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你现在突然告诉爹爹,你其实是才女

    当朱元璋正跟徐妙音聊著这海贸该如何做的时候。
    与此同时……
    在离应天府大约有七八十里地的滁阳驛,这时间来到了中午,徐达等人也要休息。
    此次北上,一起出发的,不单单只有徐达。
    还有中山侯汤和、潁川侯傅友德,以及都督僉事蓝玉等。
    当然!
    他们的目的地不同,汤和是要去延安,而徐达则主要负责北平。
    而当在驛站坐下来休息之际,汤和也是一眼就看出了徐达的异样。
    自己躲一旁,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小纸片,自顾自地皱著眉头看了起来,汤和跟徐达也是老兄弟了。
    当即也是悄悄地摸了过去,然后一拍徐达的肩膀,道:“呼!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叫兄弟我也瞧瞧?”
    说罢,也是不等徐达反应过来,便把小纸片给轻鬆抽走。
    徐达也是无奈。
    回道:“还能不能让兄弟安安静静地待一会了。”
    汤和则是已经是自顾自地看了起来,“《铭记》——挥手,迎著一阵风,迎著山河遥远的回声。”念到了此处,看到这些句子如此地拗口,汤和也是问道:“这是什么?”
    徐达也搞不懂,反正他肯定也觉得有些拗口,便道:“拿来吧,我若是看懂了,我还用拿出来看?”
    汤和却偏不给他,“这该不会是嫂子给你写的吧?情书?我看这怎么那么像是女人写的字?”
    这下其余也正休息的人那耳朵也是瞬间便树了起来。
    谁说男人不八卦的!
    只是没有遇到他们想听的而已。
    这不,不远处的潁川侯,傅友德,一听是情书,当即也是装模作样,像个没事人一样,突然站了起来。
    而仅仅只装了不到片刻,对方便立马大踏步地冲了上来,一把將那情书给抢了过去,道:“拿来吧你!让兄弟们看看是何情书?”
    傅友德虽说早年跟的其实是常遇春,然而,龙凤十二年,也曾跟徐达一起合作过。
    后面常遇春死后,傅友德便独立了出来。
    其实严格地来说,徐达比二人的地位都要起码高一级。
    两人撑死了,也就只能是给徐达当副將。
    二人如此跟徐达开玩笑,徐达完全可以跟他们翻脸的。
    但没办法!
    都是军中的兄弟,徐达平常跟军营里的人,关係都挺好,大家也都服他,然后发展到现在都欺负他,拿他开玩笑,也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当然!
    蓝玉还是比较地高傲的,虽说蓝玉也挺好奇,但他拉不下来那个面跟徐达这么开玩笑。
    更別说……
    如果说前者是比徐达低了一个等级,那蓝玉跟徐达,就是还隔著天堑。
    傅友德抢过去后,立马大声地朗诵了起来,不过越是朗诵到后头,便越是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多少种的花,餵的马,守在月光下”
    “多少耕的田,养的家,化作一粒沙”
    如果说这里都已经冒出了一点点苗头,那接下来再往下念,就更是明显了。
    “你们唱的歌,守的城,並肩战得猛”
    “你们淋的雨,掌的灯,不曾跪的勇”
    “这时空,请星空,铭刻在天空,敬那~热血英雄”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封情书啊!
    倒像是在歌颂什么。
    当然!
    也未必,谁说情书就不能歌颂了?
    “燕子迎著晚风,唤你姓名”
    “唤你归来洗去那泥泞”
    “去看繁华万里的风景”
    “去找同伴听听蝉鸣”
    这一段,傅友德念著,就感觉不像是徐达夫人会写出来了。
    嗯!
    你要问是何缘由的话,其实傅友德也有点说不出来,但傅友德感觉,这不可能是出自一个妇人之手。
    等终於是把內容都念完了以后,傅友德这才问道:“这是谁写的?”
    徐达这才告知眾人道:“是我家二姑娘。”
    汤和一脸好奇,“你家二姑娘?你家还有个二姑娘么?”
    傅友德也是道:“对,这怎么没听说。”
    徐达便只好道:“就是此前跟你们说,差点活不下来的那个呢。”
    两人这下终於是记起来了。
    汤和连忙便拍著徐达的肩膀道:“可以啊!所以这是你家女儿给你这个当爹爹的书信?”
    徐达便道:“家里丫鬟说的是一首歌。”
    傅友德便道:“这咋唱?”
    汤和道:“对啊!”
    徐达也是一脸无语地望著他们,道:“你们问我,我问谁?”
    汤和跟傅友德也是无言以对,“那她没唱给你听?”
    徐达回道:“今早出发的时候,让一个小丫鬟塞过来的,哪来得及啊?”
    后面徐达直接便撒起了谎。
    不是来不及,而是徐妙音根本就没给他这个当爹爹的唱。
    唉……
    有点小伤心。
    汤和便建议道:“反正这路上,歌姬有的是,隨便找个,看看会不会唱?”
    汤和也是脑子简单。
    蓝玉此时却是终於忍不住吐槽道:“只有文字?”
    傅友德確认了下,也是隨口回他,“只有字。”
    再怎么说,那也是常遇春的小舅子。
    虽说常遇春已经死了,可傅友德还是要给常遇春一点面子的。
    何况……
    將来这蓝玉,估计怕是也不会甘於目前这个位置。
    蓝玉便道:“那连个谱都没有,歌姬如何唱?”
    眾人此时便也是一阵失望。
    徐达此时也是道:“你们可別胡来了,还找个歌姬,你们不怕陛下发现了责怪下来?行了,把纸条还我吧。”
    眾人反正都已经听完了所有的內容了,也无所谓了,这才把那纸条给返还了回去。
    不过虽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唱。
    然而……
    这歌词的大概內容,其实徐达也已经是稍稍地能读懂。
    这是在讚颂他们这些当兵的赤胆忠心、视死如归的精神,是在铭记他们为了天下安寧所做出的贡献。
    当然!
    徐达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好像音儿顺手把他也给写死了。
    是的!
    这歌词的內容,隱隱地给他一种感觉:不单单只是告慰像他这样目前还活著,要到大明边境去驻守的人,而且还告慰了所有为大明如今和平安寧做出贡献的、已经牺牲的士卒。
    唉……
    徐达如今也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家里的二姑娘了。
    总感觉……
    这样会不会过於有才了一点?
    这太突然了不是吗?
    你现在突然告诉爹爹,你其实是才女,聪明伶俐,冰雪聪明!
    关键她有才还不单单只是写歌,她还能预判大明今后的將来,甚至就连山海关,今年,陛下都让他提前去巡察,都开始影响到迁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