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愚蠢的凡人!

    “噗通——”
    整片富士山顶,唯有土御门宗硕尸体翻滚的声音不断迴荡。
    这一刻。
    仿佛连风都已经销声匿跡。
    一眾阴阳师,早已呆若木鸡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土御门宗硕……
    就这么直接死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只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身处在梦中!
    然而。
    叶馗却根本没有理会周围的状况。
    “嘿嘿嘿……”
    他低头看向那盏土御门宗硕倒地前,自己就已经先拎过来的白色灯笼,咧开嘴,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嗡嗡嗡——”
    见状。
    白色灯笼顿时惊恐的颤抖了起来,苍白色火焰不断翻涌,好似要从灯罩中汹涌而出。
    不过……
    “砰——”
    隨著棺材板结结实实的拍了过去,白色灯笼瞬间变得乖巧。
    “嗯……这样才对嘛!”
    叶馗欣慰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哦对了!”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质疑『契开』的结果,质疑『寮长』,该死。”
    叶馗指著地上土御门宗硕的尸体,看向周围一眾阴阳师,名正言顺的开口:“这一点,你们应该没有什么疑问吧?”
    “这……”
    闻言,四周呆若木鸡僵在原地的阴阳师们,身子更是猛地一颤。
    “嗯……没人说话,看来你们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叶馗满意的笑了起来。
    而后。
    “还傻愣在那干什么?按照你说的,作为新任『寮长』,是不是要登船啊?没看它都等你半天了!”
    他转过头看向了九条诗织:“快去快去,顺便想想,应该发表些什么感言!”
    “我……我……”
    九条诗织大脑一片空白。
    自从大祭开始的每一件事,都不停地打破著九条诗织对於『阴阳寮』,乃至於整个世界的认知!
    在叶馗面前。
    『阴阳寮』的大祭,乃至於『寮长』的选举,怎么就好似一个温顺的小狗般,让它做什么,就做什么!
    甚至。
    在叶馗的命令下,就连『契开』也乖乖听话,自己竟然真的成为了『阴阳寮』的『寮长』?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条诗织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不过。
    恍惚片刻后。
    她还是清醒了过来。
    儘管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但九条诗织却清楚,眼下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嘎吱——”
    隨著破旧木筏传出一声喑哑的声响,她迈开步子,踏上了那艘代表著『寮长』的木筏。
    既然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九条诗织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
    按著叶馗说的去做就行!
    “沙沙沙——”
    在九条诗织踏上木筏后,那艘破旧木筏便朝著宛若镜面的天池中央自行划动而去。
    很快。
    木筏便来到了神龕下方。
    看著前方,还一动不动呆站在水面中央的安培宗严,九条诗织犹豫了一下。
    “麻烦让让。”
    隨即,她仿佛给自己打气般,转过身看了叶馗一眼后,转回身,沉著脸看向了安培宗严。
    “现在我才是『阴阳寮』的『寮长』!”
    九条诗织脸上写满了认真。
    “哗啦啦——”
    闻言。
    安培宗严脚下宛若镜子水面,猛然迴荡起了一道道涟漪!
    显然,他並没有自己现在表现出的这般平静。
    “这……应该怎么办?”
    “我还真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什么怎么办,新任『寮长』已经选了出来,你还真能不遵守『契开』的仪式不成?”
    “可是……”
    ……
    富士山顶的寂静终於被打破。
    儘管一眾阴阳师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恍惚震惊,但他们却还是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在发生了面前的一切后。
    安培宗严精心计划的一切准备,不仅已经失败。
    甚至。
    他很有可能还成为了『阴阳寮』歷史上,唯一一个『大祭』进行到一半,就被换掉的『寮长』。
    『契开』仪式之下。
    任何努力,都已经没有了作用。
    然而。
    所有人视线的焦点处,安培宗严却迟迟未发一言。
    良久。
    “哈……”
    一道略带讥讽轻笑,从他口中传出。
    “真有意思。”
    安培宗严抬起头,阴鷙眼神之中,早已是一片狰狞:“你们是什么东西,敢让我让开?”
    “还要当『寮长』?”
    他咧嘴一笑,显得阴森无比:“真以为靠著『契开,就真的能让『阴阳寮』听从你们的命令?”
    “你们,也配?”
    安培宗严声音猛然一凛!
    “轰隆——”
    宛若镜子的水面,顿时开始翻涌沸腾!
    “沙沙沙——”
    见状,破败木筏察觉不对,载著九条诗织,便迅速朝著后方的岸边撤退。
    “安培宗严!你要干什么!”
    岸边。
    美咲纱奈面色陡然一变:“竟然对『阴阳寮』的戒律置之不理,你难道要做『阴阳寮』的敌人?”
    儘管她刚才也一直沉浸在这次大祭带来的衝击和难以置信中。
    但面前的状况,却瞬间让美咲纱奈清醒了过来,安培宗严眼下做出的一切,已经彻底打破了『阴阳寮』的规则!
    “我是『阴阳寮』的敌人?”
    闻言,安培宗严更是讥笑一声:“我为『阴阳寮』付出了多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能让『阴阳寮』变得无比强大!”
    他昂起头,阴鷙的脸上隱隱闪过了一抹狂热!
    “而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根本不会懂!”
    安培宗严低下头,看向美咲纱奈,咧嘴一笑:“你以为凭藉一个『契开』就能改变什么?简直可笑!”
    “『阴阳寮』,只会听命於我!”
    他猛然一挥手。
    空中。
    那座神龕顿时亮起了一道莫名的光芒。
    而其中,那一枚怪异的符號,再度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培宗严难道真的可以不遵守咱们『阴阳寮』的规则?”
    “肯定不允许!『阴阳寮』是咱们神社的集合,不是他一个人的『阴阳寮』!”
    “可是……长老们为什么还没有阻拦他?”
    ……
    而在看著面前这一幕出现后,美咲纱奈还来得及说些什么。
    富士山顶。
    一眾阴阳师,便瞪大眼睛,充满了惊诧不解的议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