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轻鬆斩杀

    “混元剑术·第四式·四象镇狱。”
    五行剑凌空一划。
    剑锋过处,虚空漾开涟漪,四道巍峨虚影自涟漪中显化:
    东方青龙盘绕,青鳞森森;
    西方白虎傲啸,煞气冲霄;
    南方朱雀振翅,烈焰焚空;
    北方玄武负碑,稳镇山河。
    四象虚影並非实质,乃四方星宿之力显化,携煌煌天威,向蜂拥而至的邪魔奴僕镇压而下。
    冲在最前的十余名邪魔奴僕捲入四象虚影之中,未及惨嚎,身躯便如沙塔般崩解消散。
    魔躯在星宿之力冲刷下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黑烟,反被四象虚影吸纳炼化,转而令剑招虚影愈加凝实。
    后方魔奴惊恐欲退,却被六名邪魔使以魔咒强行驱使。
    咒力侵脑,它们眼中血光暴盛,神智尽失,再度悍不畏死地扑上,宛如飞蛾扑火。
    张守仁剑诀一变,挥袖如拂云。
    “混元剑术·第五式·五行生剋。”
    五行剑光华大放,金、青、黑、赤、黄五色流转,恍若虹桥横空。
    剑身轻颤,分化五道剑气:
    白金剑气锋锐无匹,切金断玉;
    青木剑气生机勃发,逆转死寂;
    黑水剑气绵长渗透,无孔不入;
    赤火剑气暴烈灼天,焚尽邪祟;
    黄土剑气厚重如山,镇压万物。
    五道剑气並非各自为战,而是相生相剋,循环不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剑气威能节节攀升,如滚雪球般越发浩大;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剋,专破邪魔护体阴气,犹如热刃切入凝脂。
    五色剑气旋成涡流,將剩余二十余名邪魔奴尽数捲入。
    金气断骨、木气抽髓、水气蚀肉、火气焚魂、土气镇魄。
    魔奴在五行轮转中悽厉惨嚎,魔躯如蜡遇烈阳,迅速融化,不过三次呼吸,便尽化黑灰,隨风散逝。
    三十六邪魔奴,全数伏诛。
    “该死——!”
    灵液十层圆满的邪魔使怒声咆哮,终於亲自出手。
    它猛然掀开兜帽,额心竟生有第三只竖眼,漆黑如深渊漩涡,似能吞吸神魂。
    双手结印间,周身邪气汹涌如潮,於身后凝聚成一只十丈魔爪,五指如镰,掌心纹路扭曲,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哀泣。
    “魔泣爪。”
    魔爪带著撕裂虚空之势,向张守仁当头抓落,所过之处,空气留下淡淡黑痕。
    张守仁却不闪不避,甚至未看那魔爪一眼,目光仍锁在血池上空的魔物虚影之上。
    “混元剑术·第六式·六合周流。”
    轻声一喝,五行剑脱手飞出,悬停头顶。
    剑身飞旋,化作六道璀璨剑光,分镇上下四方,封锁六合。
    每一道剑光皆是一种五行真意演化至极——上方火意焚天,下方土意镇地,东方木意逆转生机,西方金意锋芒毕露,南方水意渗透绵长,北方破灭之意灭邪祟。
    六道剑光迸射如柱,冲天而起,於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巨网,將整座山谷笼罩其中。
    网线细密如织,每一条皆由凝练至极的剑气构成,蕴含封镇、净化、灭魔的无上威能。
    魔爪猛抓在剑网之上,顿时发出“嗤嗤”刺响。
    十丈魔爪在六合剑网中迅速消融,邪气被剑气净化,冤魂被真火焚灭。
    不过一息,魔爪便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六名邪魔使脸色剧变,齐齐喷出精血,欲强行催动血池,加速魔影凝聚。
    然而,为时已晚。
    张守仁右手並指如剑,向血池虚虚一点。
    “破。”
    只一字,轻描淡写。
    六合剑网应声收缩,如天罗收束,將血池、六邪魔使及未成形的魔影尽数笼罩。
    剑网收缩剎那,六色剑气轰然爆发,化作毁灭一切的湮灭波纹。
    “不——!!”
    六名邪魔使齐声嘶吼,绝望不甘。
    它们拼死催动邪气,化出骨盾、血墙、魂幡、魔甲、鬼影、尸山等重重防护,但在六合封魔剑网面前,一切防御皆如纸糊,触之即溃。
    剑网收至三丈范围,血池率先崩溃。
    黑玉池壁龟裂碎断,池中血浆如喷泉冲天,又在剑气中蒸腾为血雾。
    魔纹寸寸碎裂,散作黑粉。
    魔物投影发出悽厉尖啸,三头六臂疯狂挥舞,欲挣脱剑网,却似困兽之斗。
    剑网继续收束,投影自边缘开始,一寸寸化为黑烟消散。
    六名邪魔使在剑网中挣扎,魔躯於剑气冲刷下迅速瓦解。
    最弱的两名灵液九层邪魔使率先支撑不住,魔躯炸裂,化作两团黑雾,旋即被剑气净化。
    隨后三名灵液十层邪魔使亦在惨嚎中灰飞烟灭。
    唯剩那灵液十层大圆满的邪魔使。
    它半边身躯已被剑气绞碎,左臂左腿尽失,胸腔內臟焦黑外露,额心第三眼鲜血淋漓,已然盲毁。
    但它仍死死瞪视张守仁,目中怨毒滔天。
    “你……究竟是何人……”它每吐一字,便涌出一口黑血,魔躯濒临彻底崩溃,“东关府……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
    张守仁面无表情,沉默如石。
    右手五指,缓缓握紧。
    六合剑网骤然收缩至极致,將那邪魔使连同魔影最后残骸,彻底包裹、挤压、湮灭。
    “噗。”
    一声轻响,如气泡破裂。
    剑网消散,五行剑飞回手中。
    山谷之內,血池乾涸龟裂,祭坛崩塌成墟。
    六名邪魔使、三十六邪魔奴、天魔投影,皆已烟消云散,不留半点灰烬。
    唯余那堆积如山的幼小尸身,静静躺在渐亮的晨光里,刺目锥心。
    张守仁飘然落地,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方才那场激战只是拂去衣上微尘。
    他行至血池废墟边,望向那些再无生息的稚嫩面容,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悲悯。
    最小的孩子约莫三岁,小手仍紧紧攥著一个褪色的布偶,偶人一眼脱落,露出內里泛黄的絮。
    孩子小脸苍白,双眼空睁,望著永远无法理解的天空。
    张守仁默立良久,抬袖一挥,灵火落下,將尸身、血池残骸、祭坛废墟一併笼罩。
    金红烈焰升腾而起,將这些污秽与惨状付之一炬,也送这些无辜魂魄最后一程。
    火光跃动,映亮他平静的侧脸,也照亮这片被鲜血与邪法玷污的土地。
    “安息吧。”他低声轻语,声如嘆息。
    “来世……莫再生於此乱世。”
    正欲转身离去——“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响起,在空旷的废墟间迴荡,如夜梟啼鸣,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