴可捡,野生动物数量比坐牢岭少一大截,遇到山货的机率小了许多,不来坐牢岭便没地方可找了。
    如今青山上的大树很少,除了向著主居住区保留的那一小片大树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光禿禿的。
    以前有说法,向著居住区这一面的树不能砍,说是风水所致;儘管这些年不兴说这种话,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保留了这些树,禁止任何人砍伐,违者重罚。
    有趣的是,路过別人村子时会见到主山山上有高大浓郁的几十年大树,但也会见到很是低矮的小灌木,灌木一长高就会被砍掉,形成一种特別的风景。
    过山风闻声,噠噠噠地踏著马步而来。
    苏岩重新將汗垫、掛袋放在过山风的背上,摸了摸它的鼻子。
    马很多地方都很好摸,手感极好,比如马嘴、马鼻子、马嘴,最好玩的当属能转动的马耳朵了,但不是养熟的马会很抗拒这种亲密抚摸,耳朵是散热的地方,抚摸让马很不安。
    苏岩自然可以摸摸过山风的鼻子,过山风一直在甩动耳朵往前甩,並不反感。
    过山风在他面前定定地站著,既没有蹬腿,也没有踩马脚来抗拒苏岩的动作,隨便他怎么摸。
    摸完后,他鬆开过山风的耳朵,又拍了一下它的脖子,慢慢將它的鬃毛理顺。
    人和马的情感便是在这种抚摸以及言语交流中得到加强和巩固,从而形成如此默契的人马关係,长则数周,短则一夜,越久越熟。
    苏岩看著过山风发达的前胸,拍了拍,说道:“欸,你还小了一点,再把你养肥一点可能会更好。以后就不需要把家里很便宜的玉米卖掉了,留给你和鸡吃怎么样?玉米一角钱都卖不上,便宜得要死,怎么赚钱啊?”
    过山风將马蹄子在地面上扣了扣,扣出了一个小浅坑。
    “咴儿咴儿~”
    “干嘛,让我放这里?哈哈!”
    他將最后的一个袋子摆在它面前,这是装山茶果的袋子,总重二十斤,栝楼都是空心的,重量极轻。
    拿出另外一个袋子將东西分开装,山茶果袋子比重太大,如果只装一袋,马的负重会失调,导致它跑偏,长此以往让马脚跑废便麻烦大了。
    装好之后,他准备让小松晚一点上马,今天是出山的最后一天,不让它跑得那么累,减轻它的负担。
    东西都准备齐全,挖东西的工具也藏好了,他走到一个有高差的小土坡,停下脚步,过山风隨著他走到土坑中心。
    片刻儿,苏岩藉助自然地形跳上马去,如果马跑累了,用这种更温和的方式上马,对它的脊骨会更好。
    他有时会这样上马,特別是当马驮著重物的时候,如此便能减轻马的负担,他对马好,过山风自然也知道。
    平时人走路时,两边的步伐距离稳定。
    而骑上马后,身体如同隨著海浪一样,一起一落。
    骑马不完全像是坐船,船的主要摇晃力在左右两舷,马是上下交错地起伏,马高则浪大。
    得益於蒙古马重心较低,起伏幅度较小,骑行技术尚可的人,哪怕骑七八十公里的极限距离也不会觉得很累。
    明天不会跑动太远,苏岩让小松停停跑跑,走了五公里左右才让它继续上马。
    等到了荷花水库的大坡上之后,又放小松下去,今日他们走得很慢很慢了。
    站在高处,他轻轻拍了一下马的前脖子,让它走慢一点。
    在贵妃山长长的缓山坡上,他看到了小妹妹的身影。
    有时候人就是很奇怪,隔著大老远,凭藉日积月累形成的习惯,哪怕只看动作便能看出是不是自己的家人了。
    小妹妹的执行力极强,知道找山货能为家里赚钱,便吭哧吭哧地不停干活,此刻都没见她停过手。
    不知道今天一天下来,小妹妹以及父母和女儿能不能找到白朮或者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