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古老陨落的仙王

    那道银光並非来自新大陆,亦非来自九霄仙域。
    它源於三千界域一处早已被眾生遗忘的角落,一座荒芜的星域。
    星域的中央,漂浮著一座残破不堪的古老神庙。
    庙中没有香火,只有厚厚的宇宙尘埃,以及一座孤零零矗立在神台之上的將军石像。
    石像手持一桿银枪,怒目圆睁,栩栩如生,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对峙了无穷岁月。
    “咔嚓。”
    一声轻响,將军石像紧闭的双眼之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自缝隙中骤然亮起,如两颗在黑暗中燃起的恆星。
    “魔笼……已破……”
    金石交击般的乾涩声音在死寂的神庙中响起,带著一股万古不灭的执念。
    “孽种……出世……”
    “吾之使命……尚未终结!”
    话音落下的瞬间,覆盖在石像表面的石皮寸寸剥落,化作齏粉簌簌而下。
    尘埃散尽,神台之上已不见石像。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古朴银甲、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手持一桿龙纹银枪的威严神將。
    他的身形半虚半实,並非血肉之躯,而是由一股纯粹到极致、经歷亿万载岁月冲刷都未曾磨灭的不朽战意凝聚而成。
    他,是仙王陨落后,执念不消,化作的英灵。
    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镇压那封印之冢中的圣魔。
    世界融合的剧震,让他从无尽的沉睡中被动地甦醒。
    神將没有环顾四周,那双燃烧著红芒的眼眸仿佛早已穿透了无尽时空,锁定了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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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步踏出。
    身影便已消失在神庙之中,再次出现时,赫然已跨越了整个界域,降临在那片刚刚被圣魔仙王震碎的黑金仙石监牢废墟之上,拦在了他的面前。
    地底虚空,两大仙王级的存在遥遥对峙。
    一个是刚刚脱困,浑身散发著混乱、邪恶、要將整个世界都拖入疯狂深渊的圣魔仙王。
    另一个,是身形虚幻,气息刚正,仿佛为镇压万古邪祟而生的不朽战將。
    圣魔仙王缓缓收回了那根差点將冥子点杀的手指。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出现了些许波动,看著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又看了一眼自己那被银枪划破、正溢散出丝丝缕缕圣魔之气的手掌。
    “轰!”
    他没有废话,另一只手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利爪,裹挟著让法则都在哀鸣的湮灭之力,朝著神將当头抓下!
    神將面无表情,右手虚空一招。
    那杆刚刚救下冥子、此刻正钉在远处虚空中的龙纹银枪发出一声龙吟,瞬间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回到了他的手中。
    枪在手,神將整个人的气势截然不同。
    面对那足以撕裂大千世界的恐怖魔爪,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枪递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只有枪尖那一点极致的锋锐,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轨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魔爪的掌心。
    嗤!
    两股截然不同的仙王级力量轰然碰撞。
    没有爆炸,只有湮灭。
    以枪尖与魔爪的接触点为中心,一个漆黑的球形空洞瞬间形成,並且在飞速扩大。
    空间、时间、光线、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片空洞中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下方的地层,在这股余波的衝击下,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道深不见底、绵延万里的恐怖深渊无声无息地撕裂开来。
    远处的冥子早已被这股力量的余波掀飞了不知多远,他死死地运转重瞳之力护住自身,看著眼前这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跟这比起来,大帝之间的战斗,简直就像是村头械斗。
    一击之后,圣魔仙王收回了魔爪。
    他看著掌心那个不断有银色秩序神则在其中闪烁、阻止伤口癒合的枪眼,脸上那优雅的表情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厌恶与暴虐的狞笑。
    “原来是你这只还没死透的看门狗。”
    他认出了对方枪法中那股熟悉得让他作呕的气息,不屑地嗤笑道:“镇宇那个老东西,自己都化成宇宙尘埃多少个纪元了,你这缕残魂竟然还能蹦躂到现在?”
    镇宇?!
    听到这个名字,远处的冥子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怀万魔之胎,在幽冥魔宗的典籍中,曾见过一些关於无数个纪元前只言片语的禁忌记载。
    传闻,正是他亲手终结了那个被称之为圣魔时代的纪元,並將圣魔一族近乎灭族。
    眼前这位圣魔仙王,显然就是那场大战的倖存者,被镇宇亲手封印於此!
