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他，很危险
“轰——！！！”
“轰隆——！！！”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在赤红色的结界內部疯狂迴荡。
高达十余米的木遁巨人，此刻正挥舞著它那磨盘一样大小的木质拳头，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四赤阳阵”的內壁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赤红色的正方体结界剧烈震颤，被击中的位置更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涟漪状的衝击波在结界壁障上层层扩散！
然而，任凭木人如何狂暴地捶打，那看似单薄的赤红色壁障，却始终岿然不动。
结界內部，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单单是他砸不开这个四赤阳阵！
更是，这个结界跟之前宇智波富岳的那个结界一样，对时空坐標是有干扰的。
当然，两者的方式，是不同的。
如果说宇智波富岳的能力，对於时空坐標的干扰，是那种滑坡一样，让他无处借力，那这个四赤阳阵，则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硬，它隔绝內外，自成一体，將这片空间彻底锁死，想要穿过去，就一个方法，用更强大的力量打破这种封锁。
毫无疑问，眼下的宇智波带土是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的。
而在宇智波带土不知道的【未来】里，也就只有他的恩师，永带妹，藉助了完整九尾的力量完成了这一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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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啊！！！”
...
“水户门大人，结界稳定，內部查克拉反应剧烈但无溢出跡象！”
一名木叶封印班的上忍大声报告。
“很好。”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
“启动『汲灵』符文，抽取內部查克拉，同时，收缩结界范围，逐步压缩！”
“是！”
隨著命令下达，结界內壁上流转的符文陡然一变，一部分变得更加幽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贪婪地汲取著结界內的一切查克拉，与此同时，巨大的赤红色正方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內收缩！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从结界內部传来。
那庞大的木人首当其衝，它挥舞的手臂撞在越来越近的结界壁上，不再是激起涟漪，而是发出沉闷的撞击和木头被强行挤压、扭曲的碎裂声！
木人的身躯开始变形，原本清晰的轮廓变得模糊，巨大的木质结构在无可抗拒的空间压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它试图挣扎，用拳头、用脚、甚至用头去撞击，但每一次反抗，都只是加速了自身的崩解和结界收缩的速度。
结界外，水户门炎看著那不断缩小、內部木人形態越来越扭曲模糊的赤红色方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九尾之乱的元凶，悬在木叶头顶多年的利剑，今天就要被他水户门炎亲手拔除！
这份功劳，足以让日斩那个老傢伙在火影的位置上坐得更稳，也足以让自己在木叶的决策层中，话语权再重几分。
或许，日斩不必引咎辞职了，这份“礼物”，他应该会很喜欢吧？
…
“看来，宇智波斑...的確是假的。”
远离战场的一片阴影中，一个清冷的女声淡淡响起。
说话的是小南，雨隱村的“天使”。
她身披绣著红云的黑色风衣，紫色的眼影下，目光平静无波。
在她身旁，是一个枯槁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他深陷在一台造型诡异、如同多足机械螃蟹般的精密装置中，仅露出苍白的面容和那双毫无生气、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轮迴眼。
“所以，需要救下他吗？”
小南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长门，不论多少次，当她的目光扫过这个男人枯槁的身体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微微嘆息。
“需要。”
长门的声音很冷静，很有力量，跟他枯槁的身躯並不匹配。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来歷，也知道他跟我不是一条心，但无所谓，我只需要他的能力，帮助我搜集尾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不担心他会耍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轮迴眼微微转动，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结界內狼狈的带土和那正在崩解的木人。
“而且...这次战斗，正好让我看清了他的上限在哪里。”
说罢，长门缓缓闭上了那双令人心悸的轮迴眼。
下一刻，天道佩恩睁开了眼睛，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身旁从地面缓缓浮现的、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黑绝。
“去通知那个冒牌货，让他暂时用能力躲好，不然，接下来的『清理』，可能会波及到他。”
天道佩恩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黑绝那黄色的瞳孔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身体如同融化般渗入地下，消失不见。
作为辉夜意志的產物，黑绝拥有许多奇特的能力，无视大多数封印便是其中之一，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四赤阳阵”的基底，进入了结界內部。
此刻，结界內部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不足最初的一半，木人几乎被压成了一个扭曲的木质方块，仍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带土站在仅存的空地上，面具下的写轮眼死死盯著不断逼近的赤红壁障。
“佩恩来了，他让你暂时躲进异空间。”
忽的，黑绝的声音在木人內部响起。
“另外，以后你就用『阿飞』这个名字吧，对外，就说你是继承了宇智波斑遗志的人，『宇智波斑』这个名字，你不能再用了。”
“佩恩？”
宇智波带土猛的转过头看向黑绝。
“这就是你说的『后手』？你为什么把他叫来？”
“別看我啊。”
黑绝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无奈。
“【別天神】这种级別的万花筒写轮眼，我怎么捨得主动叫他，是他自己过来的。”
“他父母死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自己父母的骸骨被他迁回了涡之国，每年都会来祭拜，结果就正好撞上了这里的事情，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敢骗他。”
它顿了顿，补充道。
“刚才，你问我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我不敢说，就是因为他不让我说，那意思很明確，他想看看你的真实本事。”
“哼...”
