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宗门天骄

    一句话引来大眾目光,最初说话的人激动地脸庞发红,故作神秘地压低话语声。
    实则对修士而言,他说的每句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天骄名为楚天南,我有一堂叔乃是太虚院外院弟子,我听他说,楚天南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雷系天灵根!他倒不是剑修,据说主修雷法,进境一日千里,寻常人用的雷法到他手中,不知能强上多少倍!”
    “天灵根!”
    “还是雷系!”
    有人惊嘆出声,也有人纳闷不已:“灵根不是最高单灵根吗?怎么还有天灵根?”
    这也是桑鹿心中的疑问,她竖起耳朵。
    只听一老道回答道:“诸位应该也知道,灵根也分品阶,上品、中品、下品。这品阶是因何而分?”
    一人道:“自然是灵根纯度!”
    老道摸了摸鬍鬚,嘆道:“不错,这灵根也有纯净度,二成纯净度便是下品,四成是中品,六成是上品。品级越高,吸收灵气的速度也越快。而这其上还有天品和地品,天品要达到满级纯净度,地品则是八成。只有单灵根的灵根子才有可能出天品与地品,这就是天灵根和地灵根的来源了。”
    最初说话的修士冲老道拱了拱手:“这位老前辈见多识广。我听堂叔说过,单灵根者,元婴之下无瓶颈,如无意外基本能修成元婴上人。天灵根者,则是化神苗子。化神之下,一路坦途!”
    此言一出,茶楼內顿时一片静默。
    桑鹿手中端著的茶盏也停在嘴边,忘了喝下。
    许久,才有人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化神至尊啊……离我们实在太远了。”
    是啊,太远了。
    远到遥不可及。
    青衣少女垂眸,密密匝匝的眼帘下,黑眸深处是满藏的不甘与灼热的渴望。
    她搁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掌心掐出五个深深的月牙。
    这时,一道话语声猝然打破了寂静。
    “谁说太虚院就一定能贏了?我倒看好云嵐宗。”
    桑鹿回过神来,朝声音来处望去。
    大厅角落坐著几位年轻男女,皆穿蓝白色的制式长袍,衣袍上绘製著各种鸟兽图纹,应是同出一门。
    出声之人是位容色娇艷的女修,语气里透著些不服气与骄傲。
    “云嵐宗也有天骄出世,可不比太虚院差。云嵐宗宗主关门弟子陆镜观,不仅有金系天灵根,还身怀凤鸣剑骨,今年不过才二十八岁,就已经突破了金丹。他主修剑道,若与那楚天南对上,还不知谁胜谁负呢!”
    女子说得详细,一听便知此人定与云嵐宗关係匪浅。
    当即有人礼貌发问:“仙子可是云嵐宗弟子?”
    女子脸颊微微一红,摇了摇头。
    “我的资质如何能进云嵐宗,只是拜入云嵐宗下御兽宗罢了。”
    “原来是金丹仙门的仙子!失敬失敬!”
    御兽宗乃金丹仙宗,势力同样不小,位於云州边境万妖界边,修行方式以统御妖兽提升战力为主。
    宗门虽然不大,实力却强,很早便被云嵐宗看重,扶持为下辖宗门。
    茶楼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无权无势的散修,何曾接触过金丹宗门的弟子,当即便与几人攀谈起来。
    气氛很快变得热络,眾人或是谈论四大仙宗,或是说起那千峰秘境,或是谈起声名鹊起的当代天骄道子。
    “我前些年听说紫月城城主家中出了位天灵根天才,六岁检测出资质就拜入了云嵐仙宗,算算时间也二十多年了,难道那位陆天骄便是城主之孙?”
    “陆师兄的確出身於紫月城。”
    “嘖嘖,真是人比人得死,这陆天骄不仅天资出眾,还有这般好的家世,我等真是想都不敢想……”
    “太虚院的楚天南更不得了,他的父亲是太虚院分院院长清河上人,货真价实的元婴大能!”
    “不能比,不能比!”
    “唉,我也想生个灵根子嗣,这些年不知纳了多少房妻妾,也只生出小猫三两只,一个有灵根的都没有!”
    “道友,你可知要想种出好种子,自身也得硬?”
    “哈哈哈哈!”
    说起那些天才,人人脸上都掛著艷羡、憧憬之色。
    只有窗边坐著的青衣少女面色淡淡,始终一语不发。
    桑鹿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无奈、愤恨、颓然无力,又或是……深深的嫉妒。
    她嫉妒那些天骄,为何自己不能是他们?
    “天色已晚,鹿儿,我们该回去了。”
    桑玉河放下茶杯,一壶灵茶不知何时已喝完了。
    “好,四叔。”
    桑玉河带著侄女回到洞府,一路上他並未对桑鹿说什么劝解的话语。
    桑鹿总会明白人与人的命运是不同的,她如今还年轻,等往后时间长了,迟早会认命。
    毕竟他早已走过这样一遭。
    希望她今夜能睡得著觉吧!
    洞府闭关室內。
    桑鹿却不像桑玉河想的那样辗转难眠。
    事实上,她一回来就进了闭关室,进行今日的日常修行。
    旁人眼中,桑鹿是个刚成年的青涩少女。实际上,她生来便是个饱经沧桑的成年人。
    六岁开始,她就深受天资所限,独自品尝著命运的不公。
    此时此刻,她心中无比的冷静,那些不甘愤恨只在她的心湖留下一阵细小的涟漪,轻轻一抚就平了。
    桑鹿苦修一夜,照旧只休息半个时辰,第二天精神饱满地醒来。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窗欞上,带来丝丝暖意。
    桑鹿来到桌案前,拿出符纸、符笔、符墨,又捏了个除尘诀,清理了身上的灰尘。
    等到一切准备好,她便从储物袋中拿出那几张珍藏的敛息符。
    她要画符。
    秘境开启前,她一定要学会画敛息符。
    桑鹿有预感,这敛息符一定能成为她这次秘境之行的最大底牌。
    她的实力还是太低了,有了敛息符在手,存活率便能大大提升,甚至能藉机坐山观虎斗,趁机捡漏坐享渔翁之利!
    心头思绪一闪而过,桑鹿很快挥散杂念,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张敛息符上。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揣摩这张符籙,对其上的符文印记早已熟记於心,闭著眼睛都能在白纸上画出来。
    不过画符难的地方从不是复製,而是掌控符文中灵力的走向。
    少女摆好一张空白符纸,提起紫竹符笔,微微抿唇,指尖法力催动流淌进笔中。
    狼毫毛笔尖自符墨盒轻轻一舔,落上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