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谢嘉田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他回忆那天在地铁出口接江初照,江初照对他短暂的依赖,心里难过极了。
    那么聪明的小嘉姐,她把什么都考虑到了,除了她自己。谢嘉田苦笑点头,说:“我有几个需要示好和拉拢的人选,我去收集一点他们的背景资料。”
    谢兰天还没有安抚好江宝应,李珂在热心群众的指点下拿着一份和江宝应手里同样的证据找上门来。谢兰天给小三儿买别墅买豪车的事冲昏了李珂的头脑。为了顾全谢兰天的前途和“大局”,结婚几个月就离婚,她带着儿子在京城生活并不容易,谢兰天给予孩子和她的却远不如一个才认识一年的外围女,这种对比让李珂多年的委屈和不甘积蓄成愤怒。
    一进门看见谢兰天低声下气哄一个老女人,李珂脱下高跟鞋就砸谢兰天的脸。谢兰天条件反射喊了声老婆住手。
    谢兰天这声老婆喊的是李珂,李珂纠结了下,高跟鞋没有砸下去。
    江宝应却被这声老婆气昏了头,她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本来是想砸李珂的,拐了个弯重重砸在谢兰天的脑门上。
    这个玻璃烟灰缸自带底座,沉重结实又趁手,内方中圆外围二十四道棱角寓意吉祥,磕在脑门上立时现出一道两寸多长的大口子,两道接近一寸长的小口子,还很讲义气的崩出一片玻璃渣扎进了江宝应的腮帮子。
    谢兰天脑门上三道口子血流如瀑,江宝应的惨叫声极为响亮,血飚的也不少。
    李珂愣了一下果断把高跟鞋穿上跑出包厢的门,以前妻的身份要求站在包厢门外的服务员报警说家暴。
    谢兰天和现妻被警车送进医院包扎,就医的过程中,前妻在鬼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热情律师电话指点下哄骗谢兰天指控现妻家暴,现妻在鬼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热心律师的电话指点下指控谢兰天重婚。三个人到派出所录口供差点又打起来了。这个事最后惊动了陈静亲自来处理。婚最后当然没有离成,谢兰天不敢离,他甚至不敢去找李珂——谢嘉园打电话警告他,说他要是不老实给谢嘉田添堵就打断他的三条腿。
    愤怒的李珂确定上位谢太太没有希望,换了路线天天上门找谢兰天麻烦,要求他一次性付清谢嘉树的抚养费和学费,提的数目也不是特别巨大,就是八百万而已。这个数目是热情律师参考谢兰天和江宝应的夫妻共同财产算出来的,谢兰天付得起,但是要卖房子。
    谢兰天虽然有心给,但是知道给了的结果是换江宝应天天闹腾他。江宝应现在有谢家撑腰,闹腾劲儿远胜才结婚时不许他给小嘉抚养费。虽然李珂不比江宝琳心高气傲好打发,但是他又不能离婚,两个选一个当然选不和他过日子的闹腾,李珂找他他就朝江宝应身上推。可惜李珂被人指点过就是不找江宝应麻烦,带着儿子到谢兰天单位哭、到妇联哭,到居委会哭。江宝应跑去和李珂理论,她还能拉着江宝应的手,一口一个姐姐也是被姓谢的骗了,劝江宝应离婚分谢兰天的财产,噎得江宝应说不出话。
    谢兰天被谢嘉园打断腿的那天起政治生命就完蛋了,一个没有前途的人被前妻纠缠虽然影响不大好却无关大局。谢家人都很有默契的对这场闹剧视而不见。谢兰风为江初照的基金会到处给朋友打电话,让谢嘉园带着谢嘉田去拜访爷爷叔叔伯伯,让陈静带着卢晓月和小乐乐去拜访奶奶婶婶阿姨,取名“在阳光中成长”的基金会很快就运作起来。
    谢嘉园小两口和谢嘉田三个人在组建基金会的过程中表现可圈可点。别人不论,最少老汪就很满意他的准丈母娘担任基金会的理事,路丁也很满意他家一个大学才毕业的表妹去基金会混资历。
    江初照设立的基金会指定帮助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差不多就是指明她杀死吴创成的原因了。这个女孩子除了扎吴创成的那一下以外,连对渣爹都恭谨温良,记录良好的堪称模范包子。虽然和江初照有过接触的人很多都不认为江初照是包子,但是小江人已经不在了,也没有人不识趣跳出来说小江坏话。梁春晓的奶奶最为惋惜,每次听人家提谢家的那个女孩儿,总要念两句:“韶光不为少年留,隔叶黄鹂空好音。”
