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精心呵护,丹方寻药

    赵氏家族:从凡人到万古长青 作者:佚名
    第33章 精心呵护,丹方寻药
    苏婉清確认有孕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彻底改变了云雾岛上生活的重心与节奏。
    那份初为人父的隱秘喜悦,很快便被沉甸甸的现实忧虑所覆盖。
    海外孤岛,缺医少药,孕妇所需营养、安胎之物,无一不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赵砚海將田里大部分劳作揽在自己身上,只让婉清做些极轻省的活计,如晾晒衣物、照看屋后菜畦。
    他每日出海捕捞的时间更长了,不再满足於寻常海鱼,而是冒险潜至更深的水域,搜寻可能存在的、蕴含些许滋补元气的海参或鲍鱼。
    礁石缝隙、海草丛中,他耐心翻找,手指常被锋利的贝壳边缘划破,却往往收穫寥寥。
    偶尔寻得一两只,便如获至宝,小心带回,熬成浓汤,看著婉清勉强喝下。
    然而,婉清的孕吐反应却愈发剧烈。寻常鱼腥味几乎闻不得,一闻便翻江倒海,勉强进食也常很快吐出。
    脸色日渐苍白,身形虽未显臃肿,却更显清瘦虚弱,时常感到头晕乏力。
    她强打精神,依旧每日坚持极缓和的吐纳,以温养胎元,但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因气血亏虚,几次险些在打坐时晕厥。
    赵砚海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粗獷的滋补食疗法,显然效果不彰,且岛上资源有限。
    他深知,凡俗妇人安胎尚需药物调理,何况修士体质敏感,在这灵气稀薄之地怀孕,更需小心谨慎。
    必须寻得真正的安胎药物,或至少是能稳固气血、缓解孕吐的方子。
    他翻遍了自己那个简陋的布袋子。除了几瓶最基础的回气散、金疮药,便只有那部伴隨他多年的、页面泛黄的《基础炼气诀》,其中仅在后几页附录了些许最粗浅的丹药知识,关於安胎养元的內容,几乎是一片空白。
    百年散修生涯,他专注於自身突破,于丹道医理一途,所知甚少。
    无奈之下,他再次取出林风所赠的那份精细海图,铺在石桌上,就著灶火的光芒,仔细搜寻。
    目光掠过一个个岛屿名称和简略標註,希望能找到与“灵植”、“药材”相关的信息。大多岛屿標註的是“贫瘠”、“有低阶妖兽”,令人失望。
    终於,在標註远离常规航路的一处偏僻小岛旁,他看到一行蝇头小字:“传闻有『凝露草』零星分布,伴生『石乳苔』,然岛周暗流汹涌,罕有人至。”
    凝露草?石乳苔?赵砚海努力回忆。
    他似乎在某本极其古老的杂记中见过“凝露草”之名,提及此草生於极阴湿之地,叶片常凝集晨露,有微弱的寧神静气、滋养阴血之效,或对妇人气血不调有裨益。而“石乳苔”更是闻所未闻。
    但这已是目前唯一的线索。那岛屿距离云雾岛,依图所示,需近三日的航程,且环境险恶。
    去,还是不去?
