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震惊!17岁校花深夜惨叫,作者竟是她?

    正月十五,元宵节。
    窗外锦城的雨丝阴冷湿滑,但金牛万达1208室里,气氛却燥热得快要炸开。
    会议长桌上,没有电脑,没有ppt,只有两样简单粗暴的东西,直击灵魂。
    左边,是一座用红色百元大钞堆成的“钱山”。
    新钞特有的油墨味儿在空气中发酵,这味道,比任何顶级香水都更让人肾上腺素飆升。
    右边,几十个白色方盒整齐码放,银色苹果logo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冷光。ipad 2,清一色的顶配版。
    “都愣著干嘛?领赏啊。”
    顾屿坐在主位,手里盘著两颗费列罗巧克力,坐姿豪横,活脱脱一个刚下山分金银的土匪头子。
    “今儿元宵,咱不吃汤圆,咱『分赃』。”
    他指了指那堆白盒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无论是熬夜熬成熊猫眼的技术大牛,还是刚入职的前台小妹。
    “这堆ipad,见者有份。不管你春节是在敲代码,还是在老家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只要是迴响科技的人,一人一台。这叫『阳光普照』,拿回去看剧也好,切水果也罢,算是公司的过节礼。”
    话音刚落,会议室先是一静,紧接著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全员发ipad?这可是2012年,这玩意儿拿出去比lv包都好使,那是妥妥的逼格神器!
    “老板大气!”
    “谢谢顾总!”
    欢呼声还没落地,顾屿抬手往下压了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落在了那堆更让人眼红的红色钱山上。
    “別急著谢,硬菜还在后头。”
    他拿起最厚的一个信封,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眼神锁定了后端组的老张。
    “老张,春节七天你住了五天公司,听说嫂子因为这事儿跟你闹彆扭,差点把家里门锁换了?”
    老张挠了挠日益稀疏的头顶,老脸一红:
    “嗨,顾总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这三万,拿回去。”
    顾屿手腕一抖,信封精准滑到老张面前,
    “一万是加班费,两万是给嫂子的『家庭和谐基金』。回去告诉嫂子,这钱是公司赔罪的,让她买个包消消气。要是还不行,我亲自登门去跪搓衣板。”
    老张捧著那沉甸甸的信封,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接著,顾屿又拿起稍薄的一沓,大概两万块。
    “小刘,听说你那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因为你除夕夜还在修bug,跟你提分手了?”
    角落里戴眼镜的小年轻垂著头,神色黯然。
    “拿著。”
    顾屿把钱推过去,
    “这叫『爱情挽回专项拨款』。带人家去吃顿好的,买条项炼。告诉她,你不是在玩游戏,你是在跟一群疯子改变世界。要是实在挽回不了……这钱就当是给你的『单身狂欢费』,今晚去酒吧开个卡座,算公司的!”
    会议室里哄堂大笑,小刘抓著钱,哭笑不得,眼里的阴霾却散了大半。
    “至於剩下的兄弟们……”
    顾屿站起身,抓起几捆钱,像发扑克牌一样丟给几个核心骨干,
    “虽然没闹出家庭危机,但头髮都掉了不少。这些是『护肝营养费』和『植髮储备金』,按代码量和bug修復率算的,多劳多得,別嫌少!”
    一群平时只知道敲代码、满脑子0和1的理工男,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这种被老板精准拿捏痛点、不仅给钱还给尊严的感觉,比单纯的砸钱更让人上头。
    “老板万岁!”
    “顾总牛逼!这辈子跟定顾总了!”
    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这帮技术宅男喊出了演唱会现场的声浪。
    林溪站在一旁,看著迅速矮下去的“钱山”和空了一半的ipad墙,眼皮子疯狂跳动。
    她凑到顾屿耳边,咬著后槽牙低声道:
    “顾总,你是真不想过日子了?哪有你这么发过节费的?连『植髮储备金』都想得出来?咱们现金流是还行,但也经不起这么造吧?转帐不行吗?非得让人去银行提现金,財务小李搬钱的时候腿都在抖,生怕被抢了。”
    “林总,格局打开。”
    顾屿剥开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银行卡里多一串数字,和两万块红票子拍在手上,衝击力能一样吗?数字是冷的,钱是热的。”
    他侧头看著林溪肉疼的表情,笑得意味深长:
    “以后发奖金,一律现金。我要的就是红票子堆成山的视觉衝击,只有这样,才能把人的狼性给激发出来。”
    “钱散人聚。咱们现在是在跟bat抢时间,这帮兄弟是在拿命陪我跑。这时候不砸真金白银,难道跟他们谈理想?理想能当饭吃吗?画大饼那是耍流氓。”
    林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虽然心疼,但她不得不承认,顾屿这一手简单粗暴的“撒幣”战术,效果炸裂。
    现在的迴响科技,凝聚力强得可怕。
    哪怕顾屿现在指著悬崖说跳下去能发財,这帮人估计都会毫不犹豫地往下跳,还得问一句用什么姿势跳最帅。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孟夏沉著脸大步流星走进来。
    这位前门户网站的主编,平时最讲究体面,头髮永远梳得一丝不苟。
    但此刻,他却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手里死死捏著几张a4纸。
    “顾总,有个事儿,必须得您来定夺。”
    孟夏把那几张纸往顾屿面前重重一拍,桌子都震了一下。
    “这不仅是违规的问题,这是在挑战平台的底线!是在侮辱『新闻』这两个字!”
