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帖引爆金融圈,全网跪求大神真身!

    “啪。”
    顾屿合上那台银白色的macbook。
    电脑合上的清脆声响,像是战爭结束的信號。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后背都被汗湿透了。
    爽。
    这种以一己之力,搅动天下风云的感觉,比上一世喝过的任何一瓶茅台都上头。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深沉,长顺街的老旧居民楼里,只剩下零星几户还亮著灯。
    世界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顾屿知道,自己刚刚扔下的那颗深水炸弹,此刻,正在另一个看不见的世界里,掀起滔天巨浪。
    ……
    京城,国贸三期,某家顶级pe基金的办公室。
    凌晨一点,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一个戴著金边眼镜、穿著定製西装的男人,正对著满屏的k线图,烦躁地揉著太阳穴。
    “操,美股又跳水,欧洲那边跟死了一样,这鬼行情怎么做?”
    就在这时,他手边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好友“k-man”的私信连结。
    “老李,別看盘了,看神仙。”
    “神仙?”被称作老李的男人嗤笑一声,不耐烦地点开了连结。
    连结跳转到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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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问题跳了出来:《如何看待希腊主权信用评级被下调?》
    下面的回答大多是些陈词滥调,老李扫了两眼就想关掉。
    直到,那个id为“念语”的回答,映入他的眼帘。
    《山雨欲来:从希腊引爆,一场席捲欧洲的债务风暴无可避免!》
    老李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大的口气。
    他点了进去。
    【……不要把希腊当成一个孤立事件。它不是病人,它只是第一个出现症状的器官。真正的病灶,在於欧元区与生俱来的结构性缺陷:统一的货幣政策,与分裂的財政政策。】
    【这种“既要又要”的模式,本质上是让一群贫富、习惯、自律程度都天差地別的家庭,共用一个银行帐户,却各自保留刷信用卡的权力。在经济上行期,大家你好我好,可以粉饰太平。一旦遭遇08年那样的外部衝击,谁在裸泳,一目了然。高福利、低储蓄、產业空心化的“欧猪五国”(pigs),將成为第一批被引爆的炸药桶。】
    老李的呼吸,停滯了。
    “欧猪五国”这个词,在2011年,还只是极少数国际投行內部才会使用的蔑称。
    这个“念语”,是什么来头?
    他强忍著心头的震动,继续往下看。
    【这五个国家,病症各不相同,但病根都在於加入了欧元区这个“舒適圈”后,丧失了本幣贬值来调节经济的手段,却享受了与德国同等级的低利率,从而催生了巨大的泡沫。
    希腊是原罪,靠做假帐混入欧元区,用借来的钱维持远超其生產力的公务员体系和福利。
    爱尔兰和西班牙,则是房地產泡沫的狂欢,是廉价信贷催生的虚假繁荣。
    而真正的定时炸弹,是义大利。它的问题不是赤字,而是那座如山一般、谁也救不起的巨额存量国债。它太大,大到不能倒,也大到救不了。】
    【传导路径预测:第一阶段,市场恐慌,希腊债券被疯狂拋售,收益率飆升,引爆其国內银行业危机。第二阶段,危机“传染”,市场会迅速寻找下一个“希腊”,爱尔兰、葡萄牙將紧隨其后。当火烧到西班牙和义大利时,多米诺骨牌將无可逆转。】
    【最终,德国和法国將被迫面临一个哈姆雷特式的选择:要么,打破《马斯垂克条约》中“不救助”的神圣承诺,用德国的国家信用为整个欧元区的债务背书,事实上开启一条通往“財政一体化”的不归路。要么,坐视欧元区分崩离析,眼睁睁看著二战后欧洲一体化的最大政治成果毁於一旦。】
    【结论:这是一场没有贏家的阳谋。我大胆预言,出於政治考量,德国最终会选择前者。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包括成立我们前所未见的救助基金,甚至迫使欧洲央行採取它最不情愿的量化宽鬆(qe)手段,来“不惜一切代价”拯救欧元。但代价是什么?代价是南欧国家未来十年漫长的经济紧缩和高失业率,是欧洲內部不可调和的南北矛盾。这场危机,將不会以经济方式结束,而会以政治方式收场。它將重塑欧洲的权力格局,一个『德国化的欧洲』將初现雏形,而欧元,將从一个经济符號,彻底沦为一个政治工具。】
    看完最后一个字,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李僵在原地,手里的咖啡杯不知何时已经倾斜,滚烫的液体洒了一手,他却毫无知觉。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篇网络帖子。
    而是在偷窥上帝的剧本!
    这篇文章的恐怖之处,不在於结论,而在於它那手术刀般精准、冰冷刺骨的逻辑推演!
    它把未来几年欧洲金融市场的所有雷点,一个不漏地,提前给你標了出来!
