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三位天才归位,九章量化计划正式开启!

    静室內,落针可闻。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將那条奔涌的锦江染成赤金。
    卢卡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二流子模样:
    “泡沫不会死於贪婪,boss。泡沫死於流动性枯竭。当最后一只傻鸟买入时,撞击桥墩的那一刻,只有那些自以为能跑得比做市商更快的泡沫,才会粉身碎骨。死掉的不是贪婪,是迟钝。”
    这是典型的华尔街博弈论视角。
    在掠食者眼中,没有什么道德审判,只有速度与对手盘。
    “不。”
    安德烈冷硬地打断了他:
    “是湍流。桥墩改变了层流结构,雷诺数瞬间增大。能量守恆定律决定了动能必须转化为热能和声能。泡沫破裂是熵增的必然结果,与贪婪无关,那是物理铁律。”
    说完,他推了推眼镜,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一样看著卢卡斯。
    角落里,魏从军缩了缩脖子。
    直到顾屿投来鼓励的目光,他才囁嚅著开口,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乡音:
    “俺……俺觉得,那朵浪花没死。”
    卢卡斯嗤笑一声。
    魏从军没有理会:
    “桥墩是干扰项,泡沫是分形投影。在大尺度上,它碎了;但在微观尺度上,它只是回归了混沌系统。它……它变成了无数更小的泡沫,结构没变,只是维度降了。贪婪是常数,死掉的……是那些试图预测轨跡的妄想。”
    话音落下,安德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这个穿著破夹克的老头。
    卢卡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切入点。
    “精彩。”
    顾屿轻轻鼓掌,掌声在空旷的静室里迴荡。
    他没有评价谁对谁错,而是直接从包里掏出三份早已签署好的聘用合同,顺著长桌滑到了三人面前。
    “卢卡斯看到了博弈,安德烈看到了铁律,而魏先生看到了本质。”
    顾屿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三颗將在未来十年震动全球金融界的大脑:
    “恭喜,你们通过了。从现在起,『九章』计划正式启动。”
    卢卡斯吹了个口哨,抓起合同看都没看一眼薪资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名字:
    “只要那个水电站是真的,我把灵魂卖给你又何妨?”
    安德烈和魏从军也默默拿起了笔。
    “不过,在正式开工前,有条规矩得改改。”
    顾屿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扫过两个外国人:
    “未来三个月,除了搭建模型,你们还有一个核心kpi——学中文。”
    “what?!”
    卢卡斯手里的笔差点戳穿纸面,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荒谬:
    “boss,你是在开玩笑吗?数学是宇宙通用语言!代码是英语的世界!你让我去学那些像画画一样的方块字?我寧愿去跟那群华尔街的老吸血鬼道歉!”
    连一向冷淡的安德烈也皱起了眉:
    “低效。无意义。”
    “这是我的公司,我的钱,我的规矩。”
    顾屿神色淡然:
    “未来我们的核心算力中心在中国,我们的数据源在a股,甚至我们的核心算法注释,我也要求用中文。我不想以后开会还需要带个翻译。”
    “这是暴政!是文化霸权!”
    卢卡斯抗议道,
    “这会严重拖慢研发进度!”
    “我会给你们每人配一个中文助教,每天两小时强制课程。”
    顾屿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直接转头看向林溪,
    “记下来,三个月后考核,不合格的扣除50%算力配额。”
    “你……”
    卢卡斯被“扣算力”这个威胁精准拿捏了七寸,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鹅,憋得满脸通红。
    搞定了刺头,顾屿重新坐回椅子上,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作业本。
    真的是作业本。
    封面上还印著“锦城第七中学”的字样,以及一行歪歪扭扭的“高三(1)班 顾屿”。
    卢卡斯翻了个白眼,嘴角抽搐。
    顾屿翻开作业本,撕下一页纸,拿起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画起来。
    “实话告诉你们,对於量化交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
    顾屿一边写,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不懂伊藤引理,不会解偏微分方程,甚至连c++的代码都写不利索。把你们聚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不会,所以需要你们去搞定。”
    卢卡斯和安德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轻蔑。
    一个有钱的富二代,外行指导內行,这简直是行业大忌。
    “但是……”
    顾屿笔尖一顿,將那张写满字的纸推到了桌子中央。
    “虽然我不懂过程,但我知道答案。”
    三人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纸上没有复杂的数学公式,只有几行漂亮的英文手写体,以及一张简陋的架构图。
    但在看清內容的瞬间,几个人都是一愣。
    第一行字,是直击硬体核心的术语:
    hardware-level low latency strategy based on fpga(基於fpga的硬体级低延迟策略)。
    “软硬解耦?”
