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那我就告诉你们实情

    陶老夫人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坐著。
    周围不少人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这会儿陶景川就派上用场了。
    他半垂著眸子,眼里是对几人的不屑,却还是礼数周全的起身行了个礼。
    “侄儿见过四叔、五叔。”
    陶仲茗头也没抬,“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係,担不起你的礼。”
    陶仲平却是完全没有搭理。
    陶景川也不在意,看著陶仲茗,“四叔,有些话我一个小辈本不应当讲,可您的做法,实在是让侄子不敢苟同。
    祖母是您的亲娘,十月怀胎,冒著生命危险,辛辛苦苦將您生下来。
    如今府中落难,全家人理应相互扶持,而您却与小叔对家里人不管不顾也就罢了。
    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不顾及,难道是一个子女该有的態度吗?”
    陶仲茗也知道妇人生產不易。
    但妻子是在母亲的照看下离世,並且疑点重重,让他无法释怀去对她尽孝。
    陶妖妖没想到她等待的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祖母,我给您捶捶背。”
    还不等陶老夫人回应,陶妖妖就跑到她身后,拿出准备好的吐真剂,快速扎进她的后脖颈。
    老夫人只觉后脖颈像蚂蚁咬了一口,正准备伸手去摸,突然眼神涣散,整个人就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
    陶妖妖装模作样给老夫人捶著背,“祖母,为何不喜欢妖妖和我娘亲,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陶老夫人眼神呆滯,整张脸却变得狰狞起来。
    “我没有不喜欢陶妖妖和她娘,我就是討厌憎恨她们,不想让她们活著。
    早在那贱人生產之日,就应该將她们母子都除去。
    都怪老四回来的太及时,才让那小贱种活了下来。”
    老夫人的声音不算小,也不算太大,但在这空旷的地方,周围绝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她的这番言论。
    陶景川完全不可置信。
    祖母肯定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赶紧去拉扯陶老夫人的手,想要將人叫醒,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陶仲平捂住嘴,將他拖到一旁。
    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
    陶老大见母亲將家里的辛秘都说了出来,顿觉事態不对,赶紧带著梁淑芸和王嘉慧想去阻止,却被陶妖妖拦了下来。
    而听闻真相的陶仲茗,满脸悲泣,眼泪忍不住的滑了下来。
    “娘,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儿子吗?”
    老夫人眉头紧紧皱著,挣扎了好一会儿。
    “因为我恨你,要让你为我陶家当牛做马一辈子,那对母女的存在,只会分散你的精力,只要她们都不在了,你才能全心全意为家里付出。
    至於你是不是我亲儿子?”
    陶老夫人抱著头非常痛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突然一口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虚弱的倒在地上。
    陶老夫人也清醒过来,缓了好一会儿,她一脸冷笑地看著满脸痛苦的陶仲茗。
    “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真相,让你这一辈子都活在茫然和遗憾中。”
    陶妖妖看这陶老夫人还是个狠人,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这是咬破舌尖,才清醒过来。
    如此对身体的伤害很大,而她的岁数已经不起折腾,就算活著,也拖不过两三个月。
    想到她单独藏起来的那块玉佩,从商城找了出来,走过去,將玉佩展示在老夫人面前。
    “你的计划怕是要落空。
    就算你不说,你两个儿子想要活命,应该也会说出实情。
    要是都不说,我就让你的两个儿子,和你的孙子孙女都下去陪你。”
    陶老夫人看见那块玉佩的瞬间,脸色惨白,“你……你敢。”
    “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杀了你们几个,大不了我多给一些钱给陆大人,此事很容易就摆平了,不信你试试。”
    陶老夫人强撑著,整个身体的精气神像被抽空,脑袋也有一些沉。
    她很想眼睛一闭,就此睡过去,但她不敢。
    那丫头虽然才十一岁,但力大却凶残,杀狼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她还真不敢赌,那丫头会心慈手软,放过老大和老三。
    大儿子虽然知道老四不是他们亲兄弟,但具体的事情他並不知道。
    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
    现在他们已经被流放,到了流放之地,说不定这辈子都回不了京都,那她即便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好,那我就告诉你们实情。
    三十多年前我靠著姑姑的关係,选择了落魄世家的公子。
    而那个傻傻的,什么都不如我的妹妹,在几年后却遇到了真心疼她,爱她的国公府少將军。
    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嫁给了一个心里装著別的女人的男人。
    那个一无是处的妹妹,却得到了少將军和整个国公府的宠爱。
    凭什么?
    每次我去探望她,她都嘰嘰喳喳的向我炫耀,她有多幸福,有多美满。
    我怀老四时,她也传出了喜讯。
    我的夫君在外面,一天到晚不回家。
    而国公府知道喜讯后,向皇上请旨,让她夫君回京陪她產子。
    她夫君得到消息,跑死了六匹马,从边关赶回来。
    接著她又向我炫耀,她夫君对她有多细心。
    她说要吃什么,她夫君都会亲自去买,甚至不惜排一两个时辰的队,也要给她买到。
    因为她的一句话,会给她包下整个戏楼,都快將她宠上天了。
    孩子还没有出生,国公府就请了京都最好的绣娘,做了整整二十箱的衣服。
    我们俩都是从伯府出去的,凭什么她命那么好,而我却要日日为府中操劳。
    我的孩子没有优渥的生活,也没有集万千宠爱於一身,更没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们先后生產相隔四天,我抓了她贴身嬤嬤的儿子,逼迫她將两个孩子给换了。”
    陶妖妖眉头紧紧皱起,“国公府早在二十几年前就被灭门,只剩下一个孩子,那孩子就是你儿子。
    这玉佩和我爹的身世应该没有关係。
    还有什么隱情,你没有交代清楚。”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爹就是国公府的独子。”
    说完,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陶仲平將陶景川放开,声音冰冷,“赶紧滚,別脏了这里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