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总是呆在黑暗里,你的目光都变得短浅了

    忍猫一族,聚居地。
    在一片竹林之中,三百多名宇智波族人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乾脆就躺在了地上,但无一例外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掛著迷茫、愤怒、以及劫后余生的疲惫。
    因为,不远处的宇智波八代,奉宇智波富岳的命令,將村子里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所以,八代大人...”
    一个抱著婴儿的年轻女性,她的手一面轻轻的拍著自己的孩子,一面看向矗立在人群里的宇智波八代。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嗯。”
    说完这一切,宇智波八代也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找到一颗粗壮的竹子,靠著坐了下来,他不累,但是心很疲惫,其实他跟在场的所有宇智波一族的人一样,都在艰难的消化著这件事。
    毕竟,一天之前,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宇智波一族,是木叶第一忍族!
    一天之后,他们就像是落水狗一样,跑出了木叶。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宇智波鼬那个畜生,被三代火影洗了脑,要杀光我们全族,如果不是富岳大人及时察觉,恐怕此刻,我们都已经是那个畜生的刀下亡魂了...”
    “那剩下的族人呢?”
    “死了吧,大概。”
    宇智波八代冷笑了几声。
    “武斗派那些人,满脑子都是政变、夺权,他们听不进任何劝告,如果富岳大人提前泄露计划,他们只会提前造反,然后被木叶剿灭,连我们都跑不掉。”
    “可那是两三百多条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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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里,有些人跟那些武斗派的关係似乎也还不错,便忍不住说道。
    “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宇智波八代的冷冷的看著那个人。
    “这些年,富岳大人劝过多少次?可他们呢?他们骂族长软弱,骂我们这些想安稳过日子的人是宇智波的耻辱!看看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身边的孩子!如果富岳大人没有当机立断,现在你们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
    “还有,你们给我永远记住一件事,为了你们,富岳大人,失去两个儿子!”
    ...
    “你有一个好手下。”
    猫婆婆通灵屋內,可以清楚的听到远处传来的宇智波八代的吼声。
    闻声,盘腿坐在矮桌后猫婆婆抽著菸袋,打趣道,而后缓缓吐出了一口烟,却不是一般的烟味,而好像是猫薄荷的味道...
    宇智波富岳坐在对面,脸色苍白,他没有回答猫婆婆的话,倒是一旁的宇智波美琴,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本就有些红肿的眼圈再次泛红了起来...
    “小时候,鼬和佐助经常来村外的【空区】。”
    猫婆婆缓缓开口。
    “鼬那孩子很安静,总是帮我整理捲轴,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
    “世事难料,我让他加入木叶暗部,是让他看清楚木叶是怎么对付宇智波一族的,可他倒好,就连最好的朋友,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止水的眼睛被木叶挖走了,也没有醒悟,只能说...”
    终於,宇智波富岳抬起头,『长长的』嘆了口气。
    “只能说,我有些高估这个所谓天才儿子的智商了,他从未想过,宇智波一族如果真有反意,当年九尾之乱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那样混乱的夜晚,我们如果真想动手,木叶要承受多大的损失。”
    “他没想过。”
    “猿飞日斩也没想过,不...他也许想过,但他不介意,为了他眼中的稳定,他可以牺牲一切,宇智波一族如是,旗木佐云如是...”
    “当然,我也一样,打不敢打,降不想降,最终也才走到了这一步...”
    “所以,富岳族长,您打算怎么办?”
    猫婆婆看著宇智波富岳,眼神里满是诧异,但很快就有释然,她心中的宇智波富岳,还真就是这个男人自己评价的那样,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但是,眼前的这个宇智波富岳,似乎已经大大的不同了,原因嘛,也很简单,人教导人,一千遍也学会不会,事情教导人,一遍你就学会...
