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我本將心照明月

    “我也就说说,你怎么还急了。”
    “她们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路子啊。”
    “陛下才多大?”
    苏静姝嘟囔道。
    “无论如何…我方家的女儿不入宫!”
    “除非我死了!”
    方仲礼黑著脸道。
    旁人都觉得入宫为妃是享受荣华富贵的,但是其中的苦楚谁能懂?
    皇帝动不动后宫佳丽三千的,各种尔虞我诈不知道有多少。
    那就是个火坑!
    至於崇尚一夫一妻制的皇帝不是没有,但是自古以来,有几个?
    这种事情,大家某种程度上其实都心知肚明罢了。
    譬如隋文帝杨坚,与那位独孤皇后倒是伉儷情深,但是到了晚年呢?又如何?
    唐高宗李治,发誓要同他的武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晚年呢?
    其实像这样的皇帝都极少了……
    更別说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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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
    “你说得对!”
    方子期点了点头,不由得对他爹方仲礼高看了一眼。
    就这份见识,就不简单了。
    “你们父子咋都冲我来了?”
    “我也没说要將三丫和四丫嫁去宫里面啊!”
    “我也捨不得啊!”
    “到时候一年都见不到几次。”
    “但是三丫和四丫眼瞅著岁数都大了。”
    “也该是时候准备起来了。”
    “再拖下去,都快要到二十了。”
    “三丫现在就是滚刀肉……”
    “四丫…现在就绑著三丫……”
    “说什么三丫不嫁出去,她也不会嫁……”
    “还说什么哪有妹妹先出嫁的道理!”
    苏静姝此刻埋怨颇多。
    隨即话头一转:“还是当初小学堂还开著的时候好啊!”
    “大丫和二丫都是在小学堂里面自己挑的夫婿。”
    “婚后日子过得都不错。”
    “你们父子就不能晚一些金榜题名嘛……”
    “让小学堂多开一段时间……”
    苏静姝突然感慨道。
    方子期:“……”
    他娘为了能够让他三姐和四姐嫁出去,现在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强势横推!
    这谁顶得住啊!
    “娘!”
    “姻缘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机缘到了就好了。”
    方子期劝慰道。
    “哎…子期啊,娘愁啊!”
    “你岁数还小,还不急……”
    “但是你两个姐姐,真的要张罗起来了。”
    “这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人说咱们家的閒话呢!”
    苏静姝嘆了口气,忧虑更甚。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
    父母在儿女婚事上,素来都是格外上心的。
    方子期此刻突然嗅闻到了一些不太妙的味道。
    果不其然,他娘苏静姝的目光看向方子期。
    “子期啊。”
    “过完年…你也十五岁了。”
    “若是想相看,也能相看起来了。”
    “之前你说太后娘娘想撮合你和那位公主殿下……”
    “子期,你对那位公主殿下感觉如何啊?”
    “你要是喜欢,咱家砸锅卖铁,也得將聘礼给备足了。”
    苏静姝当即道。
    “爹!娘!”
    “夫子!”
    “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明日还要上值呢!”
    方子期打了个哈欠,直接跑路了。
    天杀的古代!
    十四岁的孩子,都要被催婚!
    恐怖如斯!
    第二日,方子期早早地就去了大理寺。
    请假好几日了,也没人管他。
    反正现在右寺事务有他师兄宋观澜照看著,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方子期的顶头上司——那位大理寺右少卿毕燾,性格又颇为洒脱,根本不是一个喜欢管事的人,方子期好几次去见他的时候,都见他在那里舞刀弄枪的。
    显然这位右少卿对枪棍的兴趣多於大理寺的这些繁杂事务。
    而大理寺卿邓彰最近这段时间也十分消停,算起来,方子期都好多天没见到这傢伙了。
    “子期!”
    “你终於来了!”
    宋观澜一脸幽怨地看著方子期。
    方子期此刻被嚇了一跳……
    他师兄宋观澜此刻头髮像是鸡窝一样,两个黑眼圈显得十分惹眼。
    “师兄,这才几日没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被谁打了?”
    “我去给你找回场子!”
    方子期『气势汹汹』道。
    “还不是怪你!”
    “一请假就好几日……”
    “这几日我將右寺的那些积年卷宗看完了。”
    “嗯!”
    “今早刚看完了,然后你小子就来上值了。”
    “子期,你是不是一直在盯著我?”
    宋观澜的语气更幽怨了。
    方子期哂然一笑。
    “师兄,你想太多了。”
    “这几日我在家確实有事。”
    “辛苦师兄了!”
    “我替那些苦主……感谢师兄的深明大义!”
    方子期深以为然道。
    毕竟像他师兄这般聪慧而且还喜欢钻牛角尖的右寺正几乎绝跡了。
    “都是份內之事罢了!”
    “不过……”
    “子期,你看师兄劳累了这么久。”
    “总得同我说说,这几日到底做什么去了?”
    “是不是那个计划……又有新进展了?”
    “子期,你別用这个眼神看著我。”
    “我敢篤定,这几日你绝对是干大事去了。”
    “不然不可能好几日没来!”
    “是不是跟兵权有关?”
    宋观澜压低嗓音道。
    方子期:“???”
    我这师兄……
    这都能猜出来?
    方子期儘可能地表现出脸上淡然的神情。
    但是此刻宋观澜却是得意一笑。
    “子期啊子期!”
    “被我诈出来了吧?”
    “我就知道!”
    “子期你別掩饰了!”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你太平静了!”
    “情绪过度波动有问题,但是情绪过於平静也有问题!”
    “子期!”
    “说说吧!”
    “你又將魔爪伸向谁了?”
    “哪位大將军…又倒戈了?”
    “子期!”
    “在师兄面前,你还藏著掖著啊!”
    “师兄太伤心了!”
    “我本將心向明月!”
    “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哎!”
    “我这一腔忠诚……现如今算是餵了狗啊!”
    “苦啊!”
    “苦啊!”
    宋观澜突然开始嗷嗷叫。
    “师兄。”
    “其实也没什么。”
    “最近霍大將军缺钱,我给他送了一百万两白银罢了。”
    方子期云淡风轻道。
    “多…多少?”
    “一百万?”
    “子期!”
    “你…你可莫要胡来啊……”
    “你这…过火了啊!”
    “百万两……”
    “都抵得上大梁现如今十分之一的赋税了……”
    宋观澜此刻一脸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