宇智波带土冷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技不如人，说什么，都是狡辩。
“不过，这也算歪打正著，他不来，你今天真的危险了，就算是我，也无法带你离开这个结界。”
“我知道了。”
宇智波带土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他心中的目標，他可以忍受一切，而后他伸手抓住黑绝，写轮眼图案旋转，两人的身影一阵扭曲，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神威的异空间。
…
结界外，四赤阳阵已经收缩到只有最初的四分之一大小，內部那个庞大的木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被压缩成了一团几乎看不出形状的、致密的木质碎块，安静地悬浮在结界中心，连挣扎的动静都微不可闻了。
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水户门炎准备下令进行最后封印收尾的剎那！
一个平静的、並不算洪亮的、但却清晰得仿佛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突兀地降临。
“神罗天征...”
眾人闻声看去，只见结界正上方，不知何时，凭空悬浮著一个人影。
他身穿绣著红云的黑色风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紫色眼眸，橘色的短髮在无形的力场中微微拂动。
“嗡——！！！”
无法形容的恐怖斥力，以天道佩恩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风，不是衝击波，而是空间本身被蛮横地向外推开！
空气在瞬间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呈球形向外疯狂膨胀！
首当其衝的，正是四赤阳阵。
“咔嚓！！！”
清脆而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承受了木人疯狂捶打都岿然不动的赤红色结界壁障，在这无形的斥力面前，竟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钢化玻璃一般，瞬间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停顿了片刻，又过了一瞬。
结界彻底崩碎！
赤红色的碎片混合著狂暴的查克拉乱流，向著四面八方激射，內部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木质碎块，也在斥力的碾压下，瞬间化为齏粉，消散无形。
但恐怖的斥力並未停止，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拍击在四周维持结界的木叶忍者身上！
“噗啊！”
“呃！”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封印班忍者，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拋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远处的废墟或泥潭中，不少人当场吐血昏迷，阵型瞬间崩溃...
结界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圆形凹坑。
在凹坑边缘，空间一阵扭曲，宇智波带土和黑绝的身影重新浮现，他看了一眼悬浮於空中的天道佩恩，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明，而后深吸一口气，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语气说道。
“阿飞，多谢首领救命之恩，之前，我那么说，只是不想让別人把我看贬...”
