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多新鲜吶

    “神罗天征!!”
    狂暴的斥力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远处那颗参天大树!
    几乎在同一瞬间,巨树內部爆发出同等规模、同等性质的恐怖斥力!
    两股同源却敌对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更狂暴的东西吞噬了。
    空气在瞬间被挤压、撕裂、电离!
    刺目的白光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膨胀,所过之处,由小南的纸张构成的大树,瞬间湮灭成灰尘,四周的树木被扭曲、断裂、粉碎,泥土被层层掀起,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烟尘之中,一个庞大的、如同多足机械蜘蛛般的诡异装置缓缓显现。
    在它周围,五道身穿黑底红云风衣的身影静静矗立,畜生道、人间道、地狱道、饿鬼道、修罗道,除却被富岳半控的天道,全员集结。
    宇智波富岳悬浮於半空,身侧是同样漂浮、却眼神空洞的天道佩恩。
    他目光扫过下方,掠过那五道冰冷的身影,最终落在机械蜘蛛內部的长门身上。
    藉助著从天道那里“分享”来的部分轮迴眼的透视力,他能清晰地“看”到內部的情形,比漫画描绘的更加触目惊心。
    那已经不能简单用“枯槁”来形容,更像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深陷的眼窝,凸出的颧骨,皮肤紧贴著骨骼,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那双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轮迴眼,证明著这还是一个活人。
    『不愧是漩涡一族...』
    富岳心中暗嘆。
    仅凭一己之躯,硬扛外道魔像的持续抽取和轮迴眼的恐怖负担,居然还没被抽乾生命力变成真正的乾尸。
    毕竟,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暂时夺取了天道权限的他,知道轮迴眼有多恐怖。
    此刻,自己体內那磅礴的生命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身旁这具天道躯壳,维持著对其部分权限的掌控和对“天道之力”的支付,哪怕停下一秒钟,他都会失去对於天道的控制。
    “轮迴眼啊...”
    宇智波富岳与机械蜘蛛內那双紫色眼眸对视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不愧是这世上堪称『第一』的血继限界。”
    机械蜘蛛內,传来长门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知道轮迴眼?”
    “多新鲜吶。”
    宇智波富岳的笑容带著几分戏謔。
    “六道仙人的眼睛,忍界传说中的瑰宝,木叶村里卖拉麵的拉麵店里都贴著六道仙人的年画,只不过,大多数人都把它当神话故事看,不当真罢了。”
    长门沉默了片刻,那双轮迴眼中光芒微闪。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语气,不再像之前操控天道时那般充满神明俯瞰螻蚁般的漠然,反而带上了一丝凝重,弥彦死后,彻底觉醒轮迴眼力量的他,一度认为自己掌握了改变世界、审判眾生的权柄。
    然而,眼前这个宇智波,却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了一半的“天道”,这无疑是一记沉重的警钟。
    “呵。”
    面对长门的疑问,富岳只是回以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並未作答。
    他给团藏解释自己的能力,是为了“阅兵示威”,告诉木叶自己拥有“大杀器”,但“大杀器”的內部构造和工作原理,那可是核心机密,岂能轻易示人?
    手腕一翻,古朴的【黄泉沧潭之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
    富岳眼神一厉,与身旁受控的天道佩恩同时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前方的机械蜘蛛与五道佩恩悍然衝去!
    “通灵之术!”
    畜生道佩恩双手结印,伴隨著巨大的白烟,先前那只庞大的泡沫螃蟹再次现身,八只巨足深深插入地面,口器张开,浑浊的泡沫洪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將前方大片区域化为泽国,意图迟滯泥龙的行动。
    紧接著,白烟接连炸开!
    狰狞的地狱三头犬咆哮著落地,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富岳。
    尖锐的鸣叫声中,翼展惊人的八咫鸟冲天而起,锋利的爪牙在阳光下反射著寒光。
    而站在泡沫螃蟹背甲上的修罗道,此刻如同一个人形军火库,它的双臂、肩部、胸口、甚至头颅侧面,纷纷打开暗格,露出密密麻麻的发射孔!
    无数飞弹、雷射、查克拉飞弹、带著起爆符的苦无,同狂风暴雨般,朝著衝锋而来的富岳与天道佩恩覆盖而去!