    顾屿挑眉,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孟大主编气成这样,是有人发黄图了?”
    “比黄图还噁心!简直是精神污染!”
    孟夏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得像教导主任:
    “是內部的一个审核员。您之前不是搞了个『千人万元』计划吗?为了鼓励全员创作,內部员工也可以兼职写稿。结果有个审核员监守自盗!她不好好审核,自己註册小號写这种……这种不知所谓的垃圾!完全是在製造信息垃圾!”
    “我建议,立刻封號,开除!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害群之马!”
    顾屿来了兴趣。
    孟夏这种传统媒体精英,对內容的容忍度其实挺高的,能把他气得斯文扫地,这內容得多“极品”?
    “別急,先让我看看,到底写了啥。”
    顾屿拿起那几张纸。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標题。
    《震惊!17岁校花深夜惨叫,背后的真相竟是三个体育生……》
    顾屿:“……”
    好傢伙!这味儿,太正了!
    这不就是后世“uc震惊部”的开山鼻祖吗?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简直是刻在dna里的流量密码啊!
    他强忍著笑,继续往下看。
    正文大概只有两千字,文笔粗糙得像小学生作文,甚至还有不少错別字。
    但不得不说,这节奏感简直绝了,刀刀避开要害,却刀刀扎中g点。
    第一段写校花在学校多高冷,是所有男生的白月光;第二段笔锋一转,写她在校外被混混纠缠,墮落风尘;第三段直接高潮,怀孕、墮胎、被拋弃,最后雨夜痛哭。
    全是情绪,没有逻辑。全是狗血,没有营养。
    但就是……该死的让人忍不住想往下看,想知道那三个体育生到底干了啥。
    “顾总,您看这像话吗?”
    孟夏指著纸上的文字,手指都在抖,
    “这种东西,完全就是瞎编乱造!没有任何新闻价值!而且充满低俗暗示,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今日热点》还要不要脸了?同行怎么看我们?”
    这时候,旁边的钱东来也凑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標题,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变了。
    “哎?这数据……”
    钱东来指著纸张角落的后台截图,眼睛亮得像鯊鱼闻到了血腥味。
    “这篇文章,发布三小时,阅读量10万+?转发三千?评论区都炸了?”
    “这还只是个零粉丝基础的小號?”
    钱东来摸著下巴,商人的精明占了上风:
    “孟主编,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內容俗了点,但这完读率……臥槽,85%?这比咱们花大价钱买的新华社通稿高了十倍不止啊!”
    “钱总!”
    孟夏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同僚,
    “咱们是做资讯平台的,不是做地摊文学的!如果首页全是这种东西,高端用户还要不要了?格调还要不要了?”
    “高端用户那是以后考虑的事,咱们现在要的是日活!要的是留存!”
    钱东来毫不示弱,直接懟回去,
    “再说了,老百姓爱看这就是硬道理。你看这评论区,都在骂渣男,都在同情校花,这情绪调动得多到位?这叫沉浸式阅读!”
    “这是欺骗!这是毒害!这是给用户餵shi!”
    “这是流量!这是用户时长!这是真金白银!”
    眼看两个高管要在元宵节上演全武行,顾屿抬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子。
    “行了。”
    声音不大,但带著老板的威压,两人瞬间闭嘴,齐齐看向顾屿。
    顾屿拿著那张纸,重新审视了一遍。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太清楚这就是移动网际网路早期的“流量密码”,也是后来所有自媒体无法绕开的“原罪”。
    精英们总是傲慢地以为大眾需要深度报导、国际局势、財经分析。
    但实际上,对於那九亿下沉市场的用户来说,他们累了一天,並不想动脑子。
    他们更关心的,是隔壁村寡妇的秘密,是婆媳大战的八卦,是这种看似离谱却又刺激神经的狗血故事。
    这不是低俗,这是赤裸裸的人性。
    “孟主编,你的担心有道理,格调是要有的,底线也要守。”
    顾屿先安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但钱总说得也没错,咱们现在是创业初期,活著比体面重要。”
    “这种內容,虽然low,但它就像臭豆腐,闻著臭,吃著香。”
    顾屿指了指文章最后一段。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这作者虽然文笔烂,但她是个天才。她在最后留了个悬念,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直接拉高了用户的回访率。”
    “这是一个天生的故事手,简直是为了在这个时代收割流量而生的。”
    顾屿放下纸张,目光变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这个审核员,叫什么名字?”
    孟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老板会是这个反应。他翻了翻人事资料,眉头皱得更紧了:
    “好像是年后刚招进来的,学歷不高,职高毕业,原本是做网吧收银的。因为打字快,又懂点网络黑话,人事为了省成本招来做初级审核。”
    “名字叫……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