对於他这种姿態上的“臣服”，悬浮空中的天道佩恩只是微微頷首。
这次意外回涡之国祭拜父母，却撞见这齣大戏，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冒牌货的底细，也顺势“收服”了他，一个实力有上限、需要依赖自己救援的“斑”，用起来会更“安心”，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你先走吧。”
“您不走吗？”
天道佩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满地狼藉的木叶忍者，越过了惊疑不定的雾隱眾人，最终，牢牢锁定在了远处那个被两位美丽女子簇拥著、一直静静观战的黑髮男人身上。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宇智波富岳。
“他，很危险。”
天道佩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宣判般的意味。
“所以，我决定赐予他死亡。”
…
“长门，你要杀他？”
阴影中，小南看著面前由纸遁形成的特殊投影画面，微微蹙眉，她转头看向装置中枯槁的长门。
“晓组织还没有完全搭建完毕，你现在就亲自出手，会不会太早暴露？”
装置中的长门缓缓摇头。
“没关係，只要没有確切的证据证明我们是在搜集尾兽，即便我们露面了，五大国也不会真的对我们怎么样。”
“尾兽不出问题，他们不会联合，反而会相互猜忌、限制，甚至还希望我们这样的人存在，这几年，组织最多的资金来源就是岩隱，大野木那个老头子，恐怕是五大国里最清楚晓组织底细的人了，但你看他有清剿我们的打算吗？”
“而且，自来也老师教导了我们很多。”
“虽然我最终没有认同他的和平理念，但不能否认，他的教导让我们学会了思考，这个男人他很危险，危险的不是他此刻展现的力量，而是他的思想。”
小南闻言，也陷入了沉默。
先前雾隱营地那场“电影”和宇智波富岳那番关於“团结”、“制度”、“人心”的言论，他们通过特殊手段也看到了，即便是敌人，她也要承认，这个男人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至於说那颗別天神，他们俩其实反倒不怎么在意，改变这个世界，可能需要某个人，但是绝不会是要控制某个人，那样做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看完了那场免费的电影之后，她会忍不住想，倘若很多年以前，雨之国有这样的人，雨之国的人，还会这么悲惨吗？
“首先，他会造就一个强大的雾隱，这不符合我们未来的计划。”
长门继续说道。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毕竟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而不是既定的未来。”
“最主要的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很特殊吗？”
“很特殊...”
长门微微頷首。
“我的轮迴眼的位格，是要高於写轮眼的，所以有些东西，我能看的见，最简单的，作为一个普通的万花筒写轮眼，他在用完瞳术之后，眼睛里的瞳力在快速的恢復，不单单是瞳力，就连那些被损伤的视神经也是如此。”
“换而言之，他的確如同黑绝所说，天生就等同於『永恆的万花筒』！”
“还有这种事...”
小南不由有些诧异，毕竟，从古至今，有明確的记载里，似乎也就宇智波斑一个人做到了永恆的万花筒...
“所以，我才说他很危险，让他统筹了雾隱，再凭藉这双眼睛，想要从雾隱手中夺取那两只尾兽，可就不会如同最初计划的那般..轻鬆了...”
“轰隆——！！！”
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在赤红色的结界內部疯狂迴荡。
高达十余米的木遁巨人，此刻正挥舞著它那磨盘一样大小的木质拳头，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四赤阳阵”的內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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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这个结界跟之前宇智波富岳的那个结界一样，对时空坐標是有干扰的。
当然，两者的方式，是不同的。
如果说宇智波富岳的能力，对於时空坐標的干扰，是那种滑坡一样，让他无处借力，那这个四赤阳阵，则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硬，它隔绝內外，自成一体，將这片空间彻底锁死，想要穿过去，就一个方法，用更强大的力量打破这种封锁。
毫无疑问，眼下的宇智波带土是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的。
而在宇智波带土不知道的【未来】里，也就只有他的恩师，永带妹，藉助了完整九尾的力量完成了这一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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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门大人，结界稳定，內部查克拉反应剧烈但无溢出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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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
“启动『汲灵』符文，抽取內部查克拉，同时，收缩结界范围，逐步压缩！”
“是！”
隨著命令下达，结界內壁上流转的符文陡然一变，一部分变得更加幽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贪婪地汲取著结界內的一切查克拉，与此同时，巨大的赤红色正方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內收缩！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从结界內部传来。
