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各方心思

    天外天,羲皇宫。
    巨大的先天八卦阵图悬浮虚空,伏羲盘坐中央,十指翻飞如电,
    无数由纯粹灵光构成的卦象疯狂生灭,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循环往復,轨跡玄奥。灵光残影在他周身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光网。
    “不对…这轨跡…”
    伏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困惑。
    他指下的灵光推演骤然加速,试图抓住那丝稍纵即逝的轨跡,
    “巫族气运竟能与大道轨跡、天道脉络如此和谐共鸣?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停下动作,灵光卦象瞬间崩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巫刚…他究竟如何做到的?竟真为那群煞气缠身的祖巫,劈开了一条通天大道!”一股巨大的衝击感攫住了他,“斩三尸…似乎…並非唯一证道之途?”
    这念头如同惊雷,在他道心炸响。
    然而,推演的结果依旧是一片混沌迷雾。
    巫族的未来,被一层由厚重功德与勃发气运交织而成的屏障牢牢笼罩,即便是他这先天八卦之主,也如同隔靴搔痒,难以穿透!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天机…竟深奥至此?
    他伏羲,第一次触碰到了自身推演之道的极限。
    不远处,女媧静立於徐徐展开的山河社稷图前。
    锦绣画卷中,洪荒万灵此刻都沐浴在不周山残留的、那象徵著无上造化的大道功德金光虚影之下。
    她绝美的容顏上带著一丝深切的茫然,清澈的眼眸映照著那撼动洪荒的金光。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宽大的袖口。
    那里,一道冰冷清晰的大道誓约印记正微微发烫——那是欠巫刚的一个承诺,一个因果。
    “巫族…竟已强盛至此。”
    女媧的声音轻如薄雾,带著一丝飘渺的疑惑,
    “以力证道…充满了原始的力量与毁灭,却也…蕴含著开天闢地般的勃勃生机。
    纯粹,刚猛,一往无前…”
    她微微侧首,看向仍在苦思推演、额头沁汗的兄长伏羲,眼中带著寻求答案的迷茫:
    “兄长…我们的路,在哪?…如何才能引动那真正的大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如同自语,“我的道…又在哪里?”
    西方,灵山。
    贫瘠依旧,灵气稀薄得如同荒漠。
    被视为圣物的菩提树,也蔫蔫地耷拉著叶子,毫无生机。
    准提与接引这对难兄难弟,枯坐在树下唯一平整的青石上,面如死灰,气息萎靡得仿佛隨时会消散。
    与东方那冲天的气运相比,这里更像一片被遗忘的绝地。
    “大道功德!天道功德!泼天的气运!无上的造化!”
    准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那道氤氳著成圣契机的鸿蒙紫气,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发白,手背青筋暴突,仿佛要將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捏碎!
    他猛地抬头,原本还算端正的脸因极度的嫉妒和怨毒而扭曲变形,赤红的双眼死死瞪向东方,如同淬了毒的鉤子:
    “这本该有我西方一份!本该是我兄弟二人的!!”
    “都怪那该死的巫族!都怪那搅屎棍祝融!都怪那该死的巫刚!”
    他尖利的声音如同夜梟泣血,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
    “若非他们在紫霄宫夺了我兄弟的蒲团机缘,坏了道祖布局,乱了天机!
    我西方岂会只得一道紫气?!
    岂会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眼睁睁看著那群蛮子独吞这开天闢地以来最大的造化?!!”
    他越说越癲狂,浑身剧烈颤抖,暴戾的法力波动震得菩提树仅存的枯叶簌簌落下,
    “窃贼!强盗!他们夺走了我西方的气运!夺走了我西方的未来!!!”
    接引麵皮蜡黄,愁苦之色浓得化不开,仿佛整座灵山的苦难都刻在了他脸上。
    他望著东方,眼神空洞,发出一声悠长、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嘆息:
    “唉……师弟…时也,命也。怨恨…无益。”他缓缓收回目光,落在准提手中那道珍贵的紫气上,浑浊眼底深处,那抹被强行压下的恨意,却比准提的嘶吼更加阴毒深沉,如同蛰伏在九幽之下的毒蛇:
    “这一道紫气…便是天道予我西方最后的一线生机…最后的…希望了。
    忍辱负重…苦心经营…待吾等证得圣位…再论其他…”
    那无声的誓言,比任何嘶吼都更坚定。
    菩提树下,死寂蔓延,唯有准提粗重的喘息和接引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嘆息,在贫瘠的山风中飘荡,刻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幽冥血海,业火红莲之上。
    “咕嚕嚕……”
    无边无际的粘稠血浪翻滚咆哮,腥臭蚀魂。
    冥河老祖端坐於十二品业火红莲中央,猩红道袍仿佛与身下血莲融为一体。
    元屠、阿鼻双剑悬浮两侧,吞吐著滔天血海煞气,散发出冻结神魂的嗜血锋芒。
    他那双猩红如凝固血钻的眸子,穿透重重血浪阻隔,死死“钉”在洪荒不周山方向残留的大道气息上。
    那股气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冰冷的心湖上。
    “立族…气运…功德…”
    冥河乾涩沙哑的声音在血海深处迴荡,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枯瘦如鸟爪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著业火红莲那温润又炽热的花瓣,眼中血光剧烈闪烁。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他再次重复这伴隨他无尽岁月的箴言,语气却第一次带上了犹疑,
    “然…巫族此番梳理洪荒煞气,净化天地…对我这血海本源,可是釜底抽薪啊……”
    这帮蛮子!坏我根基!
    一个疯狂而充满诱惑的念头,如同最毒的藤蔓,在他冰冷死寂的心底疯狂滋生:
    “是否…我冥河,也该立一族?匯聚气运…或许…也能分得一丝功德机缘?纵不能引动大道…天道功德…也足以让我更进一步,甚至…”
    他眼中血光骤然暴涨,贪婪与野望瞬间压倒了亿万年的冰冷理智。
    但隨即,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涌上:
    “可是…我哪来的族人啊!”
    一声充满不甘的低嘆在血海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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