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先天中期

    七日说长不长。
    说短也不短!
    终究有到期之日。
    七日时光,如桃花岛外的潮汐,在一次次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蓉轩主臥內,夜明珠嵌在床榻四角的灯盏里,散发著比密室更为柔和温暖的光晕。
    沉香静静燃著,青烟裊裊,却驱不散满室旖旎后残留的曖昧气息。
    宽大锦榻之上,云被凌乱。
    黄蓉侧身向內,绸缎般的乌髮铺散在枕畔,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身上只松松裹著一件月白色寢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腻肌肤与精致锁骨,上面依稀可见些许浅淡红痕。
    寢衣下摆卷至腿根,一双修长笔直、莹润如玉的腿毫无遮掩地交叠著,在珠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闭著眼,长睫却颤动得厉害,呼吸虽已平復,胸膛的起伏仍比平日稍显急促。
    体內,那困扰她整整七日的毒,终於在最后一次猛烈爆发后被《阴阳和合篇》的沛然伟力彻底炼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四肢百骸澎湃欲出的精纯內力。
    以及一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空虚与轻鬆。
    然而,心湖却远比经脉更为纷乱。
    这七日。
    从最初的羞愤欲绝、被迫承受,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心绪复杂,直至昨夜最后几个回合修炼在这张属於她和靖哥哥的臥榻之上……
    她已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这七日的经歷。
    身体记住了每一次功法运转带来的內力,实力也从稳固宗师初期一路飆升至触及宗师中期的门槛。
    肌肤越发润泽光滑,容顏较之七日前的憔悴,反而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艷色与慵懒风韵。
    可这一切,都是以解毒的方式获得的。
    她身后,年轻的男子气息温热,尚未远离。
    杨过平躺在榻外侧,同样只著一件单薄里衣。
    他睁著眼,望著头顶绣著並蒂莲的锦帐承尘,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体內,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正在奔流咆哮,先天境的壁垒在黎明前最后一次轰然破碎!
    不止如此。
    就在他晋入先天中期的剎那,沉寂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特殊成就“七日解毒,阴阳圆满”,触发终极签到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
    1.先天中期境界彻底稳固,並直接提升至先天中期顶峰!
    2.《阴阳和合篇》终极感悟——『阴阳相济,生生不息』(双修效果永久提升三成,可缓慢改善资质)。
    3.特殊体质觉醒:先天道体(初级)——修炼速度提升一倍,对天地灵气感应大幅增强,伤势恢復加快。
    海啸般精纯的能量凭空灌入,將初入先天中期的境界瞬间夯实、推高,直至稳稳站在先天中期顶峰!
    十五岁的先天中期!
    这消息若传至江湖,足以掀起滔天巨浪,让那些所谓的天才俊杰黯然失色。
    狂喜之余,杨过心神深处却绷紧了一根弦。
    他左手指尖,悄无声息地扣住了袖中一枚冰凉的物件。
    那是昨日签到时获得的【阎罗帖】,一枚淬有见血封喉剧毒的暗器。
    系统標註:出其不意,可伤宗师。
    解毒已然完成。
    那么,这位心思难测却又实力远超自己的郭伯母,会如何对待自己这个知晓她最大秘密、並与之有过肌肤之亲的少年?
    是念及这七日的“救命之恩”与“辅助修行”之谊,选择遮掩?
    还是为了那不容玷污的清誉与对郭靖的忠贞,起了……灭口之心?
    他能感觉到,身后黄蓉的气息在平稳中,夹杂著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那不是功法运行所致,而是心绪剧烈波动的徵兆。
    他不得不防。
    毕竟这七日的纠缠,回合太多了。
    据他的估计,黄蓉的体重最少增加了一斤!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
    终於,黄蓉缓缓转过身。
    她坐起身,寢衣滑落肩头也浑然不顾,只是用那双恢復了清明却沉淀了太多复杂情绪的眸子,静静地看向杨过。
    眸光深处,一丝冰冷锐利如实质般的杀意,一闪而逝!
    宗师气场无声瀰漫,整个主臥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令人窒息。
    杨过身体骤然绷紧,扣住【阎罗帖】的指尖蓄势待发,体內先天中期的真元亦暗自流转,虽知不敌,却绝无坐以待毙之理。
    然而,那抹杀意来得快,去得更快。
    黄蓉眼中的冰冷迅速消融,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她想起了海中初遇时少年的被动与惶恐,想起了密室中他“进献”黑丝时大胆的举动。
    想起了这七日来他虽获益巨大却始终恪守“疗毒”本分、並多次以精妙內力引导助她炼化毒性的专注。
    更想起了昨夜最后一次,他突破先天时那蓬勃的朝气与紧紧拥住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依赖。
    没有他,自己早已在第一次毒发时便可能爆体而亡。
    没有这七日……自己又如何能突破宗师初期、触摸中期门槛,实力容顏更胜往昔?
    杀他?
    如何下得去手?
    又如何对得起这七日……他付出的“努力”?
