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阁主出现

    帝关之上,死寂如坟。
    血色的夕阳,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却带不来一丝温度。
    冰冷的绝望,比混沌虚空的罡风更刺骨,钻进每一个三千界域修士的道心深处。
    连苍天霸体都败了。
    败得那般惨烈,那般憋屈。
    项飞被几位老圣人拼死救回,躺在城墙冰冷的地面上,右肩的断口处,金色的圣血早已凝固。
    那股名为魔帝咒的诡异力量,如附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本就枯萎的本源,让他连维持清醒都变得奢望。
    他的失败,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敲碎了三千界域最后一块脊梁骨。
    希望,彻底熄灭了。
    城墙上,再没有愤怒的叫骂,只有一片麻木的灰败。
    无数修士呆呆地望著那座白骨擂台,望著擂台上那个一边咳血,一边狂笑的魔头夜无殤。
    他们的黄金大世,他们引以为傲的天赋,他们对未来的所有憧憬,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还有谁?!”夜无殤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魔血,目光扫过死寂的帝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征服欲,“这就是你们三千界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黄金大世?一群废物!”
    “从今日起,跪下,或者死!”
    他的声音,如最终的审判,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无人应答。
    不是不想,是不能。
    更是……不敢。
    就在这最深沉的黑暗,即將吞噬所有人心神的剎那。
    万象神都,天穹山之巔,那座悬浮了九日的起源至宝阁顶层。
    一扇仿佛亘古便已紧闭的木门,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吱呀声,缓缓开启。
    一个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色衣袍,依旧是那副略带懒散的寻常样貌。
    可当他走出的那一刻,整个鸿蒙万界,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帝关城墙上,呼啸的罡风停了。
    混沌虚空中,翻涌的乱流凝固了。
    夜无殤那囂张到极致的狂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表情,就那样僵硬地凝固在最狰狞的一瞬间。
    时间,空间,法则,大道……万事万物,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恆的寂静。
    所有生灵的思维,都还能运转,他们能看,能听,能想,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分毫。
    他们成了这幅静止画卷中,最惊恐的观眾。
    张默从中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变了。
    既有九十万年红尘轮转的沧桑与通透,又带著初生婴儿般的纯粹与空明。
    一眼望去,仿佛看到了宇宙初开的混沌,再看一眼,又好似见证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也没有展露任何惊天异象。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一步踏出。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帝关的上空,出现在了那座白骨擂台的上方。
    他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擂台之上,夜无殤和他身后的近百名古魔族天骄,如同被琥珀封存的虫豸,保持著各种姿態,一动不动。
    但在他们那无法动弹的眼眸深处,却爆发出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尤其是那些隱藏在暗处,为夜无殤护道的几名古魔族真仙,他们甚至连恐惧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在他们的感知中,眼前的这个人,不存在於任何境界体系之內。
    他不是真仙,不是帝,更不是任何他们能够理解的存在。
    他仿佛就是道。
    是万道的源头,是法则的本身。
    多看他一眼,自己的魔道根基便有当场爆炸的可能,化为虚无的危险。
    “哥哥!”
    一道充满喜悦与孺慕之情的声音,在张默的心底响起,那是属於这方新天地的意志。
    张默的目光掠过下方那群被定格的魔族,仿佛在看一群不存在的尘埃。
    他对著脚下的大地,对著那颗正在欢快跳动著的世界之心,温和一笑。
    然后,他的目光,才缓缓落在了帝关城墙之上。
    落在了项飞那残破的身躯上,落在了那些被击败,被羞辱,眼神中只剩下屈辱与绝望的三千界域天骄身上。
    他轻轻嘆了口气。
    隨即,抬起手,对著那些受伤的天骄们,隨意地挥了挥。
    就如同拂去衣角的灰尘。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充满了创生与造化气息的力量,如三月的春风,轻柔地拂过帝关的城墙。
    奇蹟,发生了。
    躺在地上的项飞,他那被魔刀斩断的右臂,伤口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
    但生出的,並非是寻常的血肉,而是一缕缕金色的神曦与大道符文。
    它们交织、缠绕,在短短一个呼吸间,便重新编织出了一条完美无瑕的手臂。
    不仅如此,那盘踞在他本源深处,连几位老圣人都束手无策的魔帝咒,在这股春风般的能量下,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化为乌有。
    一股比他全盛时期,还要磅礴十倍的金色气血,自他的体內轰然爆发!
    “这……”
    项飞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新生的右臂,感受著体內那奔腾如江海,浩瀚如星空的磅礴力量。
    他的霸体本源,不仅被修復,甚至……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跃迁与升华!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每一个受伤的天骄身上。
    那名被魔瞳反噬,神魂破碎,沦为痴傻的摇光神女,双眸重新恢復了清明与灵动,她的神魂之光,比以往更加璀璨,仿佛化作了一轮琉璃宝月。
    那些被吞噬了本源,打碎了道基的天骄,他们的洞天世界在这一刻重塑,他们的法则感悟在这一刻升华。
    所有伤势,所有屈辱,所有道心上的裂痕,在这一挥手间,尽数被抹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脱胎换骨的无上造化。
    时间,开始重新流动。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打破了寂静。
    擂台之上,夜无殤恢復了行动能力,但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抱著头颅,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就在刚才,时间静止的那一瞬,张默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万分之一剎那。
    可就是那一眼。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魔道,自己那坚不可摧的魔帝之心,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伟力,强行看了一眼。
    然后,他所有的道,所有的法,所有的感悟,都在这一眼中,被解析,被洞穿,被……彻底否定。
    与此同时,帝关城墙之上。
    “我的手……我的手臂回来了!”
    “我的修为……我突破了!我竟然直接迈入了真我境!”
    “神魂……我的神魂从未如此清明!大道在我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劫后余生的天骄们,感受著自己身体的变化,先是愕然,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项飞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只完美的手臂,又抬头,望向了悬浮於天际,那个风轻云淡的青衣身影。
    他脑海中,迴荡著那股创生之力拂过身体时的感觉。
    那不是治疗。
    那是创造!
    是言出法隨,是点石成金,是神灵的恩赐,是造物主的垂怜!
    这位传说中的阁主,究竟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这位一直守护著三千界域的男人,他的力量,又达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地?
    项飞仰慕阁主已久,如今终於得见真容。
    “扑通!”
    这位霸道绝伦,一生不敬天,不拜地的苍天霸体,在这一刻,双膝一软,对著张默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纯粹的敬畏与感激。
    “项飞,谢阁主……再造之恩!”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与狂热。
    隨著他的跪拜,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
    帝关城墙之上,所有获救的天骄,所有目睹了这一神跡的修士,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延绵不绝。
    “谢阁主!”
    “谢阁主救我等於水火!”
    无数人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衝散了所有的阴霾与绝望,只剩下最虔诚的信仰,与最炽热的崇拜。
    ......
    明天將之前兄弟们想的天骄名字加一加,我会挑一些好的,如果还有比较好的名字最好配合一个体质,可以在评论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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