    剩余的圣魔族慢慢衍化成了古魔族,重新壮大起来。
    “妖魔乱世,职责所在。”
    神將那金石交击般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手中的龙纹银枪枪尖微微抬起,直指圣魔仙王。
    “唯死而已。”
    “今日,你必重归囚笼!”
    “哈哈哈!就凭你这缕连力量都快要耗尽的残魂?”圣魔仙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张开双臂,周身那纯粹的圣魔之气轰然爆发,將周围的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粘稠的墨色,“时代变了,狗东西!”
    “这个纪元,將由我来终结!”
    话音未落,两大仙王级的存在再次化作两道流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场秩序与混乱、封印与毁灭的极致对决,在这片新世界的地心深处彻底爆发!
    神將的枪法堂堂皇皇,大开大合。
    每一枪刺出,都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秩序法则,枪影重重,化作一张由无数秩序神链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要將圣魔仙王重新锁回那永恆的牢笼。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净化与镇压的意志,金色的枪芒照亮了这片黑暗的虚空,仿佛一轮不落的太阳。
    而圣魔仙王的攻击,则截然相反。
    他没有任何固定的招式,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最纯粹的混乱与疯狂。
    时而化作万千魔影,从四面八方发出诡异的低语,动摇神魂。
    时而凝聚出一颗颗由纯粹毁灭法则构成的黑色魔星,轰然砸落。
    时而他的身体会化作一片蠕动的阴影,无视物理攻击,试图將神將彻底污染、同化。
    他们的战场,彻底化作了一片生命的禁区、一片法则的坟场。
    金色的秩序神链与黑色的混乱魔气疯狂地纠缠、碰撞、湮灭。
    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化作了浆糊。
    任何低於仙王层次的生灵,哪怕仅仅是用神念窥探一下,帝魂都会在瞬间被这两种极致大道的衝突彻底撕碎、磨灭!
    ……
    万道源池之畔。
    那群正在泡澡的大帝们早已从池子里爬了出来,一个个脸色煞白,惊骇欲绝地望著脚下的大地。
    地心深处那场惊世大战虽然被隔绝,但那股偶尔泄露出的、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慄的仙王威压,却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坐立难安。
    “阁……阁主,这……这究竟是……”
    独臂大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发现自己这位新晋的追隨者,在真正的恐怖面前依旧渺小得如同螻蚁。
    然而,张默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他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了一把瓜子,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嗑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地心深处的战斗。
    他的面前,虚空如同一面水镜,清晰无比地倒映著神將与圣魔仙王交战的每一个细节。
    “嘖嘖。”
    张默磕开一颗瓜子,煞有介事地点评道:“这个拿枪的枪法不错,一板一眼,基础功很扎实,就是太死板了,不知道变通,估计是个老实人。”
    “那个玩黑泥的嘛,花里胡哨的,看著挺唬人,其实全是虚招,核心力量不足,应该是饿太久了。”
    这番话,听得旁边一群大帝眼角狂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的天爷!
    那可是两位仙王在进行灭世级的搏杀啊!
    在您眼里,就跟街头耍猴戏的差不多?
    就在此时,战局突变。
    神將虽然枪法刚猛,秩序井然,但他毕竟只是一缕残存的战意,力量用一分便少一分。
    经过一番高强度的对轰,他那半虚半实的身影明显变得更加虚幻了几分,枪芒的威力也开始有了微不可察的衰减。
    反观圣魔仙王,他虽然刚脱困,力量未復巔峰,但他身后连接著无尽的魔渊,可以源源不断地汲取负面能量补充自身。
    此消彼长之下,神將竟渐渐落入了下风!
    “哈哈哈!狗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圣魔仙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他眉心那道血痕猛然睁开,一颗散发著无尽混乱与疯狂的独眼死死地锁定了神將!
    “归於混沌吧!”
    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都要恐怖百倍的灰色光柱,自那独眼中爆射而出!
    神將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发出一声贯穿万古的怒吼,没有后退,反而將所有残存的力量尽数灌入了手中的龙纹银枪之中,迎著那道灰色光柱发动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一击!
    “镇!”
    眼看两大仙王就要进行最后的生死对决。
    张默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瓜子。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行了行了,別打了。”
    他衝著水镜中的画面,像是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
    “还是我来,给你们这齣闹剧画上个句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