    “我这里虽然是通灵地,但与三圣地相比,那就相当於火之国的国都与一个小村庄之间的差別,说的直白一些,我就是一个养猫的老女人,年轻的时候,侥倖遇到了几只有灵性的猫,拥有了这么一块地方而已,木叶想找到这里並不困难,尤其志村团藏的根部,最擅长追踪,躲在我这里,没有意义。”
    “眼下,留在村里的武斗派应该已经被清理乾净了。”
    富岳的声音很平静,儘管他的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木叶在確认之后,一定会派出行动队追捕我们,但没关係,事情还在我的控制中,前提是,我需要婆婆您提供足够的物资,主要是兵粮丸,或者是一切可以提升查克拉的秘药,都可以。”
    “还有,我建议您和忍猫一族也跟著我们走,更换一个领地。”
    “为什么我们也要走?”
    说话的,是猫婆婆的旁边的女孩,她是猫婆婆的孙女,环。
    对於这小丫头,宇智波富岳也是知晓的,她应该不是猫婆婆亲生的,而是被收养的孤儿,原著里,最后似乎是跟十二小强中的一个结婚了大概,对於这种边缘人物,他只是浅浅的有个印象。
    “宇智波一族和忍猫一族深度捆绑。”
    宇智波富岳看向环,小女孩眼下的阅歷太浅,眼神里甚至没有半点的紧张。
    “如果所有宇智波都死了,木叶或许会放过你们,但现在还有一半活著,木叶绝不会允许『宇智波的盟友』继续存在,不管我来不来,你奶奶所在的这一支忍猫族,一定会被清洗。”
    “怎么会这样!”
    “忍者,一直是这样的,环...”
    猫婆婆嘆了口气,很明显,比起环的涉世未深,这个已经略显老態的女人还是明白的,而后,她再次看向宇智波富岳。
    “使用逆通灵术带走那么多人,事后只是脱力,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真是诡异又无解,跟著您,忍猫一族也算是抱了一条大腿...”
    富岳没有解释,忍者的情报就是生命,当初自来也如果知道轮迴眼的情报,他一个人也许单刷不了六道轮迴,但是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放在他这里也是一样,关於他的这一双眼睛的情报,是当下最高的机密。
    “那就这样,婆婆你命令忍猫开始准备吧。”
    宇智波富岳站起身,他拉著宇智波美琴的手,两人慢慢走向聚居地前空地的方向。
    “美琴。”
    忽的,富岳轻声开口。
    “佐助不会有事的,鼬虽然被三代洗脑,变成了一个打算弒杀双亲的畜生,但他对佐助的爱,比你我更多。”
    闻言,美琴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宇智波富岳则继续说道。
    “他会跟木叶交涉,用他的『忠诚』和『价值』,换取佐助的安全,而且更重要的是,即便没有鼬的存在,只要我们还活著,佐助就不会有事,甚至还会...活得很滋润,妻妾成群...”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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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南贺神社
    或者说,是南贺神社的废墟。
    南贺神社已经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了,只有焦黑的断壁残垣,以及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肉烧焦的恶臭味道...
    宇智波鼬坐在在废墟旁的一块碎石上,深沉的喘息著,两行乾枯的血泪,配合著他此刻的模样,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火影大人。”
    忽的,宇智波鼬轻轻一跳,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因为不远处,有四个人走了过来,是木叶当下身份最高、最尊贵的四位...
    “宇智波一族武斗派,全数肃清。”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扫过那些若隱若现的焦黑尸体,扫过还在燃烧的黑炎,最后落在鼬的脸上,那两行已然乾枯的血泪。
    『万花筒写轮眼啊...』
    他心中这样的感慨著。
    通过水晶球之术,他以及身后的三个人,观看了整个战斗过程。
    宇智波鼬先是用幻术控制住了神社外围的守卫,然后和那个面具人潜入內部。
    当武斗派的核心成员全部聚集在主殿时,鼬突然发难,万花筒转动,黑色的火焰从虚空燃起,瞬间封死了所有出口。
    天照。
    这是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能够召唤出不將目標烧尽就永不熄灭的火焰。
    而在神社內部这种独特的地形之下,配合上天照这种诡异的、无法熄灭、无法防御的能力,明明人数跟力量都占据优势的武斗派,大部分人却硬生生的被关门打狗,裹在神社里,烧成了灰烬...
    然后,鼬开启了那个...
