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工资翻倍,我要她去雅安坐镇!

    “你要她?”
    余承东愣了足足三秒,隨即爆发出招牌式的大笑,笑声震得胸腔都在共鸣。
    他抬手在顾屿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好你个小顾!我带你掏心掏肺看家底,你反手就在我心窝子上挖一勺?”
    余承东指著顾屿,脸上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著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怪异欣赏,
    “开口就要我的得力干將,你这胃口,比我还大!”
    顾屿被拍得身形一晃。
    “老余,良禽择木而棲。再说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筹备什么。”
    顾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拍皱的衬衫领口,
    “新的实业项目马上就要落地,我现在是千军易得,一將难求。那边非常缺人,尤其是缺一个能在那群搞硬体的大老爷们儿里杀出一条血路,还能把每一分钱成本都算计到骨头缝里的管家。”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刺眼的阳光,落在徐静身上。
    “徐小姐,既然是余总的人,能力我自然信得过。就是不知道,余总舍不捨得放人,或者说……徐小姐敢不敢接这个盘。”
    徐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正要开口婉拒。
    在华为,她有丰厚的薪水,有明確的晋升通道,没理由去一家初创公司冒险,哪怕那个老板看起来很有才华。
    “小徐,先別急著拒绝。”
    余承东突然收敛了笑容,大手一挥,打断了徐静即將出口的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想点,看了看周围的禁菸標识,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华为不搞人身依附那一套。你想留,位置给你留著;你想走,只要不带走机密,我不拦著。”
    余承东双手叉腰,看著徐静,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玩味,
    “不过,作为老领导,我得给你透个底。你別看这小子长得嫩,跟个学生似的……”
    说到这里,余承东停顿了一下。
    徐静不明所以,礼貌地点头:
    “顾先生年少有为。”
    “什么年少有为!”
    余承东一拍大腿,指著旁边的顾屿大笑道,
    “他就是个高中生!现在是十月二號,人家那是趁著国庆放假才跑来深圳的,过两天还得回学校去应付那个该死的高考!”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我要她”更具杀伤力。
    徐静那张即使面对海思晶片良率危机都能保持镇定的脸,彻底裂开了。
    她转头看向顾屿,上下打量。
    高中生?
    那个刚才在海思实验室里指点江山,从gpu架构谈到用户体验,把k3v2骂得一文不值,甚至提出了“mate”这种战略级產品构想的人…
    …是个还要趁著国庆假期出来跑业务的高三学生?
    “顾先生……余总在开玩笑吧?”
    徐静的声音有些乾涩。
    顾屿无奈地耸耸肩。
    “锦城七中,高三一班,顾屿。如假包换。”
    徐静看了看面前这个气场沉稳如渊的少年,世界观碎了一地。
    余承东显然很享受下属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嘿嘿一笑,继续补刀:
    “別以为他是富二代拿钱出来玩票。星火科技知道吧?那个把充电宝卖疯了的公司,他是大个人股东,李正国那老狐狸都得听他的。”
    说到这里,余承东似乎觉得还不够震撼,掰著手指头继续数道:
    “还有那个迴响科技,前阵子把游戏业务卖给腾讯套现了十个亿现金!现在的『今日热点』、『西红柿小说』、acfun,还有那个刚把全网流量吸乾的『极光直播』,全都在他名下。这小子手里的泛娱乐帝国和现金流,比很多a股上市公司的盘子都要大!”
    “而且,”
    余承东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顾屿的脑袋,
    “这小子的脑子,是个妖孽。刚才你也听见了,他对移动终端的理解,比我都深。”
    徐静感觉喉咙发乾。
    如果说刚才顾屿只是一个“有潜力的合作伙伴”,那么现在,他在徐静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一个十八岁,手握亿万资產,拥有顶级战略眼光,还能让余承东这种狂人平等对待的怪物。
    看著徐静震撼的表情,余承东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精明。
    他这笔帐,算得从来就不是眼前这点罈罈罐罐。
    徐静確实是员大將,少了个得力干將固然肉痛,但要是盯著这点人事变动斤斤计较,那就不是他余承东了。
    顾屿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搅动风云,星火科技如今已是华为在硬体生態上最重要的盟友。
    如果把眼光放长远点,帮盟友把后院稳住,让顾屿能腾出手来去折腾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才是真正的双贏。
    这年头,做大事得有格局。
    什么是格局?
