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鸿蒙七剑

    西游:我是菩提座下第一凶禽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鸿蒙七剑
    落地之处,青山叠翠,碧水潺潺,竟与四大部洲景致无异。
    山中藏一道观,十余童子各司其职,劈柴挑水、扫地守门,井然有序。
    仙鹤径直落在观前,开口便问:“祖师何在?”
    一名扫地童子头也不抬,只手一指后院:“祖师在那儿赏花呢,师兄自去復命便是。”
    仙鹤不再多言,直往后院而去。
    果见一位道人立於花圃前,青袍素履,仙气繚绕。他手中所赏之花形態奇异,似莲非莲,似菊非菊,花瓣泛著幽幽妖光,摄人心魄。
    仙鹤当即俯身叩首,双翼合拢如双手行礼:“启稟祖师,弟子已至花果山,將黄中李交付叶师兄,全程依您吩咐,未多说一字。”
    道人缓缓转身,面容慈和,眉宇间儘是超然之意,不是菩提又是谁?
    他眯眼一笑:“当真一个字都没提?”
    仙鹤忙道:“祖师法旨,弟子岂敢违逆?叶师兄虽欲追问祖师下落,弟子闭口不答,转身即走。”
    菩提摇头轻笑:“你这呆鸟,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
    仙鹤一愣:“老师何出此言?”
    菩提不答,只是淡淡道:“还不出来?”
    话音未落,仙鹤肩头一根羽毛倏然飘起,在半空扭曲变幻,眨眼化作一人。
    金乌法袍猎猎,面容俊朗,落地便笑:“果然瞒不过老师。”
    正是叶枫。
    他拱手一礼,姿態恭敬。
    菩提点头,挥袖示意仙鹤退下。
    仙鹤应声离去,临走时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方才那根羽毛,竟是叶枫所化?一路同行竟毫无察觉!
    待他走远,菩提才慢悠悠开口:“费这么大劲潜进来,究竟何事?”
    叶枫嘿嘿一笑:“老师这话就生分了,徒儿思师心切,特来探望,还备了薄礼。”说著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奉上。
    菩提接过,掀盖一看——一枚饱满蟠桃静静躺在內,清香扑鼻,正是瑶池王母九千年一熟的珍品。
    “多年未尝此味了。”菩提笑眯眯收进袖中,“还算你有心。”
    『喂!我客气一下你干嘛真拿啊!』
    叶枫瞳孔一缩,心里叫苦:这蟠桃对圣人而言不过是零嘴,可对他来说,能实实在在涨九千年法力!虽然现在看不算什么,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可事已至此,总不能伸手要回来,只得乾笑著赔礼:“老师,徒儿最近修行有些困惑,想请您指点迷津。”
    菩提拂袖坐下:“讲。”
    叶枫沉吟片刻:“弟子修成大罗之后,渐感天地玄机,推演天数时总觉得万物皆有定序,大道运行,一丝一毫皆含深意。前些日子更窥见佛光隱现,似有再兴之势。所以想问——那天意,究竟是谁定的?又,能不能……改?”
    菩提闻言轻笑:“你还学会绕弯子了。这问题背后藏著別的念头吧?不过既然你问了,为师便答你一句。”
    他起身,指向花圃:“你看这花。”
    叶枫顺著望去——这花圃熟悉得很,或许就是当年方寸山那一处,只是花种已换。如今盛开的是一种奇花,形如莲菊之间,色泽斑斕,红紫橙蓝交映,却都出自同根。
    “识得此花否?”菩提问。
    叶枫摇头。
    菩提頷首,缓缓道:“此花名——凤兮花。”
    叶枫心头微动,脱口问道:“这花……莫非和凤凰有关?”
    菩提轻笑一声,眸光微闪:“不错。此花源自上古,当年凤兮陨落之后,它便开遍洪荒,如血染大地。待凤凰一族隱世不出,世间百花凋零,唯独我等居所尚存几株残种。”
    不等叶枫追问,他便继续道:“凤兮,乃天地初生的第一只凤凰。龙汉初劫前夕,她曾率凤族十八位大罗金仙巔峰强者,试图逆改天机,延缓劫难降临。”
    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惜,正是这一举,引动天火焚世,万里疆域化作焦土,龙族与麒麟皆受重创——这场浩劫的开端,说到底,便是由她亲手点燃。”
    “自古知天易,逆天难。何为天命?大道也。你问我能否违逆,可神通本是天赐之物,借天之力反噬天道,岂有成功之理?”
    叶枫默然片刻,忽而抬头,语气微沉:“老师,弟子道行浅薄,自然不敢言逆天。那您呢?”
    这话一出,连菩提都微微一怔。
    他望著眼前那朵摇曳的凤兮花,眼神深邃如渊,半晌才勾唇一笑:“为师……怎会去做那种事?”
    叶枫心中一震。
    不是说能不能成,而是——根本不会去逆。
    什么意思?