    安德烈盯著那行英文喃喃自语,猛地抬头,
    “你想把算法直接烧录进晶片里?这……这能把延迟压到微秒级!但现在的硬体根本不支持这种动態逻辑!”
    顾屿没理他,手指点了点第二行。
    nlp sentiment analysis on unstructured data(非结构化数据的自然语言处理情感分析)。
    “现在的量化都是基於量价数据。”
    顾屿淡淡道,
    “但市场是由人组成的。社交媒体上的情绪、新闻里的关键词、甚至论坛里的废话,都是因子。我要你们抓取全网舆情,把『贪婪』和『恐惧』量化成数字。”
    这是2015年之后才开始流行的“另类数据”概念,放在2012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第三行,则是彻底的降维打击。
    deep reinforcement learning (drl) & 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 (cnn)(深度强化学习与卷积神经网络)。
    旁边还画了一个简陋的围棋棋盘草图,打了个问號。
    “这是什么?”
    卢卡斯指著那个图,声音有些发颤,
    “neural networks?那玩意儿不是八十年代就被证明是死胡同了吗?”
    “那是以前算力不够。”
    顾屿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
    “別总想著找规律。让机器自己去左右互搏,让它自己去进化。给它设定奖励机制,只要能赚钱就给糖吃,亏钱了就电击。不需要它理解市场,只需要它战胜市场。”
    这正是四年后alphago横扫棋坛的底层逻辑,也是未来量化基金“文艺復兴”的核心机密。
    静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三位天才死死盯著那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仿佛看著一张来自外星文明的藏宝图。
    纸上写的虽然是他们熟悉的英文专业术语,但组合在一起的每一个概念,都超出了当下的时代认知,却又在逻辑上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如果这是一个外行……
    那牛顿和高斯大概只能算小学生。
    “这些,就是我要你们解决的问题。”
    顾屿站起身,背起书包,恢復了那个高中生的模样:
    “硬体我给管够,钱我给管够。至於怎么实现,那是你们的事。我还要回去写卷子,明天开学摸底考。”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带走一片云彩,只留给三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疯子……”
    安德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那台军工级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他的眼神狂热得可怕,嘴里用俄语嘟囔著:
    “fpga……硬体加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而魏从军,则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纸,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夹进了自己那个破旧的公文包里。
    ……
    走廊外。
    顾屿脸上的高深莫测瞬间垮掉,长出了一口气。
    装x太累了,尤其是对著这三个变態装x,稍微露怯一点就会被看穿。幸好,这十年的信息差足够厚实。
    一直等候在门外的林溪迎了上来,递过一瓶水,眼神复杂:
    “老板,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虽然听不懂那些英文术语,但看那三个怪胎的反应,林溪知道顾屿又拋出了核武器。
    “画饼嘛,当然要画大的。”
    顾屿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嗓子,隨后神色一正,压低了声音:
    “刚才我在里面不是开玩笑。算力是这一切的基础。雅安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溪进入工作状態,打开手中的文件夹:
    “已经接触了。那是大渡河支流上的一个小水电站,装机容量三万五千千瓦,原本是专门给附近一家电解铝厂供电的。铝厂倒闭后,电站的电卖不出去,併网手续又被卡著,老板现在急著回笼资金去填外面的高利贷。我带人磨了三轮,价格压到了八千六百万。”
    “八千六百万……”
    顾屿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摩挲著矿泉水瓶,
    “买下来。”
    “全款?”
    林溪一惊,
    “老板,这可是八千多万的现金!虽然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三万多千瓦的站这个价格算是捡漏,但公司帐上还要支撑西红柿和极光的烧钱大战,如果这时候抽调这么大一笔资金……”
    “买。”
    顾屿打断了她,目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望向西南方向那片连绵的群山。
    那里不仅有廉价的水电,更是未来十年比特幣矿场和大数据中心的兵家必爭之地。
    “不仅要买,还要扩建。”
    顾屿的声音平静,
    “这八千六百万不是消费,是给未来买的门票。哪怕把公司总部的空调停了省电费,甚至暂缓『今日热点』的线下推广,这笔钱也必须花。”
    他转过头,看著林溪:
    “两个月內,我要在雅安的山沟里,听到伺服器风扇的轰鸣声。”
    “因为那里,將是我们印钞机的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