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醒

    到了上门拜访的日子,李王氏和李意他爹穿戴正式整齐带著礼物隨王婆子去往十里村。
    李意也去了。
    他们从早上出发,快中午时赶到。
    黄贵平和他妻子在门口迎接,看到王婆子和跟在她身后的三人,热烈地挥手打起招呼。
    王婆子也向黄贵平一家挥起帕子回应,继续领著李王氏和李意他爹到了黄贵平家。
    两家人见了面,各自握手,李王氏把带来的礼物递送给黄英娘,黄英她娘连连推辞,拒绝收下礼物。
    不过在李王氏劝说下,还是收下了。
    黄英娘邀请李王氏、李毅他爹、王婆子和李意到客厅就坐。
    黄贵平吩咐小女儿上茶招待客人。
    小女儿黄英身著鹅黄色长裙,端著茶盏徐徐进门,一一找到眾人身旁沏茶。
    放杯,提壶,倒茶。
    动作颇为熟练。
    这姑娘自一进门便吸引了李王氏一家人的目光。
    外貌秀丽,端庄得体。
    沏茶也很有门道,懂分寸。
    最重要的是这姑娘懂礼仪,知道孝顺父母。
    李王氏对她很满意,脸上笑盈盈的,目不转睛地看著她。
    黄英被李王氏这样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在沏好茶后后就退到她娘旁边去了。
    李意看了黄英,心扑通扑通地跳。
    黄英也看了李意,两边脸红彤彤的。
    两方家长瞧著自家的儿女这般模样,掩藏不住笑容。
    那次拜访很成功,两人看对了眼,由两人父母商议,確定下了婚事。
    两人在下月初五完婚。
    大婚当日,新郎李意兴高采烈地骑著马去迎接新娘。
    新娘黄英乘著由八人抬著的大红花轿一路出了十里村,进入黄牛村,再被抬进夫家的院子里。
    花轿进了院子,院子里就响起奏乐声。
    新郎挽著新娘的手进入喜堂,喜堂正前方坐著李意的父母,新娘未来的公婆。
    赞礼者向著喜堂外面大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郎新娘一一照做,坐在喜堂正前方的双亲看著儿子和儿媳,止不住的笑著。
    赞礼者接著喊第三句,第四句:“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看热闹的宾客瞬间爆发出喧囂声。
    新郎新娘在宾客们的推推攘攘中进了洞房。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李意的婚后生活很美满,他与黄英恩爱无比。
    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著平凡不能再平凡的日子。
    成亲多年,黄英先后诞下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女双全。
    李王氏早早当上了四个孩子的祖母,引来村里人羡慕。
    每次她都对来往的好友说,她有个稳重持家的儿子,有个孝顺公婆的儿媳,女儿嫁入了邻村的一位殷实人家,她现在肩上没有了担子,一身轻鬆,如今轮到她享福了。
    岁月无情,留下的痕跡无一不体现在她的脸上,她老了,头髮白了,老头子在前些年上山砍柴时被野兽擒走了。
    一连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她报了案,官府派人寻找,在山上发现了一堆骨架。
    她伤心之极,陪了她一辈子的枕边人就这么走了。
    幸好还有这四个孙子孙女,他们给了她极大的慰藉,儿子,儿媳也孝顺,什么事都顺著她的心意。
    李王氏在睡梦中走的,她走时没有一点儿痛苦,她是正常老死的。
    李意和黄英跪在她的床旁边啜泣。
    李婉半夜从夫家赶来,几乎是全程哭著衝进了门。
    三人齐力处理好了李王氏的后事。
    过了头七,李王氏的棺槨入了土。
    李婉悲痛欲绝,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李意的几个儿子女儿也时常念叨著祖母。
    可是,祖母已经不在了。
    时间不断推移,日月不停轮转。
    李意的两个女儿逐渐长大成人,陆陆续续的娶了亲,嫁了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儿女。
    李意也逐渐老了,从中年到老年,他的背逐渐弯曲,走路也是佝僂著。
    老年时落了个腿脚毛病,时常柱著拐杖,上不了坡,爬不了墙。
    婆娘没能一直陪著他,小女儿嫁出去没几年,得了绝症,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李意更老时,下不了床,衣食起居全都由两个儿媳轮流照料著。
    李意在床上躺了两年,躺在床上的第一年还能起身走些路,第二年则完全起不来了。
    妹妹李婉时常来看他,最后一次来时她的心情沉重无比。
    是李意的大女儿通知她来的,说:"父亲想见姑姑最后一面。"大女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李婉火急火燎地回去。
    等到她看到李意时,李意几乎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他嘶哑的喉咙震颤著,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那一天晚上,李意看著床旁围著的眾人,又看了看顶棚房梁,双眼一闭,断了气。
    林庸突然惊醒过来,额头上不断冒著虚汗。
    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伸出一只手,林庸沿著手一路往上看。
    是赵重旁边的一位侍卫,林庸搭上他的手,站立起来,又拍了拍衣服裤子。
    侍卫说:“你过关了,且去那边等待。”他往北边指了指,那里有个亭子,亭子下方摆著一张长桌,桌上供著一香炉,炉中插著一根香,赵重坐在亭子里面的石凳上。
    没想到的是王宗源也在那儿。
    林庸走到王宗源旁边,问:“王大哥,我们是不是陷入了阵法中?"
    王宗源答:"对,那是幻阵,其中的一切都是营造出来的假象,用来迷惑人心的。"
    你不知道那炉中点的香正是用以记录时间的,在那香燃尽后醒转过来的修士便不能再继续下面的选拔了。
    方才我还在担心你,这线香已燃完了大半根也不见你醒来。
    还好这香剩下小半根时,你终於醒过来了,让我鬆了一口气。"
    幻阵的作用是营造一个虚擬的世界,让入阵者感觉隨心所欲,勾起人心里所有的欲望,让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待香完全燃尽之时,来到亭中的散修有四十余人。
    赵重解除阵法,尚在阵法內的散修一一惊醒,被赵家送客。
    反应过来的人拍脑懊悔,为时已晚。
    赵重向聚集在一起的散修说:“我赵家不养閒人,更不养心智不坚之辈,入我赵家,定要对赵家忠心耿耿,若是易受到外界迷惑,出尔反尔,反水赵家,我赵家岂不吃了大亏?
    方才你们入我赵家二阶阵法炼心幻阵中,考验的就是你们的心性。
    此关过了,隨后进入会客大厅,通过下一轮家主的考核后,你们大抵是可入我赵家的了!
    跟著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