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忠告

    拍卖会前一日,万象神都的风都是紧绷的。
    无数道强横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又在触及天穹山巔那座阁楼时如潮水般退去。
    那里是绝对的禁区。
    叶知春站在至宝阁前,素手紧捏著衣角。
    她平日里温婉沉静,此刻却有些喘不过气。
    不是因为那若有若无的帝威,而是胸前玉佩中传来的滚烫温度。
    “进去吧,他早已知晓。”
    苍老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带著从未有过的凝重。
    叶知春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阁內依旧清冷。
    虚无大帝如同最忠诚的老僕,静立於一侧。
    张默坐在那张熟悉的躺椅上,手边茶盏热气裊裊,似乎刚泡好不久。
    “来了。”张默並未抬头,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坐。”
    叶知春刚要行礼,胸前的玉佩陡然射出一道清辉。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影在殿中显化。
    他並未看叶知春,也未看那一脸警惕的虚无大帝,那双仿佛蕴含著万古沧桑的眸子,直直落在张默身上。
    两人对视。
    大殿內的空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茶盏中腾起的热气骤然静止。
    片刻后老者轻嘆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后生可畏,在这片残破天地证道仙王还能瞒过天道感应,便是老夫那个时代也寻不出几人。”
    一旁的叶知春猛地抬头,美眸圆睁。
    仙王?
    阁主他……已经证道仙王了?
    张默神色如常,隨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道分身能维持至今,本体的境界怕是不低,怎么称呼?”
    他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底细。
    这不是残魂,而是一具拥有独立意志的大道分身,且本体极为强大,至少也是仙王巨头层次。
    “名字早已遗忘在岁月长河里了。”老者走到另一侧坐下,身形虽是虚幻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厚重感,“若是方便,便隨那丫头叫一声先生吧。”
    虚无大帝默默奉上热茶,退至一旁。
    他能感应到这老者体內蛰伏的恐怖力量,那是远超他全盛时期的层次。
    “无事不登三宝殿。”张默抿了口茶,“特意选在拍卖会前现身,总不是为了来討杯茶喝。”
    老者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老夫来,是为了一句忠告。”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精芒爆射:“无论你在此界如何无敌,切记!不成准仙帝,绝对不要踏入仙域半步!”
    张默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理由。”
    “因为那里,早已不是你所知晓的仙域。”老者声音低沉,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如今的仙域,是一片被截断的时空,一个只许进不许出的囚笼。”
    张默放下茶盏,慵懒之色稍敛:“细说。”
    老者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模糊的画面显现,那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时间长河。
    在长河的某一段,河水不再流动,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无数恐怖的身影在其中廝杀,仙血染红了浪花,每一滴血落下都化作一个残破的世界。
    “看到了吗?”老者指著那处漩涡,“我们这些人,並非不想归来,而是回不来。”
    “无论是老夫的本体还是其他几个纪元的道友,只要达到仙王境,飞升仙域的那一刻,都会被强行拉入这片特定的歷史长河之中。”
    “我们在与谁战?”张默问到了关键。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不知道。”
    三个字,让大殿內的温度降至冰点。
    一尊仙王巨头,廝杀了无数岁月,竟然不知道敌人的真面目?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有时是诡异的黑雾,有时是不可名状的肉块,甚至有时……它们就是我们自己。”老者声音沙哑,“这似乎是某一族留下的终极禁忌诅咒,又或者是为了完成某个我们至今无法理解的伟大目標而设下的关卡。”
    “我们被困在那里,不断重复著同一场战爭,死了復生生了再死,永无止境。”
    “唯有你也达到那个层次,才能看到真相的一角。”
    张默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茶杯边缘。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设计极其噁心的高难度副本,而且是强制进入的那种。
    一旦进去就会被无限读档,直到耗尽所有精力。
    “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我成了变数?”张默看向老者。
    “不错。”老者坦然承认,“这无数年来,老夫这具分身见过太多惊才绝艷之辈,他们有的成了大帝,有的逆活数世成了红尘仙,但最终要么倒在岁月里,要么飞升后便杳无音讯,成了那片漩涡中的一具新尸体。”
    “但你不同。”老者深深看了张默一眼,“老夫看不透你。”
    “你的道不在三千大道之內,你的命数更是一片虚无,你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不受这片古史的任何束缚。”
    “或许只有你这样的异类,才有机会打破那个死局,真正救出我们。”
    老者说完,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他这具分身强行泄露天机,消耗极大。
    “道友,这片天地只是一隅枯井,井外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残酷,守好你的本心,莫要急著跳出来。”
    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只余下一枚黯淡的玉佩落回叶知春手中。
    大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叶知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著,她听到了太多不可思议的秘辛,此刻只觉浑身冰冷。
    “回去吧。”张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叶知春如蒙大赦,行礼后匆匆退去。
    待她走后,虚无大帝才忧心忡忡地开口:“阁主,那位先生的话……”
    “半真半假,听听就行。”张默重新躺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大殿穹顶。
    那个老傢伙確实没说谎,但他肯定隱瞒了更关键的东西。
    什么伟大目標,什么诅咒,不过是好听的说辞。
    说白了,上面有一群更强的东西,对他们这群仙做了一些手脚。
    “有意思。”张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了久违的兴奋。
    原本以为到了仙王就能横推一切,现在看来,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准仙帝么……”他喃喃自语。
    既然前面是个巨坑,那就把坑填平了再走。
    “虚无。”
    “属下在。”
    “明天的拍卖会,加点料。”张默打了个哈欠,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慵懒,“光是这些小打小闹的资源没意思,把那件东西也拿出来吧。”
    虚无大帝一怔,隨即瞳孔骤缩:“阁主,您是说……那件?可是那东西一旦现世,恐怕那些自斩的至尊都会忍不住出手硬抢!”
    “抢?”张默轻笑一声闭上了眼,“我倒是巴不得他们来抢。”
    “人多,才好一网打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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