    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消散在沉香的余韵里。
    “过儿。”黄蓉开口,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髮紧,“毒,解了。”
    杨过鬆开袖中暗器,也坐起身,恭敬垂首:“恭喜郭伯母康復。”
    “这七日之事……”
    黄蓉顿了顿,目光移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缓缓说出:
    “乃迫不得已,只为解毒求生。今日之后,你须將它……彻底忘了。从此,你从未踏入过密室,更未曾……踏入此间臥房。在你心中,我永远只是你的郭伯母。可明白?”
    这是警告,更是划定最后的界限。
    她要他將这七日发生的一切,当作一场幻梦,彻底埋葬。
    杨过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坦然:
    “郭伯母放心。过儿心中,唯有感激郭伯伯与郭伯母收留教导之恩。其余种种,皆为解毒权宜之计,过儿早已忘却。”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態度无可挑剔,仿佛真的已將那段不堪回首的经歷从记忆中抹去。
    黄蓉凝视他片刻,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弛,却又莫名地空落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不再纠缠此事,目光转而落在他身上,细细感知,美眸中不禁再次浮现惊异之色。
    “你的內力……”她微微蹙眉,“竟已至先天中期顶峰?这提升速度……”
    饶是她见识广博,也被这匪夷所思的进境惊住了。
    七日,从三流到先天中期顶峰,这已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
    杨过心念电转。
    系统之事绝不可泄露,但双修功法却可以拋出部分实情,既能解释修为暴增,或许还能……
    他面露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隨即低声道:“不敢隱瞒郭伯母。过儿早年偶得的那门异人功法,实则……实则是一门双修秘术。
    此功法玄奥,於……於男女阴阳交匯之际,若能契合运转,可极大促进双方內力增长,改善资质。此番能为郭伯母解毒,亦赖此功神效。过儿修为精进如此之速,皆因此故。”
    他將功劳大半归於功法本身,且点明对双方皆有益处。
    双修秘术!
    黄蓉脸颊瞬间飞红,儘管早有猜测,但被杨过亲口证实,仍觉羞不可抑。
    原来……原来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却又修为暴涨的体验,並非全是毒性使然,更有这神奇功法的缘故!
    难怪自己也能获益匪浅,触及宗师中期。
    她脑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既是双修秘术,那若日后……偶尔……再助他修行一番……
    这念头刚起,便被她狠狠掐灭,脸上红晕更甚。
    黄蓉啊黄蓉,你怎可如此不知羞耻!
    毒已解,岂可再……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杨过。
    室內又静了片刻,只有晨光透过窗纱,一点点驱散室內的昏暗。
    杨过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拿起一旁的外衫准备穿上,低声道:
    “郭伯母若无其他吩咐,过儿便先告退了。”
    “等等。”黄蓉忽然叫住他。
    杨过动作一顿,回身看来。
    黄蓉已收敛了脸上异色,恢復了平日端庄的模样,只是眼神依旧有些飘忽。
    她沉吟著,似在斟酌词句,良久,才缓声道:
    “过儿,你天资卓绝,心性……也算沉稳。如今既已入先天,寻常武功恐难尽展你才。你……可愿正式拜入我门下?”
    杨过眼中露出一丝惊喜:“郭伯母愿意收过儿为徒?”
    “非是寻常师徒。”黄蓉摇头,目光复杂地看著他,“你身份特殊,与靖哥哥关係匪浅,若行三跪九叩之礼,反为不美。不若……便做我的『乾弟子』吧。我传你桃花岛精要武学,授你处世之道,你称我一声『干师傅』便可。如此,既全了教导之谊,亦不逾矩。”
    乾弟子,干师傅。
    一个微妙而亲近的称呼,少了些刻板的尊卑,多了份特殊的羈绊。
    杨过瞬间明了其中深意——她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將他拉入更紧密的关係网中,既是一种补偿与亲近,或许……
    也未尝不是为日后可能的变化,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余地。
    他当即拱手,深深一揖,语气诚挚:“弟子杨过,拜见干师傅!”
    黄蓉看著他挺拔的身姿和清俊的侧脸,心中那丝空落感似乎被什么填满了一些。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七日来真正轻鬆浅淡的笑意:“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桃花岛门人,我黄蓉的乾弟子。望你勤修武学,明辨是非,不负……我与你郭伯伯的期望。”
    “弟子定当铭记干师傅教诲!”
    晨光熹微,透过窗欞,恰好落在两人身上。
    少年长身玉立,恭谨中带著勃发的英气;女子端坐榻上,慵懒里透著成熟的风韵。
    之间那七日荒唐铸就的隱秘纽带,此刻似乎被这“干师徒”的名分悄然覆盖,却又在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中,沉淀得更加复杂难言。
    杨过告退离去,轻轻带上房门。
    黄蓉独自坐在逐渐明亮的臥房中,指尖无意识抚过尚且温热的锦被,怔怔出神。
    体內再无毒性困扰,內力充盈,容顏焕发。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仿佛被挖走了一块,又仿佛被塞进了什么滚烫的东西,令她在即將到来的、没有“疗毒”之约的深夜里,感到一丝莫名的……寂寥与躁动。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既然认作乾弟子,那日后悉心教导便是。
    至於其他……且隨缘吧。
    只是,那“双修秘术”既能如此神效,若偶尔用以助他精进修为,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
    这个念头,如同顽强的种子,在她心田深处,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