    江初照从电视上看见基金会的新闻的时候,人已经在内陆的小小山城叶城,孟如虎找了人帮忙,给她办了套绝对真实的身份资料,还给她在高考补习班报了名,于是她就随便看看书做做题,等着生完孩子两个月去参加高考,随便考个本省什么大学洗白白混几年重新做人。
    “一定要等几年才能出去吗?”初照抱着五个月的肚子让孟如虎给她拍照。
    “你堂哥的意思是你绝对不能出国,你说你干嘛不好,跑去研究粮食储藏这么重要的项目。边境都不敢让你待,你爸妈都不能过来看你。我看你一趟还要跑老远。”孟如虎收起手机,靠在厨房门边看林姐的背影,“下次随便上个中文系历史系就好,不许报理科。”
    小叔,你大老远跑一趟看的到底是谁?年纪一把了爱就爱嘛,能不能不要这么含蓄。江初照把相处的空间让给小叔和林姐,拿着葡萄盆走到阳台上吃。
    叶城的深秋红叶遍染层山,松涛处处,巷口还有个卖很好吃小烧饼的小铺子。江初照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好。亲亲大家。
    第50章
    粮库的基建工作结束以后,陆华年回到京城上班。近一年的时间除了和路丁他们几个打打桥牌,他休息时间哪儿也不去,就在单位附近的房子待着,说是不信江初照会死,他要等江初照回来,连父母家都很少回去。
    胡静之都结婚了,老王也有了稳定交往的女朋友,路丁都肯相亲了,陆华年死气沉沉居然成了宅男。陆妈妈急的要死也不敢劝,只有隔三岔五骚扰路丁问情况。
    周末路丁加班,打包了一罐汤去看陆华年,在门垫子下面翻出钥匙自己开门进去。
    陆华年正在客厅拼儿童床,回头问:“我妈又骚扰你了?”
    “今天没有,我晚上还要加班,到你这儿喝个汤。童床送老胡的?他动作有那么快?”路丁放下汤罐过去看床,全榫头结构的小床,纯天然环保连个钉子都没用。
    “我的,买房子的时候就找了个老木匠订的整套儿童房家具,最近才交货。”陆华年弹实木的床板,“厨房里有炒饭,你饿了自己热一下吃。”
    路丁觉得陆华年可能真的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默默提着汤罐到厨房,又发现厨房的料理台上还扔着一本《婴幼儿辅食100种》。他真心受不了,掉头进客厅吼:“陆华年你是不是神经病?”
    陆华年不理他,用拳头砸榫头,一下比一下有劲。
    “江初照已经不在了,你接受现实吧。”路丁想揍他。
    “我已经接受现实了。我只是把曾经许诺过要给她的东西准备好。”陆华年看路丁摸口袋,一拳砸过去,“我们家不准抽烟。”
    这样憋着,早晚憋坏。
    路丁想了半天找到理由带陆华年出去散心,“我妈等我休年假给我排相亲呢,过两天我们一起把年假休了?我老家一个远房亲戚最近跟风弄了个猎场,我俩去打猎散心?”
    过年前的这段时间是相亲季节,大龄青年都很苦逼,一不小心说不定就被相亲。有个合理的借口躲一躲谁都愿意去,陆华年当然也不例外,马上扔下家具写休假的申请。
    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三丈,路丁的妈妈一听路丁要去哪儿休假,就把路丁的相亲对象赵蓓蓓和她的两个闺蜜提前塞过去了。为了很象那么一回事,路妈妈还煞费苦心的拜托亲戚找了一群小伙姑娘陪玩。
    路丁下飞机收到远房小堂弟的通风报信,打听了一下他老家隔壁的叶城猎场办得很不错,干脆和陆华年到叶城玩去了。
    “叶城有个省内还说得过去的大学,我小堂弟说叶城姑娘出了名的可爱,等会我们找个大学附近的小宾馆住?”路丁对不是相亲对象的姑娘都感兴趣,大巴还没有进城就打开手机查找方便看姑娘的小宾馆。
    “快放寒假了,别祸害的人家姑娘过不好年。”陆华年摇头,“你找找好吃的小饭馆聚集地,咱们在那附近找个地方住。”
    路丁订了姑娘出没频率最高的商业街附近的一个宾馆,到宾馆办手续的时候陆华年问前台姑娘本地有没有特别出名的饭馆,小姑娘果断把这俩外地帅哥指向她家亲戚开的土菜馆。
    这个土菜馆在城区一座小山的山脚下,欧风铁艺栏杆三层楼,外墙上还有瓷砖拼的壁画,左维纳斯出海右八骏图土洋结合喜气洋洋。在土菜馆三楼包间看山上风景是真的好。竹林和松林郁郁青青,一道山涧横穿松林,深涧中晶莹薄冰下流水叮咚安静清幽。山涧那边还有一个别墅小区,最顶头一家墙头晒着梅干菜,天台上的几只竹匾晒着萝卜干笋干和小鱼干,还吊着几只火腿,挂着成串的香肠和鸭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