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服食灵果,痛彻骨髓

    赵氏家族:从凡人到万古长青 作者:佚名
    第51章 服食灵果,痛彻骨髓
    那两枚暗红色的地脉果静静悬在枝头,异香內敛,光华尽收,反倒透出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赵砚海盯著它们,心里头像是压了块石头。
    期盼了这么久,真到要摘的时候,反倒有些踌躇了。
    七彩流光、混沌气息,这些玩意儿听著就玄乎,谁知道吃下去是福是祸。
    “夫君,真要……你先尝吗?”苏婉清抱著丹心,站在一旁,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里全是担忧,“要不,再等等看?或者,只切一小点儿试试?”
    赵砚海摇摇头,语气倒是平静:“等不得了。
    这香气虽敛了,保不齐还会引来啥更厉害的东西。
    再说,这果子异变,药力怕是存不住,放久了反而坏事。”他顿了顿,看向妻子,“总得有人试。我修为比你深些,经脉也……经得起折腾些。万一有啥不对,你在一旁照应著,总好过两个人都陷进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苏婉清心里还是揪得慌。
    她看著丈夫坚毅的侧脸,知道劝不动,只好默默去烧了热水,又把那点子备著的、能寧神顺气的凝露草汁准备在一旁。
    赵砚海不再犹豫,上前小心地掐断果蒂,將两枚地脉果摘下。
    果实入手微沉,触感並不柔软,反而有种奇特的韧性。
    他取了一枚,用泉水洗净,果皮光滑,隱隱透著温润。
    他盘膝坐在平日打坐的平整石面上,深吸一口气,对苏婉清点了点头。
    苏婉清抱著孩子,退到几步开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心里全是汗。
    赵砚海將地脉果送到嘴边,咬下一口。果肉出乎意料的脆爽,几乎没什么汁水,口感有些像嚼某种晒乾的根茎,带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浓郁的土腥甘醇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这味道並不难吃,反而有种厚重的满足感。
    他细细咀嚼,缓缓咽下。
    初时,腹中並无异样,只有一股温和的暖意渐渐化开,如同饮下了一口陈年药酒,通体舒泰。
    他甚至觉得,玄磯子所言不虚,这果子的確有益气固本之效。
    然而,这舒適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猛然间,那股暖意像是被点燃的油,骤然变得灼热起来!
    不再是温润,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从胃里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滚烫的洪流,朝著四肢百骸、奇经八脉疯狂衝撞而去!
    “呃!”赵砚海闷哼一声,身体剧震,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狂飆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强行塞进了烧红的铁条,每一寸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痛苦並非单一的火灼,其间还夹杂著一种诡异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锋锐之感,以及一种沉重到要將骨骼压碎的凝滯之力!
    混沌道源,包罗万象。
    此刻,这异变的果实在他体內,將蕴含的种种驳杂却本源的气息,一股脑地释放了出来。
    水火相激,金木交征,土壅其中,如同在他身体里开闢出了一场混乱的战场!
    痛!无法形容的痛!他暖暖的,好痛!!
    远比当年筑基失败时灵力反噬更要命!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蔓延到每一个毛孔的极致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在被一寸寸碾碎,又像是在被烈火煅烧,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经脉扭曲虬结,灵力彻底失控,在体內横衝直撞。
    他牙关紧咬,牙齦都咬出血了,脸色惨白的没有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汗水早已浸透衣衫,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拼命想运转《水木蕴灵诀》引导这股狂暴的力量,但那点微薄灵力在这洪流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夫君!”苏婉清见他这般模样,嚇得魂飞魄散,抱著孩子就想衝过来。
    “別……过来!”赵砚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变形。
    他怕自己失控伤到她们母子。
    他只能凭藉百年来磨礪出的惊人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任由那恐怖的痛苦浪潮一遍遍冲刷著自己的肉身和神魂。
    时间仿佛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煎熬。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种灰黑色的、带著刺鼻腥臭的粘稠汗液,那是他积攒了百年的丹毒、修炼杂质、以及肉身深处的污秽,在这混沌力量的霸道冲刷下,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苏婉清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抱著被父亲模样嚇到、开始啼哭的丹心,不停地低声祈祷,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几个时辰,洞外天色都已暗了下来。
    赵砚海感觉那肆虐的洪流终於有了一丝减弱的跡象,但痛苦並未消失,而是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如同万蚁噬骨般的酸麻痒痛,依旧难以忍受,只是不再那般撕心裂肺。
    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瘫软在石面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油腻腥臭的污垢,散发著难以言喻的气味。
    但他涣散的眼神中,却艰难地聚焦起一丝微弱的光。
    熬过来了……
    虽然过程痛彻骨髓,几乎去掉了半条命,但他隱约感觉到,在那极致的痛苦风暴中心,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纯净无比的生机,如同风暴眼中的一点烛火,护住了他的心脉要害,未曾熄灭。
    而这剥皮抽髓般的痛苦,仿佛……也带走了些什么沉重的东西。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焦急万分的妻子,用尽最后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气若游丝:“没……没事……好像……还成……”
    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苏婉清见状,也顾不得那刺鼻的臭味,连忙將哭累睡去的丹心放在一旁草垫上,扑过去用布巾蘸著热水,一点点擦拭丈夫脸上、身上的污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服食灵果,痛彻骨髓。
    这异变的地脉果,以其霸道无匹的方式,对赵砚海进行了一场残酷的洗礼。
    而这场洗礼的最终结果,或许要等他醒来,才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