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封禪之辩动朝野,早已无韩唯华夏

    第207章 封禪之辩动朝野,早已无韩唯华夏
    天幕下,九州各地。
    无数的年轻士子,看著天幕的画面心潮澎湃,尤其是无数寒门士子。
    他们,或许一开始对於秦存在怨言,但天幕所示任人唯贤,不问出身”这点,就足以让人吹爆大秦。
    昭武帝,征服的不仅是他所处那个时代的人心,还有现实六国的人心。”
    “7
    角落中,贏辰不由得擦汗。
    这天幕把自己未来的事情都曝光了,那么自己要懒散下去,完全不可能啊。
    治国理政这方面,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
    嘆了口气,贏辰的心中惆悵,面对压力还能怎么办,只能上了。
    而天幕画面,並没有在此刻消散。
    “一场殿试,笼络了帝国的人心,而华夏一统”带来的认同,亦是需要一场庄重的仪式来宣告。”
    “这便是封禪泰山之议一””
    隨著话落,天幕的画面切换,来到了昭武十年,一场隆重的大朝会上。
    帝国逐步兴盛,而大秦帝国的威严与功业,也要有一场盛大的典礼,向著天地和万民宣告。
    於是,朝会上一位德高望重的宗室元老,颤颤巍巍的从队列中走出来。
    他手持著象牙笏板,面对著御座上的昭武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接著声音洪亮的奏请道:“启奏陛下,如今四海皆平,宇內归一,陛下之功,已超三皇,德盖五帝!”
    “臣与宗正府诸臣工议,恳请陛下效仿上古圣君与先帝之伟业,择吉日,东巡泰山,举行封禪大典,以告慰天地,昭示我大秦再度一统之伟业,以安万民之心。”
    这个提议一出,立马就迎来了大部分朝堂上的赞同。
    在他们看来始皇帝都这样做了,那么昭武帝仿照是皇帝之举,祭祀泰山也未尝不可。
    “臣附议!陛下当封禪,以正天命!”
    “封禪大典,可扬我国威,震慑四夷!”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没有注意到,御座上的昭武帝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面容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只是静静听著,看著朝中的臣子们,打算整出点什么么蛾子。
    现实中。
    贏政不可置否的点头,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会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毕竟,任何帝王都拒绝不了此等诱惑,能够向天地神灵证明自己伟大的诱惑。
    只是很快的,贏政就发现了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从朝班末席,毅然决然地走了出来。
    这就是曾经在大考”上大放异彩的状元韩块,仅仅四年的时间,韩玦就做到了立足於朝堂之上。
    成为了一名諫官,有资格批评君王过错。
    “此子要干什么?”
    冯去疾惊了,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他该不会是要————”
    王綰和冯去疾病对视了一眼,眼中亦是露出了同样的惊愕。
    “臣,韩玦,反对此时举行封禪大典!”
    韩玦对著御座深深一拜,犹如平地惊雷,让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嗡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惊愕地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知晓自己做什么吗?
    居然,公开反对君王的封禪大典?!
    第一个出列提议的宗老气的浑身发抖,指著韩块,怒斥道:“黄口小儿,安敢在此非议国家大典!”
    “陛下功盖千古,封禪乃天经地义,你————”
    “陛下功盖千古,玦,不敢有丝毫非议。”
    韩玦没有理会宗老的话,抬起头来注视著眼前的帝王,“然,臣以为此时,非其时也!”
    “嗯?”
    昭武帝来了兴趣,示意著韩玦继续说下去。
    “荆楚大水之创伤未愈;关中大旱之民生尚在恢復;天下百姓刚刚摆脱战乱,尚在休养生息。”
    “《尚书》有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6
    “此刻若大兴土木,徵发徭役,耗费无数钱粮以行封禪,虽能彰显陛下个人之丰功伟业,却有违《秦礼》初立时,以民为本”之核心要义!”
    “此非陛下所愿见也,非能让天下真正归心之举!”
    儘管此时步入了昭武十年,但天下再次一统的时间,在韩块眼中还是太短了。
    如今大秦国力儘管恢復了不少,却依旧还是有不少地方百废待兴,让韩玦选择站出来第一个反对封禪”。
    御座之上,昭武帝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没有动怒,反而开口问道:“依你之见,朕当何时封禪?又当以何等“功业”,方可告於天地?”
    韩玦深吸一口气,因而整理了下官袍,对著御座深深一拜,隨即猛然转身,面对著殿中所有同僚。
    霎时间,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朗而激昂:“回陛下,臣以为,陛下之最大功业,非在於武功平定六国,而在於终结了五百年之乱世,使天下万民,免於兵燹之苦!”
    说著,韩玦指著自己,语气郑重的说的,“臣,出身旧韩。昔日韩亡,宗庙倾覆,国破家亡。”
    “臣之族人,亦有为之悲泣、为之痛恨者。
    然,今日立於此大秦朝堂之上,臣,斗胆言之—
    韩之亡,於韩氏一姓为悲剧;於韩地万民,乃至天下万民,实乃幸事也!”
    眾人无不错愕,不曾料到韩玦会言及此语。
    现实之中,大秦各地反应各异。
    齐地临淄酒肆,一名青年怒骂:“此韩奸,无耻至极!数典忘祖,为求一己富贵,竟能道出此等狂言!”
    他把酒爵掷地,愤然斥责。
    楚地云梦泽深处,远方游侠拔剑而怒:“大哥!此獠不死,天理难容!须效仿豫让、
    荆軻,入咸阳,手刃之,以谢天下!”
    为首汉子紧握拳头,心中燃起復仇之火。
    若能亲临天幕前,必將取其首级以泄胸中恨怨。
    而天幕之上,韩玦仍在继续。
    他的声音愈发昂扬,仿佛胸中所有理想与信念,都在此刻化为滚烫的火焰:“天下之幸,在於此战终结六国纷爭,使万民免於战祸;
    得以併入煌煌大一统之华夏,共享太平盛世!”
    他再次深深一拜,语气庄重,直视御座:“陛下,臣以为待天下真正安定,百业俱兴,民心所向皆归一时,再行封禪,方可无愧天地,名垂万古。
    若能如此,陛下之功业,当远胜前朝之皇,超越始皇之封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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