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再加点猛料

    接下来的几天,“爱心传递”基金会的悲情大戏愈演愈烈。
    老张不愧是文字高手,连续推出的《一位慈善秘书长的艰难日记》《那些可能失去希望的孩子们》《十万房租压垮的不仅是机构,更是人心》等文章,篇篇催人泪下,在各大平台疯狂转发。
    文章里,李国富被塑造成一个“掏空家底做慈善”“十年如一日坚守”“如今却被资本无情碾压”的理想主义者。
    而林阳,则是那个“为富不仁”“冷血无情”“连慈善机构都不放过”的黑心房东。
    配合文章的,还有一系列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一:一个穿著破旧棉袄的小女孩,对著镜头怯生生地说:
    “李叔叔说,如果没钱交房租,就不能给我买药了……”
    视频二:一位“患病老人”躺在床上,老泪纵横:
    “谢谢基金会这些年帮我,要是他们倒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视频三:几个“志愿者”在镜头前哽咽:
    “我们去求过房东,想谈谈能不能缓缓,可连门都没让进……”
    这些內容通过合作媒体和营销號铺天盖地传播,迅速点燃了网友的怒火。
    更可怕的是,越来越多的营销號嗅到了流量的味道,主动加入战局。
    他们才不管事实真相,什么能引爆情绪就发什么:
    《起底林阳发家史:第一桶金是否乾净?》
    《思诺药业暴利背后,有多少患者的血泪?》
    《林阳父母早年曾涉非法集资?知情人爆料》
    《陈青青父亲陈振国与前首富周家关係密切,是否存在利益输送?》
    一个个耸人听闻的標题,配上真假难辨的“爆料”,將林阳及其家人、合作伙伴全部拖入舆论漩涡。
    而“爱心传递”基金会的直播间,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李国富几乎每天开播,每次直播都换著花样卖惨:
    第一天,他展示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储物柜:
    “孩子们的冬衣还没著落,因为资金都用来付房租了……”
    第二天,他播放一段“山区小学”的录像:
    “这些孩子还在等我们的助学款,可我们现在连自身都难保……”
    第三天,他直接上架新產品:
    “爱心助农大米”,声称每卖出一袋就捐五元给山区。
    五十元一袋的普通大米,一晚上卖出两万袋。
    第四天,是“公益文具套装”,九十九元一套,成本不到二十元,售出一万五千套。
    第五天,是“慈善联名t恤”,一百五十八元一件,声称利润全部用於慈善。
    设计粗糙的纯棉t恤,卖出八千件。
    每一次直播,李国富都要“不经意”地提起房租压力,提起林阳的“无情”,提起基金会的“艰难”。
    而网友的回应,是更加疯狂的购买和打赏。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最初的几千,飆升到十万级別。
    打赏礼物刷到系统卡顿,购买连结一上架就秒空。
    短短五天,基金会通过直播带货和直接捐款,进帐超过三千万元!
    这个数字,让李国富四人彻底失去了理智。
    ……
    第六天晚上,直播结束后,办公室里堆满了庆祝的香檳和美食。
    “三千二百万!三千二百万啊!”
    王强举著酒杯,满脸通红:
    “这才几天?咱们以前十年都没赚到零头!”
    刘斌已经喝高了,搂著老张的肩膀:
    “老张,你真是天才!那些文章写得太好了!我看好多网友都说看哭了!”
    老张还算清醒,但眼中也满是得意:
    “主要还是李总策划得好。
    抓住了网友的同情心和正义感。”
    李国富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著香檳,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林阳那边,还是没动静?”
    他问。
    “没有。”
    老张摇头:
    “他公司发了条简短的声明,说『相信法律和事实会给出公正判断』,但根本没人信。
    网友全在骂他装死、心虚。”
    “滨江九號物业那边呢?”
    “派人来催过房租,但被我们懟回去了。”
    王强得意地说:
    “我直接开了直播,拍他们催租的画面,网友全在骂物业是林阳的走狗。
    后来他们就不敢来了。”
    李国富笑了:
    “看到没?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林阳再有钱又怎样?在道德高地上,他就是个靶子。”
    “不过李总……”
    老张犹豫了一下:
    “咱们是不是见好就收?钱也赚够了,万一林阳真的反击……”
    “反击?他拿什么反击?”
    李国富不屑:
    “咱们现在是全国网友同情的对象,他敢动我们一下试试?
    信不信明天热搜就是『黑心资本家打压慈善机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对面滨江九號大厦顶层的灯光,那里是林阳的办公室。
    “林阳啊林阳,你恐怕没想到吧?
    你那些对付周家、对付雷擎能源的手段,在舆论面前屁用没有。”
    李国富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嘲弄:
    “商业斗爭你厉害,但玩人心、玩道德,你还嫩了点。”
    “继续!”
    他转身,对三人下令:
    “明天直播,再加点猛料。”
    “就说林阳的助理私下威胁我们,说如果再不交房租,就找黑社会来砸场子。”
    “再找几个『受助者』,哭诉因为林阳的压迫,他们的援助可能要中断了。”
    “还有,暗示林阳的思诺药业药品有问题,有患者吃了没效果,不用太具体,模稜两可就行,让网友自己去联想。”
    王强有些担心:
    “李总,造谣药品问题……这会不会太过了?
    万一被查出来……”
    “查?谁查?”
    李国富冷笑:
    “网友现在信我们还是信林阳?
    再说了,咱们又没明说,只是『听说』『有患者反映』。
    他林阳还能告我们誹谤?
    告得贏吗?”
    他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去吧,按我说的做。
    等这波热度过去,咱们每人至少能分一千万。
    到时候,管他林阳是谁?”
    四人举杯相庆,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他们没注意到,办公室角落的烟雾报警器旁,一个针孔摄像头正无声地工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