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四灵將降临

    九霄仙域,天元仙陆。
    这里是鸿蒙万界真正的核心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在空中匯聚成一条条蜿蜒的灵河。
    每一座山峰都高达亿万丈,直插星海。
    每一株古木都苍劲如龙,树皮上鐫刻著天然的大道纹理。
    在这片仙陆的极深处,悬浮著一座通体漆黑散发著让人不安的气息,正是九幽圣殿。
    平日里这里是亿万仙民顶礼膜拜的圣地,连真仙路过都要三步一叩首,不敢有丝毫造次。
    因为这里居住著九霄仙域明面上的最强者,也是號称活了九个纪元的人族守护神仙域第一祖,尸孟。
    然而此刻这座象徵著无上权柄的圣殿內,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尸孟在大殿內来回踱步,他那张平日里充满了威严与神性的面孔,此刻却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身上的紫金雷袍无风自动,周遭的雷霆法则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变得狂暴不安,將殿內的虚空撕扯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就在刚刚,他感应到了。
    那股属於蚩浑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蚩浑那个蠢货……那可是噬灵皇族的直系血脉啊!”
    尸孟停下脚步,死死盯著下界的方向,眼中的恐惧浓郁得快要溢出来。
    外人只道他是仙王极巔,是九霄第一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剥去这层光鲜亮丽的人皮,他不过是一条狗。
    一条活了九个纪元,噬灵之主的狗。
    “蚩浑死了……那是主人的亲弟弟……”
    尸孟的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太了解种族的手段了。
    在噬灵族眼中,任务失败就意味著没有任何价值,而没有价值的垃圾,唯一的归宿就是成为饲料。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尸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个张默……那个变数!只要我能亲手宰了他,把他的本源献给主人,或许还能以此功劳,换取一次活命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调动九霄仙域的界域之力,强行打通下界通道。
    突然。
    “轰隆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是亿万吨重的磨盘碾碎骨头的声响,毫无徵兆地在九霄仙域的苍穹之上炸响!
    这声音不仅震动了天元仙陆,更是让整个九霄仙域的亿万星辰都在这一瞬间黯淡无光。
    尸孟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体內那浩瀚如海的仙王法则。
    这股气息……
    陌生,却又熟悉到了骨子里。
    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臣服的……上位者威压!
    “来了……他们来了……”
    尸孟那张刚刚还满是狠戾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双腿一软,噗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大殿那冰冷的神金地板上。
    下一秒。
    九霄仙域的天塌了。
    不是形容词,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
    原本璀璨的星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令人绝望的绝对黑暗。
    在那黑暗的尽头,四口巨大的通体漆黑表面流淌著诡异血纹的竖棺,如同四艘来自地狱的战舰,撞碎了九霄仙域那號称永恆不灭的界壁,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降临!
    “咔嚓……咔嚓……”
    界壁破碎的声音在整个仙域迴荡,听起来就像是世界的脊梁骨被折断。
    那四口黑棺並没有落地,而是就这样悬浮在九幽圣殿的上空,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每一口棺材上,都散发著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了毁灭意味的恐怖波动。
    风、林、火、山。
    这不仅是兵法,更是这四口棺材所代表的……四种终极灾难!
    “晚辈尸孟……恭迎四位灵將大人法驾!!!”
    尸孟跪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哪怕被那恐怖的威压震得七窍流血,他也不敢用一丝一毫的法力去抵挡。
    此时此刻,什么九霄第一祖,什么仙王极巔,统统都是笑话。
    他就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奴隶,卑微到了尘埃里。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四口黑棺的棺盖,轰然倒下,砸在虚空中激起万丈涟漪。
    四道身影,从棺材內的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们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法则与怨念凝聚而成。
    左侧第一位,身形飘忽不定,周身繚绕著惨白色的罡风,那风中似乎有亿万生灵在哀嚎,那是蚀骨阴风,名为风灵將。
    第二位,身躯如枯木盘根皮肤呈现出灰褐色,仿佛一尊石化的魔像,但他脚下的虚空却在不断石化崩碎,那是万古枯林,名为林灵將。
    第三位,浑身燃烧著漆黑的雷火,双目如两轮黑色的太阳,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灭世的劫光,那是寂灭雷火,名为火灵將。
    最后一位,身形最为高大,宛如一座移动的太古神山,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因为承受不住他的质量而坍塌成黑洞,那是镇狱魔山,名为山灵將。
    噬灵族,四大灵將!