    那密集的火力,足以让任何一支忍者部队瞬间蒸发!
    面对这足以令绝大多数影级强者都头皮发麻的立体攻势,宇智波富岳面色不变,前冲之势甚至没有丝毫减缓。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握。
    “秘术·黄泉沧潭·饕餮。”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
    数条原本护卫在他身侧的漆黑泥龙骤然崩解,化作更加粘稠、深邃的淤泥洪流,並非向前衝击,而是以富岳前方数十米处为中心,疯狂旋转、匯聚、向上隆起!
    眨眼之间,一张巨大无比、由纯粹淤泥构成的“嘴巴”从地面“生长”出来!
    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口腔,以及边缘不断蠕动、滴落泥浆的“唇边”。
    这张巨口张开的角度超过一百八十度,如同一个倒扣的漆黑大碗,朝著前方猛然“合拢”!
    所有的一切,在触及那蠕动淤泥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然后被无可抗拒的力量拖拽著,没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泡沫螃蟹喷出的水甚至来不及发挥“稀释”作用,就和它的本体一起、还有上面的修罗道,被翻涌的淤泥彻底包裹、吞没,地狱犬疯狂分裂出新的头颅,八咫鸟奋力挣扎拍打翅膀,却都无济於事,只能在淤泥中越陷越深,徒劳地溅起几朵泥花。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地狱道通灵出的那头拥有巨大轮迴眼的“阎罗王”巨像,尽收眼底,通过这双超级巨大的轮迴眼,战场的一切细节,都同步、清晰地反馈到了机械蜘蛛內的长门脑海中。
    『原来如此...』
    长门暗暗点头。
    『所谓的【黄泉沧潭】,其本质是一个依託於现实空间存在的『异空间接口』,吞噬进去的物质和能量,並非被『消化』或『摧毁』,而是被『转化』、『收纳』...』
    『恐怖的能力...近乎无解的防御兼攻击手段。』
    『右眼在持续地將左眼中储存的、堪称海量的查克拉,转化为一种即便是我也感到心惊的生命能量。』
    『结论一:敌人的生命力,正处於一种『疯狂燃烧』的状態,这赋予了他匪夷所思的活性与恢復力。』
    『结论二:在这种状態下,配合他那诡异的泥潭吞噬转化能力,想要通过常规的物理伤害或消耗战杀死他,几乎不可能,他的『不死性』,在查克拉耗尽前,近乎绝对。』
    『那么,想要终结战斗,两种方法...』
    『第一,与对方拖延...』
    这个想法一念之间,就被长门放弃了,神,要是打了烂仗,那他將跟那个冒牌货宇智波斑一样,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这东西是关於他未来统筹晓组织的核心,也就是...威严!
    『第二,人间道...』
    长门的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静静站在稍远处、仿佛毫无存在感的人间道佩恩。
    『只有人间道的能力触碰,抽取灵魂,可以无视他那庞大的生命力和恢復力。』
    『所以,战斗的核心,就是为人间道,创造一次触碰的机会...』
    心中定计,长门的目光瞥了一眼漂浮在富岳身侧、眼神空洞的天道。
    『对方也拥有部分天道权限,共享轮迴眼的视野,那么,变色龙的隱身,对他而言,恐怕无效,这是变色龙唯一的缺点——能避开绝大多数侦查,唯独避不开同源的轮迴眼视野。不过轮迴眼本身,也並非全知全能。』
    『它的视野,存在死角,没有白眼那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透视。它只能看到『正前方』...』
    ...
    淤泥构成的“饕餮”缓缓平復,富岳脚步不停,踏著泥潭表面,如同滑行般继续冲向长门本体所在的机械蜘蛛。
    “神罗天征!”
    机械蜘蛛內,长门冰冷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富岳心念一动,身旁的天道佩恩也抬起了手。
    “神罗天征!”
    “轰——!!!”
    两股同源同质的恐怖斥力,再次於半空中对撞!
    这一次的碰撞点距离地面更近,造成的破坏也更为骇人!
    碰撞中心,空气被彻底排空,形成一个短暂的、扭曲的真空球!
    紧接著,无法形容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
    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直径超过数十米的巨犁狠狠犁过,硬生生被刮掉了厚厚一层!
    “万象天引!”
