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优势在我!我们水上人做事,就是这样!

    陆志廉握著刀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眼泪顺著黝黑的面庞直往下流。
    蛮子犹豫一下走上前,想接过陆志廉手上的刀。
    “下去!”
    陆文东训斥:“一个人,连出卖自己的人都不敢动手。”
    “这种人就是窝里横!”
    “对外面唯唯诺诺,对自己人重拳出击。”
    “二十几岁的人了,一直享受著父母的照顾。”
    “现在失业而已,就要死要活,还让年老的父母继续操心。”
    “陆志廉,你条粉肠!你要是没种,现在就把刀丟在地上,以后石排湾这里,你也不用回来了。”
    “我们石排湾,没有你这种没用的废柴。”
    蛮子就叫道:“廉仔,我们从小都被人欺负。”
    “你说你要好好读书,要爭口气,怎么现在这么没种?”
    “挺起胸膛!杀啊!”
    “他出卖你啊!”
    “啊!”
    陆志廉大叫,他两手握刀,直直衝向二五仔。
    陆文东对骆天虹打个眼色。
    带著剑鞘的八面汉剑在陆志廉双手手腕一打。
    咚!
    手腕如被电流击中,陆志廉情不自禁鬆开双手,杀鱼刀哐当落地。
    骆天虹上前抄起杀鱼刀,只一下便刺入二五仔后背,直没刀柄。
    啪嗒!
    却是陆志廉嚇的一把坐在地上。
    他是陆家独子,一向学习好,从小被家里关照,连条鱼都没杀过。
    遑论是亲眼看到杀人了。
    陆文东拉起陆志廉。
    这小子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裤管里的两条腿更是抖的厉害。
    “廉仔。”
    陆文东轻轻拍去陆志廉身上灰尘。
    “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有更好的选择。”
    他含笑说道:“我们这些人文化不多,就知道打打杀杀。”
    “会长。”
    陆志廉大哭,他一边抹泪一边说道:“我,我就想,就想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这个就对了。”
    “子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是孝。”
    “我都安排好了。”
    “你身份清白,人际关係简单,又是港大毕业的高材生。”
    “去考廉政公署。”
    陆志廉呆呆看著陆文东。
    廉政公署?
    当雪糕佬?
    陆文东再次拍拍陆志廉肩膀:“廉政公署。”
    简单点讲,廉政公署是鬼佬搞出来的隶属总督的特务机构。
    高举反贪大旗,以监察港岛华人。
    现在是85年,就陆志廉这年纪、教育,从政跟去警队都没有任何前途。
    倒不如直接去廉政公署。
    哆哆嗦嗦的陆志廉单独走出天后庙。
    蛮子小心翼翼凑近陆文东:“会长,廉仔是我们石排湾难得的读书人,怎么,怎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廉仔吃的苦头还不够多,无法共情我们。”
    “廉政公署,最適合他。”
    “收拾乾净!”
    ……
    夜色下的铜锣湾到处灯红酒绿。
    酒吧中,精神头渐好的大b正自跟陈浩南等人碰杯。
    “b哥。”
    山鸡兴奋表功:“现在那群疍家仔可嚇坏了。”
    “个个紧张的好像是要上吊。”
    包皮也飞快说道:“我们隔三差五去石排湾那边丟点屎蜢、毒蛇,过癮啊。”
    眾人大笑。
    “让兄弟们也小心点。”
    大b说道:“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们有事。”
    “b哥。”
    陈浩南一群人大拍胸口:“我们做事你放心。”
    “现在过去偷鸡而已,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疍家仔人再多,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著。”
    “就是!”
    山鸡站起,殷勤给大b倒酒:“b哥,南哥做事向来有章法。”
    “我们白天可以去,晚上也可以去。”
    “高兴的时候,半夜打完炮起来,都能够过去丟屎蜢啊。”
    “准备闹的疍家仔鸡犬不寧。”
    眾人鬨笑,大b也忍俊不禁:“你条粉肠,临时罢战,也不怕美眉欲求不满找別人。”
    山鸡洋洋得意:“b哥,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好找么?”
    一粒小黑点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biu一声就跳入大b的酒杯內。
    再仔细看,好傢伙,是蚂蚱!
    眾人一呆。
    酒吧內在喝酒的客人已经叫著往外跑:“艹!好臭啊。”
    “是沾了大便的蚂蚱。”
    “跑啊!”
    大b怒道:“你们把屎蜢带这里来了?艹!”
    他最清楚屎蜢的厉害!
    这小玩意弹跳能力强,又无孔不入。
    只要进来几十只,整个酒吧个个角落都会留下其印跡。
    眼见无数小黑点在自己酒吧內跳来跳去,大b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有啊…”
    陈浩南赶紧站起:“b哥,今天的屎蜢还没做呢。”
    “一定是有人…”
    噗噗噗!
    三个玻璃酒瓶从大门丟入。
    砰砰砰!
    无数小石子炸裂,打的酒吧內叮噹作响。
    站起来的陈浩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背好像被什么铁锤砸到,痛的他大叫一声就扑倒在地。
    “有人砸场子。”
    大b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是肩膀被石头打中,就是腿上被石头打到。
    一个个直痛的在地上翻滚。
    “我的腿,我的腿。”
    包皮大哭:“我的腿断了。”
    一夜之间,洪兴在铜锣湾大部分场子都遭受袭击。
    先屎蜢,再水瓶炸弹!
    报復的手段简单、有效!
    ……
    “会长!”
    负责行动的骆祥安、江贵成、飞机三人正在陆文东主持下復盘整个行动。
    “我得检討。”
    骆祥安沉痛道:“我们这次行动还是有点毛躁。”
    “也不够统一。”
    “有些目標的情况也没有摸清楚,导致在行动上,出现了一些小波折。”
    “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
    陆文东鼓励:“最要紧是迈出第一步,並实现整体战略规划。”
    他陆文东是读书人。
    做事讲究兵法!
    凡两军交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直接派人去打铜锣湾,无论是在经济利益上,还是政治利益上,都不太划算。
    所以陆文东的打算是跟熬鹰一样,先熬对面的士气。
    “记住我们的战略总规划,打垮铜锣湾,打垮洪兴仔斗志。”
    “目標要坚定,战斗意志要坚强。”
    洪兴很强!
    如果全面战斗,陆文东这边的损失肯定很大。
    但是陆文东把力量集合起来,只对洪兴下面的一个堂口的话,那他就具备绝对优势了。
    “专打铜锣湾!”
    “你们有我石排湾三千户水上人支持!”
    “优势在我!”
    “接下来,我要你们团结一致行动,逐步对铜锣湾的洪兴仔加码行动力量。”
    “要拿出所有的精神以及力气,对铜锣湾进行全力打击!”
    “对待敌人,要如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