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等著你

    就在这片被冻结的死寂世界里,就在所有大帝强者感觉自己的神魂即將被那股至高意志彻底碾碎,连思维的火花都將熄灭的前一秒。
    一道懒洋洋的带著几分被打扰了清梦的不爽声音,打破了这片足以让万古沉寂的寂静。
    “我打的,怎么了?”
    张默掏了掏耳朵,动作隨意得像是掸去肩头的灰尘。
    他微微抬起头,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那道完美无瑕的漆黑裂痕。
    “嗓门很大吗?吵到我了,知道吗?”
    他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但隨著他这句抱怨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气场以他为中心,轻柔地荡漾开来。
    那股冰冷、浩瀚、至高无上的意志威压,在这股气场面前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地便消融於无形。
    被定格的世界重新开始流动。
    时间恢復了奔走,空间恢復了流动。
    所有被冻结的生灵如同从一场极致的噩梦中猛然惊醒,重新夺回了自己身体与神魂的控制权。
    “呼……呼……”
    虚无大帝跪倒在地,双手撑著地面,像一条缺氧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中还残留著方才那面对更高维度存在时连恐惧都无法生出的纯粹空白。
    上官祁、冥子、楚陌三人脸色煞白,背后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们骇然发现就在刚才那短短的静止瞬间,他们那稳固的帝境道心,竟已然出现了崩溃的裂痕。
    若非阁主开口,再过片刻,他们恐怕就要在无声无息中被那道目光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抹去。
    全场所有劫后余生的强者目光呆滯心神恍惚,他们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单手插兜正不耐烦地抬头望天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方才发生的一切。
    “是……你?”
    那道自裂痕另一端传来的意志,终於出现了一丝人类能够理解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混杂著极度惊讶与审视的意味,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棋手,忽然发现棋盘上多了一枚不属於黑白任何一方,甚至能掀翻棋盘的棋子。
    祂似乎认出了张默,或者说,认出了张默身上那股同样超脱於此世,与鸿蒙万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变数』……”那道意志的声音缓慢下来,每一个字都带著探究与审慎,“你破坏了游戏规则。”
    听到这话,张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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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滑稽的笑话。
    “游戏规则?”他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那片刚刚经歷过一场浩劫的狼藉废墟,又指了指远征军中那些身上还带著伤惊魂未定的修士们。
    “你们在猪圈的门上开了个洞,把养的一群疯狗放出来到处咬人,还美其名曰歷练筛选。”
    “现在我看不下去,顺手把你们的疯狗全宰了,连带把你们掛在狗脖子上的牌子也一脚踩碎了。”张默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变得冰冷,“你反过头来,跟我说我破坏了规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神雷,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你们这一族,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此言一出,那道漆黑的裂痕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远征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他们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阁主这几句话里蕴含的是足以顛覆他们整个世界观的惊天秘闻。
    “你……究竟是谁?”
    良久,那道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祂的语气里不再有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审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无法掩饰的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
    张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重新变得懒散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著无尽时空,对著那道正在缓缓癒合的漆黑裂痕轻轻一点。
    那动作,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蚊子。
    “重要的是,回去告诉你们那帮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这方世界,现在我罩了。”
    “以后想要再来收割,或者玩什么无聊的筛选游戏,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隨著他这一指点出,那道边缘光滑完美本该遵循著某种至高法则缓缓闭合的漆黑裂痕,竟仿佛被一股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干预。
    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粗暴地挤压扭曲,强行缝合!
    裂痕的另一端,那道至高的意志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乾脆利落,甚至带著羞辱意味地直接动手。
    “很好……”
    在裂痕即將彻底关闭所有光与暗都將被彻底隔绝的最后瞬间,那道意志终於留下了祂最后的话语,那声音里已然带上了被触怒的冰冷杀意。
    “我们……会再见面的。”
    “希望到那时,你还能这么自信。”
    话音落下,裂痕啪的一声彻底消失。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那股让所有大帝都如坠冰窟,几乎神魂崩溃的恐怖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古魔渊的废墟之上,重归寂静。
    只是这一次的寂静,不再是死亡的压抑,而是震撼到失语的绝对空白。
    所有的后出世大帝准帝,都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的木雕泥塑,怔怔地看著那个已经重新坐回太师椅还翘起了二郎腿的男人。
    他们的眼神,早已不能用看神仙来形容。
    那是凡人仰望创世神,是螻蚁窥见宇宙真理时那种混杂著敬畏茫然,与三观被彻底顛覆后的呆滯。
    刚才那段虽然简短,却充满了无上博弈的对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那早已坚如磐石的道心之上。
    游戏规则?收割?筛选?圣界?变数?
    这些词汇,彻底顛覆了他们对这个宇宙的认知。
    原来所谓的古魔族入侵,都不过是一场场被安排好的游戏?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主宰与霸主,从始至终都只是別人鱼塘里的鱼?
    巨大的荒诞感与无力感,再一次席捲了他们的心神。
    但这一次,与先前不同。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那道悠閒的身影之上。
    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之中,多了一座灯塔。
    一座……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却能一指头戳灭黑暗的灯塔。
    就在这群老怪物们心神激盪,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张默拍了拍手,对著已经嚇傻的眾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一个个跟二愣子似的。”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广袤的废墟,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资本家看到廉价劳动力时才有的光芒。
    “继续!都给我动起来!”
    “把这里给我搬空!挖地三尺!一根毛都別给他们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