    赵砚海凝视著海图上那个遥远的小点,眉头紧锁。
    此行风险极大,暗流汹涌意味著航行艰难,且“罕有人至”往往伴隨著未知的危险。自己若离去,岛上只留怀有身孕、身体虚弱的婉清,万一有变……可若不去,婉清的身体恐难支撑到生產之日。
    看著婉清日渐憔悴的容顏,他心中有了决断。
    他將计划告知婉清,省略了其中的凶险,只道去远处岛屿碰碰运气,寻找些可能安神的草药。
    苏婉清闻言,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夫君,路途遥远,海上风波难测,妾身……妾身可以忍耐。”她不愿他为自己冒险。
    “无妨,我自有分寸。”赵砚海拍拍她的手,语气沉稳,“你好生在家静养,勿要劳作。
    我已將阵法操控之法尽数教你,若有紧急情况,可启动阵法固守。
    我儘快归来。”他取出那枚传音螺,交给婉清,“若有要事,可尝试以此传讯,虽效果难料,也算一线联繫。”
    他花了两日时间做准备。將小舢板再次仔细检查加固,备足清水乾粮。
    又將屋前屋后可能存在的隱患逐一排查,砍来更多柴火堆放在檐下,甚至將田里最紧要的浇水通道重新疏通。
    临行前,他握著婉清的手,再三叮嘱:“一切以自身和孩儿为重,其他皆可弃。”
    翌日黎明,海面薄雾未散,赵砚海驾船离去。
    苏婉清站在礁石上,望著那叶孤帆消失在晨雾中,心中充满了不舍与忧虑,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默默祈祷。
    航行比预想中更为艰难。远离熟悉海域后,风浪明显增大,海图標註的暗流区更是漩涡暗生,小舢板如同风中落叶,顛簸剧烈。
    赵砚海全力运转灵力稳住船身,凭藉经验小心规避。
    途中还遭遇了一次低阶飞翅鱼群的袭击,这种海兽虽个体弱小,但成群结队,尖喙锋利,他耗费不少灵力才驱散。
    第三日午后,依据海图和星象判断,那座目標岛屿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岛看起来比云雾岛更小,怪石嶙峋,植被稀疏,整体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气中,给人一种阴冷不详之感。
    靠近岛屿时,果然感受到强大的暗流拉扯,船身难以控制。
    赵砚海不得不放弃驾船绕岛寻找登陆点的想法,选择一处相对平缓的礁石区,冒险將船缆在一块巨礁上,自己则施展並不高明的御风术,小心跃上岛屿。
    岛上空气湿冷,石壁滑腻,生长著一些喜阴耐寒的怪异植物。
    赵砚海按照海图提示和凝露草喜阴湿的特性,向著岛屿背阳的峡谷深处搜寻。脚下是湿滑的苔蘚,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
    他神识散开,警惕可能存在的毒虫或妖兽。
    搜寻了整整一日,几乎踏遍了阴湿的角落,才在一处岩缝滴水的凹陷处,发现了寥寥几株叶片肥厚、边缘呈锯齿状、叶面果然凝结著晶莹水珠的淡蓝色小草,正是凝露草!
    而在其根系旁的湿滑石壁上,还附著著一层薄薄的、顏色灰白、形似乾涸乳汁的苔蘚,想必就是“石乳苔”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几株凝露草连根挖出,用湿泥包裹,又刮下些许石乳苔,用油纸包好。
    不敢久留,他迅速原路返回。找到小舢板时,天色已近黄昏。
    返航之路同样不顺,夜间航行迷失了方向,耽搁了一日,又遇上一场急雨。
    当他终於望见云雾岛熟悉的轮廓时,已是离开后的第七日。
    船刚靠岸,便见苏婉清快步从石屋中走出,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血丝,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见到他平安归来,她眼眶瞬间红了,快步上前,声音哽咽:“夫君!你总算回来了!”
    赵砚海心中一紧,扶住她:“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苏婉清摇头,泪珠却滚落下来:“不是……是前日夜间,似有妖兽在岛外徘徊长啸,妾身启动阵法,守了一夜,幸得无事……只是,只是心中害怕得紧。”
    赵砚海將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著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愧疚。他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我回来了。”
    他將带回的凝露草和石乳苔取出,“你看,药找到了。”
    回到石屋,赵砚海立刻查阅那本《基础炼气诀》,根据对药性的模糊记忆,將凝露草洗净后煎成汤汁,让婉清服下。
    那石乳苔,他不知用法,只敢先取微量,让她含服。
    不知是药物起了作用,还是赵砚海归来让她心神安定,当夜,苏婉清的孕吐竟减轻了许多,难得地安稳睡了一觉。
    望著她熟睡中略显安寧的容顏,赵砚海疲惫地坐在灶前。
    寻药归来,暂解燃眉之急,但他深知,这仅仅是开始。
    未来的日子,需要更加精心的呵护,以及,更多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