那庞大的木人首当其衝，它挥舞的手臂撞在越来越近的结界壁上，不再是激起涟漪，而是发出沉闷的撞击和木头被强行挤压、扭曲的碎裂声！
木人的身躯开始变形，原本清晰的轮廓变得模糊，巨大的木质结构在无可抗拒的空间压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它试图挣扎，用拳头、用脚、甚至用头去撞击，但每一次反抗，都只是加速了自身的崩解和结界收缩的速度。
结界外，水户门炎看著那不断缩小、內部木人形態越来越扭曲模糊的赤红色方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九尾之乱的元凶，悬在木叶头顶多年的利剑，今天就要被他水户门炎亲手拔除！
这份功劳，足以让日斩那个老傢伙在火影的位置上坐得更稳，也足以让自己在木叶的决策层中，话语权再重几分。
或许，日斩不必引咎辞职了，这份“礼物”，他应该会很喜欢吧？
…
“看来，宇智波斑...的確是假的。”
远离战场的一片阴影中，一个清冷的女声淡淡响起。
说话的是小南，雨隱村的“天使”。
她身披绣著红云的黑色风衣，紫色的眼影下，目光平静无波。
在她身旁，是一个枯槁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他深陷在一台造型诡异、如同多足机械螃蟹般的精密装置中，仅露出苍白的面容和那双毫无生气、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轮迴眼。
“所以，需要救下他吗？”
小南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长门，不论多少次，当她的目光扫过这个男人枯槁的身体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微微嘆息。
“需要。”
长门的声音很冷静，很有力量，跟他枯槁的身躯並不匹配。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来歷，也知道他跟我不是一条心，但无所谓，我只需要他的能力，帮助我搜集尾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不担心他会耍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轮迴眼微微转动，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结界內狼狈的带土和那正在崩解的木人。
“而且...这次战斗，正好让我看清了他的上限在哪里。”
说罢，长门缓缓闭上了那双令人心悸的轮迴眼。
下一刻，天道佩恩睁开了眼睛，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身旁从地面缓缓浮现的、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黑绝。
“去通知那个冒牌货，让他暂时用能力躲好，不然，接下来的『清理』，可能会波及到他。”
天道佩恩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黑绝那黄色的瞳孔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身体如同融化般渗入地下，消失不见。
作为辉夜意志的產物，黑绝拥有许多奇特的能力，无视大多数封印便是其中之一，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四赤阳阵”的基底，进入了结界內部。
此刻，结界內部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不足最初的一半，木人几乎被压成了一个扭曲的木质方块，仍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带土站在仅存的空地上，面具下的写轮眼死死盯著不断逼近的赤红壁障。
“佩恩来了，他让你暂时躲进异空间。”
忽的，黑绝的声音在木人內部响起。
“另外，以后你就用『阿飞』这个名字吧，对外，就说你是继承了宇智波斑遗志的人，『宇智波斑』这个名字，你不能再用了。”
“佩恩？”
宇智波带土猛的转过头看向黑绝。
“这就是你说的『后手』？你为什么把他叫来？”
“別看我啊。”
黑绝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无奈。
“【別天神】这种级別的万花筒写轮眼，我怎么捨得主动叫他，是他自己过来的。”
“他父母死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自己父母的骸骨被他迁回了涡之国，每年都会来祭拜，结果就正好撞上了这里的事情，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敢骗他。”
它顿了顿，补充道。
“刚才，你问我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我不敢说，就是因为他不让我说，那意思很明確，他想看看你的真实本事。”
“哼...”
宇智波带土冷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技不如人，说什么，都是狡辩。
“不过，这也算歪打正著，他不来，你今天真的危险了，就算是我，也无法带你离开这个结界。”
“我知道了。”
宇智波带土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他心中的目標，他可以忍受一切，而后他伸手抓住黑绝，写轮眼图案旋转，两人的身影一阵扭曲，消失在了原地，进入了神威的异空间。
…
结界外，四赤阳阵已经收缩到只有最初的四分之一大小，內部那个庞大的木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被压缩成了一团几乎看不出形状的、致密的木质碎块，安静地悬浮在结界中心，连挣扎的动静都微不可闻了。
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水户门炎准备下令进行最后封印收尾的剎那！
一个平静的、並不算洪亮的、但却清晰得仿佛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突兀地降临。
“神罗天征...”