    毫无徵兆的,宇智波富岳操控著天道佩恩,左手对准远处的机械蜘蛛,猛然虚握!
    然而,长门似乎早有预料。
    “通灵之术。”
    机械蜘蛛前方空间扭曲,饿鬼道佩恩的身影瞬间出现,恰好挡在了吸力的路径上!
    “嗖——!”
    饿鬼道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的玩偶,以惊人的速度被吸向天道佩恩,就在吸力达到顶峰的剎那,饿鬼道张开双臂,一把死死抱住了天道佩恩!
    “封术吸印!”
    饿鬼道的能力发动!
    天道佩恩体內那磅礴的、由富岳右眼转化的生命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水,顺著两者接触的部位,疯狂涌入饿鬼道体內,再通过某种联繫,源源不断地流向远方的长门本体!
    “呃...”
    机械蜘蛛內,长门那枯槁的身体微微一震,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极淡的、不正常的红晕。
    那精纯而庞大的生命能量涌入体內,让他那被外道魔像长期抽取而千疮百孔的身体,竟然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舒適和充盈感,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足以让他心惊。
    『可惜...』
    他心中暗嘆,这机会转瞬即逝。
    因为就在饿鬼道抱住天道的下一秒,漆黑的、粘稠的淤泥,如同有生命的触手,从天道的袖口、领口、甚至皮肤下疯狂涌出,瞬间將饿鬼道也包裹在內!
    “咕嘰...咕嘰...”
    熟悉的、令人不安的吞咽声响起。
    好消息是,饿鬼道並未被夺取控制,似乎对方能操控的权限是有上限的,坏消息是,跟修罗道一样,被那种黑泥封印住之后,即便是畜生道都无法尸体其通灵回来...
    不过,他並不在意,损失饿鬼道,是计算之中。
    『天道被饿鬼道暂时抱住,视野无法转动...就是现在!』
    机械蜘蛛內部,长门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
    战场边缘,光线微微扭曲,变色龙通灵兽的身影悄然浮现,它张开大嘴,早已等候在內的人间道佩恩如同鬼魅般闪出,落地无声。
    藉助饿鬼道卡住天道视野的死角,人间道在变色龙的掩护下,沿著衝击波製造的凹坑边缘,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绕向宇智波富岳的背后!
    就是现在!
    绕至富岳侧后方死角的人间道,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暴起!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右手五指张开,直直抓向富岳的后颈,那只手上縈绕著诡异的波动,那是直接触及灵魂的力量!
    心层潜!
    触碰,即分生死!
    人间道的手,確实触碰到了“目標”,但触感不对,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冰冷、坚硬的金属!
    它抓住的,赫然是那柄【黄泉沧潭之刃】的刀刃!
    黄泉沧潭之刃的刀刃,从宇智波富岳的脖颈处喷涌而出,连同著淤泥不但挡住了人间道的手,势大力沉的衝击力甚至直接將人间道掀翻,连同人间道身后的变色龙,一併,钉在了地上。
    ...
    『他知道情报...』
    长门的轮迴眼静静的注视著这一切,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人家,是早有准备,而不是临时反应...
    所以,提前知道情报,这是唯一的答案。
    这一幕,不由让机械蜘蛛內的长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承认,他的心,有些乱了。
    『应该是对方夺取天道权限的那种能力,让他间接的获得了情报。』
    最终,长门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不然没法解释还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的人间道的能力,对方是如何得知,甚至是早就有所防备的,也许,人家在第一时间没看到人间道出现,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天道..』
    『修罗道...』
    『饿鬼道...』
    『人间道...』
    就这么短暂交手的,对方或夺走,或封印了六道之中的四道,或者说三道半,毕竟,自己还能用半个天道的能力...
    『怎么办...』
    长门不由陷入了沉思。
    畜生道,所有的召唤兽都被淤泥封印了...
    地狱道,一个后勤与侦查为主的能力,在顶级强者面前,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
    半个天道....
    地爆天星倒是可以用,可惜,对面也能用...
    『呼...』
    缓缓地吐出那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绪,长门双手结印。
    下一刻,不论是身旁的畜生道,泥潭里挣扎的修罗道,被天道控制的饿鬼道,亦或者是被钉在地上的人间道,远处站在巨大阎王上的地狱道...
    全部都仿佛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