    须佐能乎。
    虽然只是骨架形態,但那种压迫感,即使透过水晶球也能感受到。
    巨大的骷髏手臂横扫,將试图从侧面破墙逃出的人全部砸回火中,查克拉的波动甚至干扰了水晶球的窥视,有几秒钟,画面完全模糊。
    『这就是宇智波斑曾经拥有的力量啊...』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烟,压下心中的忌惮。
    “辛苦了,鼬,你的觉悟,木叶会记住,还有,你说的武斗派全灭,那温和派呢?”
    “火影大人,我的父亲使用逆通灵之术,带著温和派的人离开了木叶。”
    “胡说!”
    志村团藏猛地踏前一步,拐杖重重顿地。
    “逆通灵之术携带三百多人?初代火影都做不到!宇智波富岳要是有这种本事,早就造反了,何必等到今天!”
    他的愤怒是真的,根部的人早就埋伏在宇智波族地外围,只等屠杀结束,就进去收割写轮眼,结果呢?天照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一颗都没留下!
    如果不是亲眼透过水晶球看到全过程,他简直要怀疑这是宇智波一族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团藏大人,我父亲也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
    鼬平静地说。
    “他提前知道了计划,做足了准备。”
    “万花筒?又一个?”
    水户门炎不由有些惊讶。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总是接二连三。”
    转寢小春低声说,语气之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父亲跑到哪里去了?”
    猿飞日斩问道。
    “应该是忍猫一族的通灵地。”
    沉吟片刻,宇智波鼬回答道。
    “木叶外的【空区】,是木叶当年划分出来的给外村人做生意的地方,也即是那时候,以猫婆婆为首的忍猫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签了通灵契约,不过,逆向通灵的地方应该不是【空区】,我小时候听猫婆婆说过,她的忍猫一族也是有自己所谓的『圣地』的。”
    “我知道了。”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
    “从此,木叶会通缉你、宇智波富岳和所有逃亡的宇智波族人,但留在木叶的佐助,会得到保障,这是我们的约定,你走吧...”
    “感谢火影大人。”
    鼬低下了头,然后,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
    “其实,你应该留下他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一旁,志村团藏忽的开口道。
    “团藏啊...”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著自己的老友。
    “总是呆在黑暗里,你的目光都变得短浅了。”
    猿飞日斩撇了一眼地面,似乎是忌惮那可能无处不在的『晓』的密探,斟酌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
    “我们不谈宇智波鼬此人,对木叶是否忠诚,事实摆在这里,宇智波富岳跑了,所以,一日没有剿灭宇智波一族的余孽,我们就不能跟宇智波佐助以及宇智波鼬翻脸,相反,我们还要让宇智波佐助结婚生子,生几个、十几个、几十个孩子...”
    “否则,万一宇智波富岳带著那三百多人成功投靠其他大国,未来,就是我们木叶方面要忧愁该怎么面对写轮眼了,到那时,谁去对付他们,你吗?”
    “哼...”
    “日斩,那关於追踪忍猫一族的圣地...”
    一旁,转寢小春询问道。
    “什么圣地,他们也配?”
    志村团藏的愤怒无处发泄,就只能洒在了忍猫一族的头上。
    “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老东西,捡到了几只忍猫罢了,连独立空间都不是,就是个深山老林里的破村子。”
    “你知道那里?”
    猿飞日斩看向志村团藏。
    “跟木叶做生意,我怎么可能不调查,自然是知道的。”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根部,派人追踪,追杀。”
    “好!”
    闻言,志村团藏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毕竟,这就代表著他还有机会搜集到其他的写轮眼,甚至是宇智波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看过了宇智波鼬的战斗之后,他对於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有了一个认识,的確是诡异且难缠,但也並没有传说中宇智波斑那么的..恐怖,他感觉,自己的风遁配合苦无,甚至能切开那个什么须佐能乎...
    “日斩,你让他去追杀宇智波余孽,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看著脚下生风离开了废墟的志村团藏,转寢小春忍不住皱眉道。
    “想要让马儿跑,总要给些草吃的。”
    猿飞日斩呵呵的笑了几声,又看向一旁的水户门炎。
    “炎,你负责通知边境的忍者军团,严密监控,尤其是四大国,得到消息的他们,很有可能会接触宇智波富岳,绝对不允许宇智波余孽加入其他村子!”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