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皇陵的守陵军

    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皇陵的守陵军
    “那……那我们怎么办?”她下意识地问,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乞求。
    这一刻,她不是女帝,只是一个怕死的、走投无路的女人。
    高天赐没回答,只是盯著那匹倒地喘息的马,眼中闪过决绝。
    他走过去,拔出匕首,对著马颈狠狠刺下!
    温热的马血喷溅出来,溅了他一脸一身。
    垂死的战马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你……你干什么?”林楚嚇得往后缩。
    “马不行了,带著是累赘。”高天赐抹了把脸上的血,蹲下身,开始割马肉。
    “吃点东西,恢復体力。我们往山里走,躲几天,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往南,出海……去南洋,或者更远的地方。总有苏彻手伸不到的地方。”
    他割下几块还温热的马肉,扔给林楚一块:“吃。”
    林楚看著那块血淋淋的生肉,胃里一阵翻腾,乾呕起来。
    “不吃?”高天赐冷笑,“那就饿死。或者被赵阔抓住,送到苏彻面前。你自己选。”
    林楚颤抖著手,捡起那块马肉,闭著眼,咬了一口。
    浓烈的血腥味和生肉的腥膻直衝喉咙,她强忍著呕吐的欲望,强迫自己咽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著嘴角流下,不知是血,还是泪。
    高天赐自己也大口撕咬著生肉,像一头穷途末路的野兽。
    吃著吃著,他忽然停下来,侧耳倾听。
    风声,虫鸣,还有……隱约的、整齐的马蹄声?
    不,不是马蹄,是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正在朝这边靠近!
    “有人!”他猛地站起,丟掉马肉,抓起刀,將林楚粗暴地拽起来,“走!进山!”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路边的密林。
    林中荆棘密布,很快將他们的衣服划得破烂不堪,脸上、手上全是血痕。
    林楚肩头的箭伤被牵动,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全靠高天赐连拖带拽。
    没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火把的光亮和呼喝声:
    “这里有血跡!”
    “马蹄印到这儿断了!”
    “搜!他们跑不远!將军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赵阔的人!他们竟然搜得这么细!
    高天赐心沉到谷底。
    他知道,这片林子不大,天亮之前,他们肯定会被搜出来。
    穷途末路。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钉进他的脑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身旁气喘吁吁、几乎虚脱的林楚,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的算计。
    “陛下,”他声音忽然变得诡异而平静,“臣……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我们逃出生天。”
    “什么……办法?”林楚喘著气,满怀希望地抬头。
    高天赐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林楚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紧缩,像是听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不……不行!绝对不行!”她拼命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高天赐,“那是……那是祖宗陵寢!是龙脉所在!惊动龙脉,会遭天谴的!而且……而且那里有守陵军……”
    “守陵军只有一千人,而且多年无战事,早就废了。”高天赐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陵寢里有密道,直通山外,只有歷代皇帝和守陵官知道。你是皇帝,你知道怎么进去!只要我们进了密道,赵阔就算有千军万马也追不上!”
    “可那是皇陵!是朕林氏先祖安息之地!朕怎能……”林楚还是摇头,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决。
    求生的欲望,像毒草一样在她心里滋生。
    “先祖?”高天赐狞笑。
    “你的江山都丟了,还管什么先祖?活著才是最重要的!进了密道,我们就能活!出了山,天高海阔,总有去处!林楚,你想清楚,是抱著祖宗牌位一起死,还是活著,哪怕像条狗一样活著!”
    活著……
    林楚眼神挣扎。
    她想起苏彻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阵前那诛心的话语,想起万箭齐发他却毫髮无伤的神魔之姿。
    落到苏彻手里,她会比死更惨。
    “密道……入口在……在献殿神龕之下……机关是……”她终於屈服了,声音低不可闻,像蚊子哼哼。
    高天赐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好!好!我们就去皇陵!”他拉起林楚,辨了辨方向,朝著西南方。
    那里是天明皇陵的方向,跌跌撞撞地继续逃去。
    林中,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呼喝声越来越清晰。
    “这边有折断的树枝!”
    “血跡往西南去了!”
    “追!”
    同一时间,百里之外,刚刚被江穹军接管的双龙原大营。
    中军帐內灯火通明。
    苏彻看著摊在案上的地图,手指点在落马坡西南方向的一片山区。
    “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他语气肯定。
    “不是去邻近州县,那里早已传檄而定,不会收留他们。也不是往南,赵阔的轻骑正从南面兜过来。唯一的生路,是进山,躲藏,或者……去皇陵。”
    “皇陵?”坐在下首的云瑾蹙眉,“那里有守陵军,而且据说是龙脉禁地,机关重重。”
    “正因为是禁地,常人不敢靠近,反而可能是条生路。”苏彻淡淡道。
    “林楚是皇帝,她知道皇陵密道。高天赐狗急跳墙,一定会逼她说出来。”
    “先生,要不要加派兵马,围住皇陵?”韩铁山问。
    “不必。”苏彻摇头。
    “皇陵地形复杂,大队兵马施展不开。况且,那是林氏祖坟,我们若派兵闯入,於名声有损。逼得太紧,他们反而可能鋌而走险,毁坏陵寢。”
    他沉吟片刻:“让赵阔继续追,但不必追得太急,把他们往皇陵方向赶即可。
    另外,传信给庞小盼,让原諦听的人在皇陵外围布控,尤其是几个可能的出口。
    守陵军那边,也递个话,就说擒拿国贼高天赐,护佑先帝陵寢安寧,乃是忠义之举,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先生是想……让守陵军自己动手?”赵家寧若有所思。
    “高天赐眾叛亲离,林楚穷途末路。守陵军若识时务,自然会知道该怎么选。”苏彻捲起地图。
    “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的尸体,而是他们活著,被押解回来,在天下人面前,接受审判。”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帐壁,望向西南方那片沉沉的夜色。
    “有些债,得活著还。有些罪,得公之於眾。”
    帐外,夜风呼啸,带著远山的气息,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