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江鼴鼠:我同那吴守拙不相干

    方子期默默一笑,此刻倒是没多说什么。
    当下他的注意力都在江怀瑾那边。
    这个傢伙……
    才是重点。
    吴守拙被逐出了省学,他的名次亦受到了质疑。
    此刻的江怀瑾虽脸上表现地很淡然,然心口的怒火早已压不住了!
    方子期!
    混帐!
    小人尔!
    原先他不过只是想帮自家表弟一点小忙……
    没成想……
    因为这傢伙的存在,倒是让自己身陷囹圄!
    这让他感到异常愤怒!
    我!堂堂通衢府正五品同知之子!岂能在此受这等委屈?被这些凡夫俗子指指点点!
    何其屈辱也!
    还有那个刘青芝……亦是不识好歹!
    原先不过就是个正六品的省学教授罢了。
    因缘际会,前任学政高升了,你捡漏了个学政之位,亦敢当眾打我的脸?
    实在是不识好歹!
    江怀瑾阴惻惻的目光朝著方子期的方位瞥了一眼,隨即大步走了过来。
    “莫要觉得有刘学政帮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夺取首名了!”
    “你同我比,还不配。”
    “你连寒门都算不上!”
    江怀瑾以俯视的態度看向方子期。
    好好好!
    这傢伙……
    终究是坐不住了吗?
    “是的,我知道。”
    “所以你就月考舞弊,让吴守拙帮你拿下了第一名?”
    “刚才刘学政都说了,谁若是在省学搞舞弊之一套,秀才直接革除功名,举人亦会由他上报朝廷革除功名!”
    “诸位同窗皆能作证吧?”
    方子期大声道。
    江怀瑾脸色一变,脸上的张狂瞬间隱匿无踪。
    大意了!
    忘了大宗师可以直接革除他的秀才功名!
    “我没有!你別瞎说!”
    “莫要胡乱污我清白!”
    “我同那吴守拙不相干!”
    “是他想攀附我江家入仕罢了!这名次都是他自己动的手脚!与我何干!”
    江怀瑾咬著牙,连忙撇清了自己的干係。
    “哦?”
    “这么说起来……”
    “你承认了月考排名之事,確实是吴守拙故意为之了?”
    “你亦承认自己文章不如人?不堪这首名?”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然……”
    “既有自知之明,还在这里犬吠什么?”
    “难道是因为首名即將被取缔,心生怨恨?”
    “怎么?这榜首当上癮了?”
    “偷来的榜首,亦能如此理直气壮?”
    方子期反唇相讥。
    周边一眾同窗各自瞪大眼睛、戳著耳朵听,此刻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错过了看戏。
    带劲!带劲啊!
    打起来!打起来!
    “你…你……”
    “无耻小人!”
    “巧舌如簧!”
    “卑鄙至极!”
    江怀瑾咬著牙,此刻也只能反覆重复这句话毫无力度之言。
    因为他这首名確实得名不正!
    他亦惧刘青芝彻底查清此事,到时候真要是革除了他秀才功名怎么办?
    若是被大宗师革除了功名,这辈子想要再科举入仕,可就难了。
    大宗师或许在官场上的地位无关紧要,却手握著他们这些秀才的命根子啊!
    “好了。”
    “知道你词穷了。”
    “你若大大方方地承认月考舞弊之事,我倒还能敬你是一条汉子。”
    “只可惜,只敢在背后下手,这同阴沟里的鼴鼠何异啊?”
    “江鼴鼠?”
    “安否?”
    方子期淡然一笑。
    今日。
    就当是替他三叔小小地报个小仇吧。
    如果非必要,方子期也不想得罪官宦子。
    但是没办法。
    这傢伙先无缘无故来招惹的。
    甚至不惜直接拿他三叔开刀。
    方子期若是一味地退让,只会让这傢伙得寸进尺罢了。
    既如此。
    那就开打好了!
    针锋相对!狭路相逢勇者胜!
    “噗嗤……”
    “这子期兄倒是惯会取名的……”
    “鼴鼠……”
    “哈哈哈……有意思……”
    “那江怀瑾长得…额…別说…真別说…以前还没发觉,现在看著,还的確有些贼眉鼠眼的!”
    “嘘…你疯了,那傢伙好歹是同知之子,小心他记仇!背地里扮成鼴鼠来咬你!”
    “哈哈哈!咬我啊!咬我啊!他爹是同知,劳资爹还是知府呢!这狗娘养的鼴鼠,真有意思……”
    同窗们笑作一团。
    江怀瑾早已红温,此刻就连双眼也变得赤红。
    因恼怒,而使得整个身体都在急促发抖。
    “小人!”
    “小人!”
    “刘学政,护不了你一辈子!”
    噠噠噠……
    江怀瑾转身离去。
    此刻胸口急速起伏。
    喉咙一甜,他死咬舌尖,硬生生地將那些腥涩的滋味给咽下去了。
    不多时。
    地一班又被临时安排了一位新夫子授课。
    方子期下学后,往小院走了一趟,被老莫告知刘青芝有事外出了。
    方子期遂直接去省学找了几本书就归家了。
    出省学后。
    远远地就看到了方虎。
    只是方虎不曾驾车来。
    “虎叔。”
    方子期叫道。
    “子期!走!”
    方虎在前面引著路。
    自从出现了他三叔的事情后,方虎每日上下学必要跟著方子期的。
    按照他之所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族长临行之前可是特地交代了,定不能让方家的麒麟儿出了事!
    好在一路上畅通无阻,並没有劫道之事发生。
    归家后。
    眾人都凑到一起。
    “子期!”
    “你无事吧?”
    “听说今日刘学政去地一班闹了一通,连地一班的吴夫子都被驱逐出省学了?”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让刘学政法这么大火!”
    方仲礼对著方子期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確定方子期没啥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此事…倒是还和那江怀瑾有一些关係……”
    ……
    方子期娓娓道来。
    “这么说起来,是这江怀瑾伙同吴守拙舞弊?让江怀瑾拿了地一班第一名?然后这吴守拙故意针对於你,让你拿了第九名?”
    “之后刘学政是为你打抱不平……”
    “子期,这江怀瑾就是那同知之子……”
    “这傢伙之所以屡屡针对於你,莫非就是妒忌你的才学?”
    “此子!倒是极为善妒!”
    “都已是高门子弟了,格局就这般大吗?”
    “就不能同允谦一般,心胸开阔吗?”
    方仲礼说话间,忍不住朝著花允谦投去讚誉的目光。
    花允谦当即挺了挺胸……
    方叔夸我呢。
    “我觉得应当不是妒忌……”
    “最起码不单单只是因妒忌就要对我三叔下手。”
    “那这江怀瑾每天还不得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