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战鼓响...

    下午3点05分。
    黄江镇,太子酒店门口。
    战斗已持续了十多分钟。
    段锋如同不知疲倦的凶兽,黑色短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死亡弧线,將白毛鸡死死压制。
    太子辉手下的打手人数虽多,
    但被韩文楠带来的四十人以精巧的阵型和悍勇死死拖住,
    不仅没能迅速解决战斗,
    反而在对方顽强的抵抗和不时出现的凌厉反击下,开始出现伤亡和士气波动。
    韩文楠始终站在战圈之外,神色平静。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时间差不多了。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一个可携式扩音器,调到最大音量,清咳一声,
    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都——停手!”
    这一声並不算怒吼,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让激烈交战的双方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一下。
    趁著这个间隙,
    韩文楠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清晰,
    “太子辉的人,听著!”
    “湛哥,根本没有死在泰国!
    他现在,人就在长安!
    就在凤凰城!”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猛地砸在每一个正在廝杀的太子辉手下心头!
    不少人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次的事,是太子辉、白沙强等人,阴谋叛乱!
    你们大多数人,只是被他们蒙蔽、裹挟!”
    韩文楠的声音陡然转厉,
    “现在停手!放下武器!
    我可以代表湛哥承诺,只追究首恶,
    对你们这些被蒙蔽的兄弟,从轻发落,甚至可以不追究!”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寒意如同实质:
    “但如果谁还敢继续动手,助紂为虐……
    那就是与整个东莞为敌!
    与湛哥为敌!是什么下场,你们自己清楚!”
    “李湛”这两个字,
    在如今的东莞地下世界,早已不仅仅是“老大”那么简单。
    它代表著一套全新的、更稳定、更有保障的秩序,代表著不容挑衅的绝对权威!
    太子辉手下的打手们,眼神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许多人开始下意识地看向彼此,
    看向站在车边、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的太子辉。
    “別听他胡说!
    他在动摇军心!”
    太子辉嘶声吼道,声音却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绝望,
    “李湛早就死在泰国了!
    给我杀!杀光他们!”
    然而,军心一旦动摇,便如堤坝出现裂痕。
    段锋敏锐地抓住了白毛鸡因听到李湛名字而出现的瞬间分神!
    “好机会!”
    段锋眼中精光爆射,矮壮的身躯猛地一个矮身,避开白毛鸡横扫过来的一刀,
    手中黑色短棍如同毒龙出洞,不再是噼扫,
    而是凝聚全身力量於一端,闪电般向前一捅!
    “噗!”
    这一棍精准无比地戳在白毛鸡持刀手腕的麻筋上!
    一股剧痛混合著酸麻瞬间传遍白毛鸡整条手臂,他五指一松,砍刀“噹啷”落地!
    段锋得势不饶人,左脚为轴,身体猛地旋转,右腿如同钢鞭般狠狠扫出,
    结结实实地扫在白毛鸡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白毛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抱著扭曲变形的膝盖痛苦翻滚,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鸡哥!”
    “白毛哥!”
    太子辉手下几个死忠见状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却被韩文楠的人死死拦住。
    而白毛鸡的惨败,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噹啷!”
    有人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钢管。
    “我…我不打了!
    湛哥回来了!”
    “我们被辉哥骗了!”
    连锁反应迅速蔓延。
    一个,两个,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丟掉了武器,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他们或许不怕死,但他们怕李湛。
    那个男人的手段,他们见过,或者听说过。
    反抗的下场比死更可怕。
    太子辉带来的近百人,在短短几十秒內,斗志彻底瓦解。
    除了少数几个死忠还红著眼不肯罢休,
    大部分人都垂下了手,被韩文楠的人迅速控制起来。
    战场上的喧囂迅速平息,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痛苦的呻吟,以及武器掉落在地上的叮噹声。
    太子辉孤零零地站在他的奔驰车旁,
    看著眼前这急转直下的局面,看著被制服在地、痛苦呻吟的白毛鸡,
    看著那些丟盔弃甲、面如土色的手下……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嘴唇哆嗦著,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完了。
    全完了。
    果然,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挖好了坑,等著他们这些有异心的人主动跳进来的局。
    李湛…你根本就没出事,或者说,你就是故意设的这么一个局!
    你一直藏在暗处,冷冷地看著我们上躥下跳,像看一群小丑!
    韩文楠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喊话而略微凌乱的西装袖口,
    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和的笑容,缓步走到如同雕塑般的太子辉面前。
    “辉哥,”
    他轻声开口,语气甚至带著点遗憾,
    “你看,我说了吧,
    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
    太子辉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韩文楠,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韩文楠!你好…你好算计!”
    韩文楠摇了摇头,
    “不是我算计,是湛哥从来就没给过你们机会。
    从你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辉哥。
    湛哥还在长安等著『敘旧』呢。
    强哥…应该也在那边等著你了。”
    太子辉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乾。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资本。
    他惨笑一声,不再反抗,任由韩文楠的人上前,將他双臂反剪,押向一辆麵包车。
    西线,尘埃落定。
    ——
    下午3点20分。
    长安镇,凤凰城夜总会楼顶天台。
    李湛俯瞰著下方广场上那黑压压的叛军,
    看著白沙强那从巔峰瞬间跌入深渊的惊恐表情,看著何振坤等人面如死灰的绝望。
    在把曼谷那边交给老周后,他就带著大牛潜回了长安。
    他要趁这次机会,將內部所有不稳定因素,一次性连根拔起。
    用最暴烈的方式,树立起无人再敢挑战的绝对权威。
    后方不稳,何以征伐天下?
    李湛的目光平静无波。
    这些人,曾经臣服,却又在贪婪和野心的驱使下,选择了背叛。
    他们忘记了,他李湛能打下这片江山,
    靠的从来不只是狠辣,更是算无遗策的布局和坚不可摧的制度。
    福利,是给兄弟的。
    刀子,是留给叛徒的。
    他转身,沿著楼梯,一步步向下走去。
    大牛和花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迴荡,沉稳,有力,
    如同战鼓擂响,宣告著审判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