    格局就是別总想著把所有好东西都捂在自己兜里。
    只要星火和华为是站在一起的,把人才放出去歷练,那是给中国科技界输血,这买卖,做得!
    “我不挖华为的墙角,那是对老余的不尊重。”
    顾屿適时地开口,却带著诱惑力,
    “我在雅安收购了一座水电站,正在筹建一个新的数据中心项目。不是星火,也不是迴响,是一个全新的实体。”
    他没有提比特幣,也没有提挖矿。
    但他知道,徐静听得懂“数据中心”和“水电站”意味著什么。
    庞大的硬体採购、复杂的电力调度、以及某种高能耗、高產出的计算业务。
    “我需要一个人去雅安,替我坐镇。”
    顾屿竖起一根手指,
    “全权负责。除了財务和战略方向,剩下的你说了算。我不谈情怀,那是老余这种老一辈才讲的东西。我只谈利益。”
    “新公司,我要绝对控股。但我可以给你5%的期权,外加……”
    顾屿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华为给你现在的年薪,翻倍。”
    钱是次要的。
    到了她这个级別,华为给的已经足够多。
    真正让她动摇的,是顾屿刚才那一连串令人窒息的身份標籤,以及那个“全权负责”的承诺。
    在华为,她是一颗精密的螺丝钉,虽然重要,但始终是庞大机器的一部分。
    而在顾屿描述的那个“雅安项目”里,她是操盘手。
    更可怕的是,这个老板才十八岁。
    跟著一个还没成年的商业天才,未来的天花板在哪里?
    没人看得到。
    余承东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抱著胳膊看天,一副“你自己看著办”的架势,但那微微抖动的腿出卖了他想看热闹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汗水顺著徐静的鬢角滑落,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瞬间蒸发。
    顾屿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不需要那种脑子一热就纳头便拜的死士,他需要的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依然敢於下注的赌徒。
    能在华为这种狼性文化里杀出来的女人,骨子里一定有赌性。
    终於,徐静动了。
    她將手里那个印著华为logo的文件夹合上,轻轻夹在腋下。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种仪式,宣告著某种身份的暂时封存。
    “雅安很偏。”
    徐静开口,声音恢復了冷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沉稳。
    “山清水秀,適合修身养性。”
    顾屿笑了,
    “而且,电费便宜。”
    “数据中心的设备採购清单,谁定?”
    “核心算力卡我定,剩下的基建和配套,你定。”
    “什么时候入职?”
    “越快越好。”
    顾屿展现出了他成熟而周密的一面,
    “虽然现在是国庆假期,但我希望你立刻发邮件走特批流程,假期结束第一天就去把手续办完。在此之前,你可以先以顾问身份飞锦城,別耽误进度。”
    “至於竞业协议……”
    徐静下意识地看向余承东。
    没等徐静说完,余承东就豪迈地摆了摆手:
    “签什么竞业!只要你不去给友商做手机,我管得著吗?放心,这个字我亲自签,特事特办,就当是我余大嘴给星火科技的投名状了!”
    徐静转过头,看向余承东,深深地鞠了一躬。
    “余总,感谢栽培。”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煽情的告別。
    这就是徐静,一个极致的执行者。
    余承东脸上闪过一丝肉痛:
    “去吧去吧!跟著这小子,別给我丟人!要是哪天这小子破產了,华为的大门还开著!”
    徐静直起身,转身面向顾屿。
    那双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手,坚定地伸了出来,悬在半空。
    顾屿伸出手,在那只略显粗糙、带著薄茧的手上重重一握。
    两人的影子在烈日下拉得很长,像是两座即將拔地而起的塔楼。
    “欢迎登船,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