    每一位,都是曾在界海那一端屠灭过数个大世界的恐怖存在,其实力早已超越了仙王,距离那传说中的仙帝,也仅有一线之隔!
    四人现身,並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尸孟一眼。
    在他们眼中,这种被同化的土著,连当炮灰的资格都勉强。
    “这就是那个蠢货陨落的地方?”
    火灵將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微微低头,那一双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眸子仿佛穿透了九霄仙域的地层,直接看向了下界那片满目疮痍的起源仙域。
    “气息很杂乱。”
    风灵將发出一声轻笑,笑声阴柔而诡异,“有太初那个老鬼的味道,还有……嗯?一股很有意思的新生法则。”
    “是那个所谓的变数。”
    一直沉默的山灵將开口了,他的声音沉闷如雷,每一个字吐出都震得尸孟大口吐血,“主人闭关前曾推演过,这方废弃的宇宙里,诞生了一个不受因果束缚的小虫子。”
    “小虫子?”
    火灵將冷笑一声,他那燃烧著黑火的手掌猛地探入虚空,对著下方狠狠一抓!
    “嗡!”
    只见他手中多了一缕极其微弱的、即將消散的暗红色气息。
    那是蚩浑留在这方天地间最后的一丝因果残息。
    “嘖嘖嘖,堂堂皇族血脉,竟然被一只虫子逼得连真灵都逃不掉,最后还被人当成养料给吞了。”
    火灵將看著手中的残息,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幸灾乐祸。
    “蚩浑这个混蛋,仗著是主人亲弟弟的身份,向来目中无人,这次背著主人偷偷潜入此界,想独吞那份道果的机缘,结果把自己玩死了。”
    “真是……丟尽了吾族的脸面。”
    “啪!”
    火灵將五指猛地一握。
    那一缕代表著蚩浑最后痕跡的气息,直接被他捏成了虚无!
    这一幕,看得地上的尸孟心惊肉跳。
    那是噬灵皇族的血脉啊!就这么……捏了?
    这就意味著,在噬灵族內部,蚩浑的死已经被定性为无能,根本不会有人为他復仇,甚至还会成为笑柄!
    “行了,別废话了。”
    一直未曾开口的林灵將,那双灰褐色的石眸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尸孟身上。
    那一瞬间,尸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瞬间化作一尊石像。
    “主人正处於蜕变的关键期,无法亲临。”
    林灵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漠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坚冰,“主人有令,这方宇宙的收割期,提前了。”
    “既然那个变数已经成长到了能杀蚩浑的地步,那就不能再留了。”
    “还有那条断裂的时间长河……”
    林灵將抬头看了一眼虚空深处,“那些被困在里面的老东西,也该清理乾净了。”
    “不过一部分仙王的气息消失了,应该是那个变数的手笔。”
    说完,他低下头,看著瑟瑟发抖的尸孟。
    “你,在这个世界潜伏了九个纪元。”
    “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认得路。”
    “带路。”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尸孟浑身一颤,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磕头如捣蒜:“是!是!晚辈这就带路!愿为四位大人马前卒,踏平下界,斩杀张默!”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只要这四位煞星出手,那个张默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哼。”
    火灵將冷哼一声,转身看向身后的四口黑棺。
    “既然要动手,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把那个东西也带上吧。”
    听到那个东西四个字,其余三位灵將的眼神都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连他们都对那东西感到一丝忌惮。
    “你是说……葬界棺?”风灵將挑了挑眉。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火灵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漆黑的獠牙,“既然那个张默喜欢玩至宝,那本座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轰隆隆!
    四口黑棺再次震动,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中溢出。
    那是足以埋葬一个世界的……不祥本源!
    尸孟跪在地上,听著他们的对话,心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扭曲的狂喜所取代。
    葬界棺!
    那是传说中连仙帝都能活埋的禁忌魔器!
    “张默啊张默……”
    尸孟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
    与此同时。
    起源仙域,至宝阁。
    正在闭目调息,利用系统权限强行修復断臂的张默,突然眉头猛地一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毫无徵兆地袭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四头来自远古的凶兽,隔著无尽的时空死死锁定了咽喉。
    “嗯?”
    张默猛地睁开双眼,那双赤红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向了头顶那片遥远的苍穹。
    “师尊,怎么了?”
    一旁正在整理战利品的冥子和上官祁,察觉到张默的异样,连忙放下手中的宝物紧张地问道。
    张默没有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轻轻抚摸著身旁那枚正在微微发烫的凤凰木髮簪。
    “看来……”
    张默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血腥味的冷笑。
    “九霄仙域那些狗东西终於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