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雷内,你怎么对遗迹巨像这么熟悉?”
    硬要解释也是可以解释得通的,雷内毕竟在坎瑞亚战场三年,和使用遗迹巨像作战的坎瑞亚部队并肩作战,也许曾有过协作的时候也说不定。
    但是这解释不了雷内进入遗迹巨像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理所当然地就从手臂的通道进来了。
    不妙的预感在驾驶舱前紧闭的闸门达到顶峰。
    雷内和阿兰靠近遗迹巨像控制区,阿兰提醒,巨像可能在此设置有反入侵系统,战后废弃机械中的残余能源或许足以启动反入侵装置……
    哔。
    门前的红灯闪了闪,随后转绿。
    门开了。
    阿兰:???
    雷内只稍微惊讶一瞬,看来……他的最高指挥权限,为他保留了吗?
    唇角勾起险恶的弧度,阿兰……
    雷内瞬间想到许多可玩的花样。
    ……
    阿兰受到了极大的震撼,雷内带他依次进入遗迹巨像的控制区,餐饮区,休息区,内部状态与外壳的破败完全不同,由于内部自清洁系统尚在运行,大体与战时没有太多区别,可窥见坎瑞亚高等文明一角。
    可阿兰的震撼并不来源于遗迹巨像本身,的确,自然哲学院的天才爱极了堪称机械工程领域大成之作的遗迹巨像,但重点在于:
    这些区域,统统对雷内自、动、开、放!
    最终,位于中央高处的驾驶室似乎因监测到雷内进入,远远地轰然打开,终结了阿兰受到的震撼。
    阿兰那张习惯了没什么表情的脸,起初还只是僵硬地跟着雷内逛遗迹巨像的身影产生明显的变化,蓝眼睛光芒闪烁,到后面,疑似闪过泪花。
    “雷内!”阿兰表情认真地看雷内,雷内一直在笑。
    可想而知,有什么必要带他参观整个遗迹巨像,展示自己对遗迹巨像的熟悉度……
    大开的驾驶舱门更说明……
    同样设计过月矩力试验设计局的阿兰·吉约丹怎能不明白……
    雷内还在笑!
    阿兰一下子就把雷内压到了休息区的军用床上,耳边热乎乎的气息带着喘带着笑。
    “哈……哈哈、哈……”雷内从来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他就是故意的。
    想看他羡慕,不甘,悔恨的表情,想要自己看得到得不到,羡慕至极雷内曾亲自在坎瑞亚战场驾驶[遗迹巨像]——
    怎么会有性格这么恶劣的人啊!!
    阿兰用力压着雷内,蓝眼睛流转显露的神情好看极了,不是喜欢看吗?让你看够。
    阿兰的神情分明这样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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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章有[狗头]
    第94章 须弥1
    能把阿兰欺负到生气的机会不多, 雷内很享受这一刻,跟阿兰继续玩闹。
    在阿兰的耳廓用轻柔的吐息说话,描述驾驶坎瑞亚终极兵器[遗迹巨像]的体验有多好。
    “主驾驶位有六种自动操控系统, 只需要简单指令, 就可以让遗迹巨像采取复杂的行动……”
    “白鹄骑士大元帅为我设置了遗迹巨像的最高权限, 看来,我的最高权限被保留下来了呢……”
    “[它]是我的……”紧贴阿兰耳廓的唇开合。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轻飘飘的吐息戏弄到,阿兰的耳朵在他的撩拨下变得通红。
    人生气时力气会变大, 阿兰显然也是的, 这时用了很大力气按雷内肩膀,凭借坚实身躯的力量压下来,体型优势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而此时雷内全无踹阿兰一脚、把这个仗着人高马大压自己的人从身上踹翻的想法。
    他笑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纤细而骨节凸出的手腕无力地搁在军用床偏硬的枕头上,皮肤白而细腻,虽说笑得失态,在他身上却只显得优美, 眼睫含泪, 深色眼眸发暗。
    阿兰又能把他怎样呢?
    雷内根本不害怕, 即使被比自己体重重很多的人压制,即使对方伸手一捞就能把自己双手掐握。
    舒适地眯起眼睛, 自顾自地笑。
    阿兰在上面望雷内。
    “我会吻你。”阿兰揉了揉自己发麻发痒的耳朵,认真地说。
    他像说很凶的事一样说。
    “那你吻啊。”雷内说。
    “我会很痛地吻你。”阿兰更正。他现在非常认真。
    雷内还是说:“那你吻啊。”阿兰俯视雷内, 深蓝眼睛闪过晦暗神色。被完全压制的另一方,紫发的绅士唇瓣微开, 挑衅似的等他吻。
    他显然是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
    阿兰俯视笑得轻盈的爱人一会,忽然攥拳,低头吻住雷内的喉结。
    他说会吻得很痛。
    要害被人掌握,雷内的后背僵硬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很快舒展身体给阿兰吻。
    开玩笑,大师会怕这个?
