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们爹爹

    二人从湖底归来,再回到矮山之上。
    山顶凉亭中,两个小傢伙正扒著栏杆翘首以待。
    桑鹿迎著两个孩子亮晶晶的眸子,带著陆镜观从飞剑上落下,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娘亲!”闕月这一声喊得格外清脆大声。
    “这个人是谁呀?”
    她指著陆镜观直接问道。
    这还是娘亲第一次跟人这么亲近呢!还牵著手!
    嘉禾没说话,但眼神里同样藏著满满的好奇。
    桑鹿略微有些尷尬。
    陆镜观神色倒很平静,三年前他虽只有一抹神念在此,但也算是看著两个孩子出生。
    若要介意,早在三年前就介意完了,何必今日再来心生芥蒂呢?
    他向来心外无物,只要认定的事情,便绝不会思虑太多。
    因此面对两个小傢伙好奇的目光,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並不言语,只淡然看向桑鹿。
    “鹿儿,你来介绍吧。”
    他將话语权交到她的手中,她认为他是什么身份,他便当什么身份。
    桑鹿默了默,迎著一大两小三人的注目,沉吟一瞬后道:“这位是陆镜观,云嵐宗的照己真君,也是你们的爹爹。”
    此言一出,两个小傢伙顿时张大了嘴巴。
    “真君!”
    “爹爹??!!”
    陆镜观稍稍一愣,而后驀然一笑。
    鹿儿这是承认他了吗?
    注意到男人面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桑鹿脸颊微热,却没表现出来,依旧一副镇定模样,对两个孩子道:“对,以后你们见了他,可以叫他陆爹爹。”
    陆镜观也上前两步,掌心摊开,手中出现两把精致的玉白色小剑。
    那玉剑不过孩童小臂长短,宛若精巧玩具,桑鹿却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恐怖的气息。
    他弯腰俯身,將玉剑送到两个孩子面前:“你们是叫闕月、嘉禾?这是爹爹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往后若遇见危险,可以拿出来应敌。”
    闕月眨巴眨巴大眼睛,很快回过神,她一向心大,毫不客气地將玉剑抓在手中把玩起来。
    “好漂亮的小剑!”
    嘉禾眼底透出狐疑之色,但母亲既然如此说,这人的身份也做不得假,便冲陆镜观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再接过那一把小小玉剑。
    “谢谢陆爹爹。”
    “不谢。”
    陆镜观收回手,回到桑鹿身旁,低声道:“夫人,为夫表现如何?”
    桑鹿弯了弯眸,冲他眨了下眼:“很不错!”
    很有父亲的样子,对两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孩子都这样关怀亲切。
    想必將来若有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对他们更加好吧?
    一家四口回到半山別院,两个小傢伙手牵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两个大人慢悠悠跟在后面,同样手牵著手,悄声说著密语。
    只不过两个孩子的悄悄话很容易就被大人听见。
    比如此刻。
    “嘉禾,我感觉这个陆爹爹不像咱们的爹爹!”
    “姐姐,你也这么觉得?”
    “对呀!老祖宗跟我说过噠,亲人血脉之间会有感应,我跟娘亲之间有那种感应,看见陆爹爹没有!所以他肯定不是咱们亲爹!”
    闕月这一刻表现出了非一般的直觉力。
    桑鹿听得汗顏。
    “姐姐,老祖宗跟你说这个做什么呀?”嘉禾问出了桑鹿心中的疑惑。
    闕月大大咧咧道:“他让我以后见到了爹爹,一定记得跑,不能跟爹爹去他家。”
    桑鹿:……老祖宗为了守住自家的天灵根,实在是煞费苦心了!
    “所以嘉禾,陆爹爹不是咱们亲爹,娘亲为什么要我们叫他爹爹呢?”
    嘉禾脑子转的很快:“姐姐,我明白了。你知道小叔叔吧?他就有两个爹爹,一个大爹爹一个小爹爹,我们家估计也是这样。”
    闕月一下子睁大眼,恍然大悟:“真的耶!嘉禾还是你聪明!”
    “嘿嘿……”
    “所以咱们以后也会有很多爹爹?”
    “肯定是这样,娘亲那么厉害,一定会有好多人想当咱们爹爹,我们得习惯。”嘉禾小大人似的说。
    桑鹿之前介绍陆镜观的时候还能端得住,这会却被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弄得耳朵发烫。
    嘉禾口中的小叔叔,是三姑桑玉湖的儿子,桑鹿的表弟,今年才八岁。
    桑玉湖也有两位夫君,两小傢伙平时跟小叔叔玩得多,估计是常听对方称呼大爹爹小爹爹,也接受了这般思想。
    纠正倒也不必,这本就是修仙界的既定规则。
    只桑鹿上辈子身处现代,早已塑造了一妻一夫的三观,这才会感到些许不自然。
    “鹿儿……”
    陆镜观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幽幽吐息喷洒在她耳根,將本就发热的地方弄得愈发滚烫灼热。
    “你以后还会有更多夫君?”
    男人低低出声,语调低沉压抑。
    桑鹿看向他的脸庞,只见他浓密的长睫也垂落下来。
    原本是个清冷如苍山白雪般的高岭之花,这一刻眉眼间竟縈绕著一股怨妇般的幽怨。
    桑鹿轻轻咳了咳:“孩子的童言童语罢了,哥哥何必当真呢?”
    顿了顿,又哄道:“哥哥只要记得,你在我心中排第一就好。”
    “当真?”陆镜观深深凝望著她。
    桑鹿笑道:“自然当真。”
    说罢,她又拿指尖轻轻挠他掌心,轻言慢语吐出一句:“哥哥,今夜,你来我房中。”
    陆镜观怔住,偽装出来的幽怨神情陡然碎裂,覆著淡淡清冷之色的眼底流露出鲜明的讶异与喜色。
    “鹿儿……”
    他不敢置信地低喃,没想到她会待他如此好。
    他本还以为,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让她再度接受他。
    桑鹿微微一笑,柔声道:“三年未见,咱们可要好好说说话。”
    她是確定目標便不会更改的人,既然做下决定,便只会全力前行。而不是瞻前顾后、犹豫徘徊、多加试探。
    踌躇是因为害怕失败,犹豫是因为担忧后果,试探是因为不明前路。
    她什么也不担心。
    她只会一往无前地朝著目標前进。
    所以,何不主动一点呢?
    陆镜观清晨来到这里,上午两人走了一趟青萍湖,接下来一整天便都待在一起。
    桑鹿日常事务不多,白天会教一教孩子,陆镜观便在一旁看著,偶尔也会出言教导一二。
    晚上原本她会將所有时间用来修炼,只在凌晨睡半个时辰。
    今夜註定是无法修炼了。
    长夜漫漫,自然该去做更合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