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计划上岭採药

    苏岩摸著小松的葫芦头时,倏然想到了他们当地的马尾松保护岭,那里有一大片的保护岭地,属於政府直管,不属於集体林区。
    只要在保护岭不盗砍盗伐以及偷取松油,挖草药允许、打猎允许、收拾乾柴亦可。
    本地人把那片岭称为“坐牢岭”,只因它到处都是警示木牌,写上盗伐就是坐牢云云。
    只是保护岭最外围的山货都被当地的居民收拾得差不多了,要往里面走一些才有好东西,但是草药例外,很多人不太认识高价草药。
    主要认识的有:五指毛桃、千斤拔、黄连、山药、金银花等,此时灵芝、铁皮石斛、三七、白朮均不辨得出来。
    坐牢岭离著很远,当地有马的乡镇不多,他们所属的荷花乡正是其一。
    荷花乡的马匹数量有六十多匹,云实镇不超过二百匹,且有不少笨重的挽马、驮马,如桂南地区的两种知名矮马:百色马、德保矮马。
    全镇適合骑乘的蒙古改良马、三河改良马等总数不足四十匹,去保护岭深处找山货的竞爭不多。
    苏岩带著土猎犬环视一圈,连续发现了三株白朮,茎叶均已发枯,这段时间到採收季节了。
    小松见他需要这种东西,在一株三年生的白朮周围下爪刨坑。
    苏岩见到后轻笑道:“別动,你挖老鼠、抓蛇还行,挖草药我来吧。”
    小松抬头发现他轻摇著头,便半蹲在小白朮边上不动了。
    苏岩花些了时间將三株白朮一一挖开,根茎粗细不一,鲜品根茎共有两斤,製成干品有接近六两,收购价为十四块多。
    加上头先的那块大根茎,总价十八多块。
    苏岩这回挖上癮了,遍地去寻,许久仍不见有新的白朮出现。
    他慢慢走了回来,沉思道:“不怕,坐牢岭还有很多,隨便去找。先回家吧,跟素云说一下。”
    苏岩將四块白朮根茎放入帆布袋中,去拾些干软的草垫好,使其方便运输,断了卖相不好。
    回来一手拿著扣肉和炸鱼粿的菜袋子提好,一手拿著帆布袋离开小岭路,走上大岭路。
    岭路有三,一为靠近岭脚的大岭路/村道;二为岭腰路,大部分是狭窄的上岭小路;至高处为岭顶路,人烟最少,亦是快马骑乘的好路,宽度可达二米至四米。
    岭顶路皆是七十年代修乡镇水库、挖铁矿钨矿、砍树留下的大路。
    马需要宽阔的大路方可加速骑乘,小於两米的路面提不上速度。
    马的胆子极小,无论是二三百斤的小矮马,或是重达八九百斤的蒙古改良马,放一掛鞭炮定能让它受惊而逃。
    路上如遇小蛇游过、野鸡飞跳,很有可能受惊嘶叫,大马小马无一不惧高声,需要足够宽的路面应对意外。
    苏岩走上岭顶路后,过山风亦跟了过来,好马无需牵,与人熟悉后自会跟隨而来。
    苏岩绕到它的左前侧附近,將两个袋子放入马背的掛袋中,其后握住马背上脊椎骨的棘突,左脚发力,右脚尖轻轻踮起,辅助原地助跳。
    以左手左脚瞬间发力,顺著惯性,转眼间便跳上马背上。
    只见身前身后皆是六米高的马尾松小林,六年前大片集体林区全面禁伐,这些是各村各组上岭种下的经济林,本地土壤不错,长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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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再过四年便可采脂了,优质的十年马尾松胸径有十五公分左右,那时便源源不断地分泌松脂。
    今日苏岩去十八公里外的大姐家,因路途较远,安了水勒;一般短途不需要这些,只需要铺上一张汗垫即可,以此吸附掉马的汗水。
    本地很少用马鐙、马鞍,一般用汗垫、水勒即可,前者备来用以远途、或给妇女儿童骑乘。
    苏岩坐稳后,摸了摸过山风黑炭一般的长鬃毛。
    它没有扭头,只是眨了眨眼睛,双耳立起向前,等著他发出行动信號。
    马的眼睛视野极宽,无需转头便能看清马背上的一举一动。
    苏岩上身保持直立,双肩微阔,腿脚贴近马肚,膝盖自然向前弯曲,脚后跟与腰胯保持垂直。
    他用指腹划过温暖的马背,马的皮肤很滑腻。
    他轻拍马屁,轻笑道:“走,回家。”
    “咴儿咴儿!”
    过山风高叫一声,这声“走”它等了很久。
    苏岩轻握韁绳不动,好马者不打马、骂马,马的小心思跟小孩一样多,会记仇很久,对他好自然也会予以报答。
    “小松,跟上。”苏岩向后的土猎犬笑道。
    小松四爪交叉快步走,它不著急跑。
    苏岩一看它不紧不慢的,一面轻拍马屁,一面夹紧马肚子,一面笑著高声道:“走!”
    三个都是让马加快速度的信號,笑声是马喜欢听主人的笑声、叫声,声音越高,它跑得越是卖力。
    小松见他无赖,换成小跑模式追他。
    眼前的马尾松林如同海藻,波浪起伏,骑马如同坐船。
    马尾松有人说是三年不见树,五年不见人,唯独骑在马上,减弱几分。
    苏岩用发达的腿內肌肉夹稳马肚,当地骑马者的大腿与一般人不一样,经常骑马需要双腿发力固定身子。
    “去,快些。”苏岩轻拍黑马笑道。
    他见小松刚刚超过他们了,它跑得挺快。
    马也是爭强好胜的动物,特別是公马。
    过山风瞥见家里的小不点儿超过了自己,立地提上速度,很快就换成四十五时速的疾跑,短时间可跑上千米。
    “踏踏踏,踏踏踏!”
    黑马快步的“嗒嗒”声换成了疾跑的“踏踏”声,往后看便能望见一层捲起的细尘。
    苏岩有段时间没有骑那么快了,跨部推浪(浪:骑行时的顛簸感)稳住,臀部隨著马的运动跟隨变化。
    好在这一片都是好走的岭路,土层偏软。
    小松只见一匹八百五十斤的大黑马飞快超过自己,俄顷之间留下在风中飘动的长尾毛。
    跑动时马尾不贴著尻部,尾毛与马背的角度越平,跑得越快。
    过山风跑了两百多米后,將小松甩得远远的,得意地长长嘶叫一声。
    苏岩摸了马脖子下的大肌肉,笑道:“哟,星慧给你起的名字好啊,好快!”
    “咴咴!”
    此刻换成快步走的过山风再次高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