    是说圣人仍有逆天之能,却不愿为之?还是说,圣人早已与天道交融,一举一动皆合天意,根本不存在『逆』这一说?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电光火石般掠过,旋即消散。他也懒得多想。
    逆天?真閒得慌。
    天道无私,运转有序,不因尧兴,不因桀灭。哪像某些话本写的一样,整天“天道不公”“我要逆天”,听著就跟疯狗乱吠似的。
    便如昔日封神之战,鸿钧也只是递出封神榜,並未定下阐教必胜、截教必败。只要通天教主真能翻盘,哪怕商朝贏了,只要榜上名额填满,依旧算顺天而行。
    叶枫这一问,不过是对圣境的一次试探,一次窥探。
    也只有他这种被圣人亲自收在门下的弟子,才有胆子张嘴问这种话。
    菩提心知肚明,也不怪罪,只是凝视著那抹赤红花瓣,悠悠道:“自盘古开天以来,妄图以神通篡改气运者,数不胜数。”
    “凤兮、龙祖、罗喉、东皇太一……哪一个不是惊艷万古的绝代人物?可最终结局,又有谁逃得过一个『败』字?”
    他轻嘆一声,隨即展顏笑道:“別琢磨这些了。所谓逆天,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豪言壮语。世人总爱骂天道不公,嚷著要掀了这苍穹。呵,殊不知他们嘶吼挣扎的模样,本身就是天道运转的一环。”
    “未曾窥见圣途门槛,又谈何理解『逆天』二字?”
    点到为止,不再多言。他转而说道:“你这次火中取栗,借释迦之手夺下勾陈之位,做得漂亮。为师原打算让你先做个泰皇,日后再图长远。可你师弟另有布局。”
    “既然你想走自己的路,那就隨你。至於你要掺和释迦主导的西游之事,儘管放手去干。”
    “佛门將兴,这是无数岁月沉淀而成的大势。其间功德如海,对你大有裨益。”
    “但天地有阴阳轮迴,盛极必衰,乃是铁律。佛门如今仅有阿弥陀佛一位圣人坐镇,底蕴虽厚,终究难以久持。待大兴之势耗尽,衰败便至。量劫来临之时,你也得早做筹谋。”
    这番叮嘱,叶枫听得认真,记在心底,面上笑意更浓,拱手道:“多谢老师指点,徒儿这下可踏实了,这就告退。”
    说罢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一声冷喝:
    “站住!”
    叶枫脚步一顿,回头茫然:“老师?”
    菩提斜眼睨著他,冷笑一声:“你这蠢鸟,有事就想起师父,没事转身就溜,把为师当什么了?许愿池里的锦鲤?”
    叶枫尷尬挠头,赔笑道:“哪能呢老师,徒儿可是日日夜夜都在念著您。要不花果山也不回了,天天过来陪您浇花除草,侍弄庭院?”
    菩提鼻腔哼出一口气:“省省吧。让你养花,怕是明天整个花坛都成了你家后院。”
    话锋忽地一转,目光锐利:“我且问你——你斩杀勾陈那一剑,从何处学来?”
    叶枫心神微动,眸光一转,语气含混:“这剑法是偶然所得,有什么问题吗,老师?”
    菩提淡淡开口:“现在,把这套剑法演给为师看。”
    这话来得突兀,叶枫心头一紧,却也没推辞,略一沉吟,掌心一翻——金芒乍现,妖皇剑已握在手中,光华流转,隱有威压瀰漫。
    他眼神一沉,鸿蒙之气悄然升腾,周身仿佛化入太初混沌,正要起手。
    “且慢。”
    叶枫动作一顿,眉头微蹙,望向菩提。
    “不必演练。”菩提目光如渊,“直接用这剑法攻我。”
    “哈?”叶枫瞳孔一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盯著菩提,总觉得今日的师尊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迟疑道:“这……怕不合適吧?”
    菩提轻哼一声:“无妨。你这套剑法纵然玄奥,还伤不了我。”
    我又不是怕伤了你……
    叶枫腹誹一句,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不懂菩提究竟意欲何为,但既然下了命令,那就照做。
    妖皇剑扬起,剎那间天地失声,虚空扭曲,一方鸿蒙领域凭空浮现——地水火风未定,阴阳未分,万象皆归混沌!
    一剑斩出,剑光自虚无深处迸发,恍若开天第一缕光,带著万道之始的玄意,贯穿一切杂念。
    这一剑,不只是剑,更是道的具现。
    纷乱的鸿蒙因之一静,法则初显,四象判立,仿佛天地就此重启。
    那道剑光所至,人心皆慑,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菩提立於原地,纹丝不动。
    剑光瞬息临身!
    叶枫眼瞳猛缩,下意识想收手,可剑已离神,意不由己——此刻,连他自己也控不住这一击的走向。
    錚——!
    清越剑鸣划破寂静,妖皇剑停在菩提眉心一寸之处,再难推进分毫。
    只见菩提缓缓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抵住剑尖。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通显现,仿佛只是隨手一挡,却稳稳镇住了整片鸿蒙的剑意。
    剎那间,鸿蒙散去,剑势消弭,连妖皇剑本身的存在感都变得模糊,宛如不再属於叶枫。
    菩提收回手指,叶枫急忙收剑,呼吸微滯。
    “果然是……鸿蒙七剑。”
    叶枫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老师,您认得这套剑法?”
    菩提未答,只是遥望远方,目光深邃如穿时空长河,仿佛看见了那久远到几乎湮灭的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