    “臥槽……”
    良久,老李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k-man”的电话。
    “凯文!你发给我的那个『念语』……他到底是谁?!哪个部委宏观司的?还是华尔街回来的大牛?!”
    电话那头,凯文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梦幻般的恍惚。
    “我他妈也想知道!我只知道,他上一篇关於『阿拉伯之春』的预言,已经在天涯封神了!现在这篇……我操,他连欧猪五国每个国家的病根都挖出来了!我感觉整个知乎的金融圈,今晚都不用睡了!”
    ……
    事实也正是如此。
    知乎,这个以精英和专业著称的小圈子,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如果说上一篇“阿拉伯之春”的帖子,还只是在地缘政治的小圈子里流传。
    那这一篇,则精准地引爆了金融、投资、科技等多个领域的专业討论区。
    “念语”这个id的关注者,以惊人的速度从几百增长到几千,並且还在持续攀升。
    他的两篇回答下面,迅速聚集了各路闻讯而来的专业人士和行业大v。
    【k-man】: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用一篇產品分析,就精准预言了下一个社交巨头的轮廓。现在,他又给出了欧债危机的剧本。这个人的洞察力,已经到了让人感到恐惧的地步。
    【一个pe投资人】:已截图。逻辑很硬,但结论太惊人。我已根据答主的思路小仓位建仓对冲,就当买个彩票。一年后回来看,如果真被他说中了,这人就是个活传奇。
    【某大学经济学教授】:这篇文章对欧元区结构性矛盾的剖析,角度非常新颖,比目前主流媒体的討论要深刻得多。静待时间检验。
    一场关於“念语”真实身份的討论和猜测,在各大论坛上迅速发酵。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顾屿,正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睡得像头死猪。
    ……
    第二天,周一。
    锦城七中的早自习,充满了朗朗的读书声和油条豆浆的香气。
    顾屿打著哈欠,把最后一节英语单词塞进脑子。
    重生回来,他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都强得变態,但毕竟底子薄,该下的苦功夫一点不能少。
    高考,是他通往未来的第一张门票。
    这张门票,必须是金边的。
    “餵。”
    身旁的苏念用笔桿戳了戳他的胳膊。
    少女今天扎著清爽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身上还是那股好闻的皂角香。
    “电脑……还好用吗?”
    她小声问,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为自己这种“查岗”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好用,非常好用。”
    顾屿转过头,笑得一脸灿烂,
    “简直就是我革命道路上的义大利炮,指哪打哪。”
    “又贫嘴。”
    苏念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没忍住,又问:
    “那你昨天……用它干什么了?”
    顾屿看著她那双写满好奇的杏眼,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小样儿,上鉤了。
    他故意把脸一板,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
    “昨天,我用它捍卫了世界和平,顺便给欧洲几亿人的钱包,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
    苏念彻底没话了。
    她决定今天一天都不再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神经病。
    顾屿看著她那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能选择无视他的模样,心里正乐著,上课铃就响了。
    这节是语文课。
    语文老师姓李,是个四十多岁、戴著金边眼镜的知性女人,讲课温声细语,但在文学鑑赏上,要求高得嚇人。
    李老师正在讲苏軾的《定风波》,讲到那句“一蓑烟雨任平生”时,她停下来,目光扫过全班。
    “除了课本注释里写的旷达,有谁能说说自己的理解?”
    前排的陈浩立刻举手,站起来给出了“不畏艰难,乐观抗爭”的標准答案,引来一片讚许的目光。
    李老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又问:“还有没有同学有不同的看法?”
    教室里一片安静。
    顾屿百无聊赖地转著笔,听到陈浩的答案,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这声嗤笑,却被身旁的苏念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偏过头,那双清冷的杏眼带著一丝询问,静静地看著他。
    顾屿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在她耳边低语:
    “什么旷达,这更像是一种认命后的鬆弛。”
    热气喷在苏念的耳朵上,痒痒的。她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但並没有躲开,反而听得更认真了。
    顾屿看著投影上的诗句,继续用那该死的、充满磁性的气音补充道:
    “就是被生活反覆捶打,发现居然没死,於是觉得也就那么回事了。不是不怕风雨,是知道躲不掉,乾脆不躲了。这是一种跟自己和解了的、成年人的幽默感。”
    苏念握著笔的手,猛地一顿。
    她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看著身旁的少年。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杂著沧桑和戏謔的光。
    那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李老师在讲台上继续讲课,而苏念的世界里,只剩下顾屿刚刚那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在脑海里反覆迴响。
    苏念就用笔尖,轻轻戳了戳顾屿的胳膊。
    他转过头来,看见她抿著嘴,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自己。
    然后,她凑过来,用同样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
    “你……也被生活捶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