眾人闻声看去，只见结界正上方，不知何时，凭空悬浮著一个人影。
他身穿绣著红云的黑色风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紫色眼眸，橘色的短髮在无形的力场中微微拂动。
“嗡——！！！”
无法形容的恐怖斥力，以天道佩恩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风，不是衝击波，而是空间本身被蛮横地向外推开！
空气在瞬间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呈球形向外疯狂膨胀！
首当其衝的，正是四赤阳阵。
“咔嚓！！！”
清脆而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承受了木人疯狂捶打都岿然不动的赤红色结界壁障，在这无形的斥力面前，竟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钢化玻璃一般，瞬间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停顿了片刻，又过了一瞬。
结界彻底崩碎！
赤红色的碎片混合著狂暴的查克拉乱流，向著四面八方激射，內部那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木质碎块，也在斥力的碾压下，瞬间化为齏粉，消散无形。
但恐怖的斥力並未停止，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拍击在四周维持结界的木叶忍者身上！
“噗啊！”
“呃！”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封印班忍者，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拋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远处的废墟或泥潭中，不少人当场吐血昏迷，阵型瞬间崩溃...
结界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圆形凹坑。
在凹坑边缘，空间一阵扭曲，宇智波带土和黑绝的身影重新浮现，他看了一眼悬浮於空中的天道佩恩，面具下的眼神复杂难明，而后深吸一口气，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语气说道。
“阿飞，多谢首领救命之恩，之前，我那么说，只是不想让別人把我看贬...”
对於他这种姿態上的“臣服”，悬浮空中的天道佩恩只是微微頷首。
这次意外回涡之国祭拜父母，却撞见这齣大戏，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冒牌货的底细，也顺势“收服”了他，一个实力有上限、需要依赖自己救援的“斑”，用起来会更“安心”，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你先走吧。”
“您不走吗？”
天道佩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满地狼藉的木叶忍者，越过了惊疑不定的雾隱眾人，最终，牢牢锁定在了远处那个被两位美丽女子簇拥著、一直静静观战的黑髮男人身上。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宇智波富岳。
“他，很危险。”
天道佩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宣判般的意味。
“所以，我决定赐予他死亡。”
…
“长门，你要杀他？”
阴影中，小南看著面前由纸遁形成的特殊投影画面，微微蹙眉，她转头看向装置中枯槁的长门。
“晓组织还没有完全搭建完毕，你现在就亲自出手，会不会太早暴露？”
装置中的长门缓缓摇头。
“没关係，只要没有確切的证据证明我们是在搜集尾兽，即便我们露面了，五大国也不会真的对我们怎么样。”
“尾兽不出问题，他们不会联合，反而会相互猜忌、限制，甚至还希望我们这样的人存在，这几年，组织最多的资金来源就是岩隱，大野木那个老头子，恐怕是五大国里最清楚晓组织底细的人了，但你看他有清剿我们的打算吗？”
“而且，自来也老师教导了我们很多。”
“虽然我最终没有认同他的和平理念，但不能否认，他的教导让我们学会了思考，这个男人他很危险，危险的不是他此刻展现的力量，而是他的思想。”
小南闻言，也陷入了沉默。
先前雾隱营地那场“电影”和宇智波富岳那番关於“团结”、“制度”、“人心”的言论，他们通过特殊手段也看到了，即便是敌人，她也要承认，这个男人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至於说那颗別天神，他们俩其实反倒不怎么在意，改变这个世界，可能需要某个人，但是绝不会是要控制某个人，那样做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看完了那场免费的电影之后，她会忍不住想，倘若很多年以前，雨之国有这样的人，雨之国的人，还会这么悲惨吗？
“首先，他会造就一个强大的雾隱，这不符合我们未来的计划。”
长门继续说道。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毕竟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而不是既定的未来。”
“最主要的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
“很特殊吗？”
“很特殊...”
长门微微頷首。
“我的轮迴眼的位格，是要高於写轮眼的，所以有些东西，我能看的见，最简单的，作为一个普通的万花筒写轮眼，他在用完瞳术之后，眼睛里的瞳力在快速的恢復，不单单是瞳力，就连那些被损伤的视神经也是如此。”
“换而言之，他的確如同黑绝所说，天生就等同於『永恆的万花筒』！”
“还有这种事...”
小南不由有些诧异，毕竟，从古至今，有明確的记载里，似乎也就宇智波斑一个人做到了永恆的万花筒...
“所以，我才说他很危险，让他统筹了雾隱，再凭藉这双眼睛，想要从雾隱手中夺取那两只尾兽，可就不会如同最初计划的那般..轻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