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新案

    次日清晨,苏珊带著一叠文件,早早登门。
    有希推开流口水的索菲亚,起床套上一条长裙,便匆匆跑下了楼。
    “这是反差名单。”苏珊见开门当即开口,“囊括了九区大部分常见的身份和职业,但人力有限,只能收集到这些。”
    有希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进来说。”
    会客厅內,有希看著名单,眉头渐皱。
    根据她提出的建议,苏珊主要从三个反差维度,进行了信息的收集。
    这位三个维度,分別是:职业身份,经济阶层,以及社会道德评判。
    第一个职业身份的反差很好理解,如教师与学生、老板与员工、演员与观眾、厨师与食客、官员与乞丐等。其数据量最多,给人的差值震撼各有不同。
    第二个经济阶层,主要是统计了一些庄园地主,以及一些企业家货高官。这类人拥有的资產与普通人有明显差异,生活质量与底层差异巨大,大概会是那恶魔目前的重点对象。
    而第三个维度,社会道德评判的反差,比起有一定关联性的前两者,要相对抽象模糊。例子有:臭名昭著的无赖,与德高望重的好人;心怀善意的慈善家,与一毛不拔的奸商。
    如果恶魔对祭品存在价值標定,也许最后一类,才是最昂贵的选择。
    “如何?你觉得那恶魔,接下来会选择哪个为目標?”
    苏珊喝了一口热茶,脸上掛著疲惫,估计昨日拉著局里的新人加了很长时间的班。
    有希想了一下,將第一个维度『职业反差』的名单,移到了边角:
    “如果【恶魔选择祭品的规格,会越来越高】这个假设成立,那他大概率不会选择过於寻常的反差。所以,职业反差维度,能排除掉九成。”
    至於更具体的选项......她目前也摸不准。
    "行,我等下回去就派人去提醒剩余名单上的人。"
    苏珊略微鬆了一口气,和她猜想的一样,虽然不尽人意,但范围起码还是缩小了不少。
    “嗯。”
    有希轻轻点了点头,但蹙起的眉头,却一直没有舒缓。
    她从刚刚就一直在想:如果那恶魔存在最高规格的祭品,那这个最高规格,该会是什么標准?
    是不是在三个维度,均榜上有名?
    有希再度对比所有名单,能符合条件的人,屈指可数。
    但依旧有一个极其熟悉的姓氏,映入了她的眼帘——“哈维斯”。
    她脑海中浮现出哈维斯夫妇的面容,二人虽颇有心机,但认她做乾女儿的心意,却是真诚的。
    自此,一股不安的情绪,自心底升起。
    得告知哥哥,让他预防一下!
    有希猛地站起,將对面疲倦的苏珊嚇了一个激灵。
    后者刚想开口询问,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喊声:
    “苏珊队长!”
    是局里的队员,根据她留下紧急地址,寻来了此地。
    那人从窗外看到了苏珊,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到:
    “队长!新的命案出现了!咳咳...是....是一对夫妇....”
    剎那间,有希呼吸滯停,心臟高悬。
    苏珊皱眉起身,隔著窗户询问:
    “慢点说,案发现场在哪?”
    队员深吸了一口气:
    “案发现场在......在一座孤儿院!是一对送药的夫妇最先发现的。”
    有希內心顿时鬆了一口气,但队员的一下句话,又让她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那对送药的夫妇,叫....哈维斯!也是那名单上的人!”
    “哐当——!”
    在事务所二楼的主臥,墙边的掛钟突然掉落。
    依在某人怀里的茉莉·哈维斯,灵性突然暴走,房间內的机械造物,不断颤动。
    李安迪眉头蹙起,將【迷镜子】回收。
    从有希下楼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床上用“监控”观察,而茉莉也隨他將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穿衣服,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李安迪让影子罩住茉莉,帮其稳住灵性。
    回过神来的茉莉僵硬地点了点头,身体依旧微微颤抖。
    李安迪看向一旁还在呼呼大睡的索菲亚,往那后桃就是重重一抽。
    “啪——!”
    索菲亚猛地惊醒,本想哈气,却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
    她看了一眼有些失控的茉莉,无需多言,光洁的长腿高高举起,一个鲤鱼打挺,瞬间完成了起身。
    ........
    孤儿院,已被严密封锁。
    门外的几个治安员惊魂未定,握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仿佛后背那扇紧锁的门后,不是案发现场,而是真实地狱。
    见到苏珊赶来,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人声音发颤地迎上前:
    “队长!”
    苏珊眉头皱起,闻到对方身上呕吐物的气味,內心不满这些新兵的素质。
    但眼下人力有限,没法让他们在温室培训,只能让他们一边执行任务,一边学习成长。
    “开门!”
    “是...是!”
    “吱呀——”
    厚沉的木门被推开的瞬间,浓烈到呛人的血气汹涌而出。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跪地祈祷的年迈身影。
    她挖空的双眼,仰望穹顶;开敞外翻的肚皮,如摊开庇护雏鸟的羽翼;而那空洞的腹腔骨架里,则如填满了小一號的头颅。
    苏珊浑身一僵,怔在原地,一股生理性的噁心直衝喉头。
    那些新兵的失声乾呕绝非素质不济,而是炼狱般的惨状,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难掩灵魂深处的战慄!
    苏珊咬紧打颤的牙齿,一股怒意升腾而起:
    “目击者...在哪?!”
    “在....在那边的马车上!”
    她顺著指向望去,却见同样脸色凝重的李安迪,不合规矩地带人率先走上了马车。
    “爸爸妈妈!”
    茉莉扑到了惊魂未定的哈维斯夫妇身上。
    夫妇二人浑身一僵,惊魂未定的心神终於回笼,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哈维斯先生牙关紧咬,额角青筋蠕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安迪!我要那该死的畜生,付出代价!!”
    李安迪目光越过马车车窗,落在远处那具骇人的尸体上,眸色沉如冰潭:
    “好,委託...已承。”
    “定,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