    阿兰叼着雷内的喉结,他当然知道咽喉不能很痛地吻,放缓了力度轻轻地舔,顺着本能含吮。
    雷内喉结被含住时浑身都是僵的,阿兰确信自己听到了一声轻喘,之后又变回冷静自持的样子,一贯地像块不融化的冰。但阿兰确信自己的方式有效,更用心地投入这个吻。
    会痛吗?会的吧。
    阿兰现在说不上自己想对雷内做什么,只是……想看到雷内露出与平时不一样的表情。
    他用了细小的力度,好像松鼠舔舐饮水器的滚珠一样连续地舔吻雷内的喉结,因为十分投入,肩背在雷内上方耸动。
    雷内就像最初表现出来的那样,放松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阿兰抬眼去看,发现茶褐色眼眸不知何时闭合,如蝴蝶翅膀般轻盈地翕动。
    而事实上他是不抵触阿兰的这种亲近的,不知不觉手搭到了另一人的后背,伴随舔吻的节奏手指深深扣进宽厚的脊背。
    这种反应极大鼓励了阿兰重复动作,毕竟他不是真的想要伤害雷内。
    只要雷内喜欢,他可以一直把这个动作重复下去。
    莫名感到头部昏沉发热,感到身下另一具身躯有动弹的趋势,却因为被压制未能成行。
    忽然,雷内喉结滚动了下,擦过阿兰的牙齿。
    阿兰立刻停了,问:“痛吗?”
    深蓝眼睛盯着被自己吮得发红的喉结,还好没有出血。
    这算过火吗?还是不是?
    阿兰不理解自己的状态,不知所谓地焦躁,望着发红的皮肤感到干渴。
    雷内的回答是勾了勾手指。
    ……
    等阿兰一凑近,就猛地抓住阿兰的衣领,借力单臂支起上半身的同时仰头,如撕咬般咬了阿兰的喉结。
    实际接触到的时候还是有控制力道,用门齿环绕颈间的一小处突起轻磨,性命被另一人掌握的感觉令人汗毛直竖,雷内像没发现一样继续咬磨,如捕食者玩-弄猎物般,磨到阿兰额头冒汗,鼻尖沁满汗珠。
    忽然错开咽喉,咬了一口下巴。
    颇重的一口在阿兰线条分明的下巴留了个牙印。雷内轻松地笑着,告诉阿兰:“这才是很痛的吻。”
    痛吗?
    阿兰摸着下巴的牙印,很久才回神,喃喃地说:“可是我觉得一点都不痛。”
    ……
    他怔了怔,忽然一个翻身从雷内身上翻下去,抱膝坐在床边的地板,眉头紧皱。
    阿兰对如何处理自己身体的问题毫无头绪,通常,他会选择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或者用冷水,等问题自然消失,雷内每次都没管过他,所以阿兰理所当然认为这是正常的。(玛丽安:哥你已经把自己玩-坏了!哥!)
    雷内当然知道阿兰突然从自己身上下去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在和他调-情的栗发青年突然间变成一块木头,蜷缩脚趾踢了几脚没反应,慵懒地支身体半坐起来,从背后抱阿兰。阿兰僵硬了身体,说:“等一会。”
    他直觉自己想对雷内做很过分的事情,过一会再和雷内玩比较好。
    雷内趴在爱人肩头轻轻地笑,像只撒娇的长毛猫,笑声带颤,呼吸轻软,在阿兰耳边低声耳语一阵。
    阿兰睁大海蓝色眼睛,机械地转头与雷内对视,怔愣许久,动了动嘴唇,问:“可以吗?”
    雷内挑了眉笑:“你说呢?”
    有一种牵引力……
    促使阿兰回到狭窄的军用床上……尝试将温暖的感受给予雷内……
    拥抱……
    因为阿兰喜欢的那个人一贯追求完美的作风,阿兰的初次体验完整且完美。
    湿-热绵长的亲吻最后,雷内好像受不了似的躲开,别过脸断断续续地喘。
    阿兰追过去,封住逃离的薄唇,更深地交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