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阿弥陀佛,不可说

    西游:我是菩提座下第一凶禽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阿弥陀佛,不可说
    轰——!
    天地震盪,空间炸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猴子肉身再度膨胀十倍,高达数千丈,宛如太古神魔重生。黑气自体表喷涌而出,转瞬燃起幽暗火焰,如冥火焚世,气息滔天。
    倏然间,虚空撕裂,金光乍现,佛光摇曳中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
    猴子如同陨星坠地,狠狠撞进云海深处。他仰面躺倒,大口喘息,四肢瘫软,连动一根手指都难。身形也缓缓缩回原状。
    如来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空无一物。
    他抬眼,望向云海上那道疲惫的身影,默然不语。
    唯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他的掌心正微微颤抖。
    猴子缓了好一阵,才稍稍恢復气力。
    他抬头冲如来咧嘴一笑:“大和尚,愿赌服输,咱可说好了——玉帝的位子,该让给我坐了。”
    说话间,目光扫过四周,果然看见通明殿矗立天边。
    他心中骇然:自己方才翻腾亿万里程,竟始终没逃出这大和尚的手掌?
    这掌中,竟藏了一方真实大世界?
    恐怖如斯!
    如来不答,低头瞥了眼右手掌心,一股骚臭扑鼻。
    纵使他法力通天,此刻也不禁泛起一丝无力感。
    尿味倒是小事,真正棘手的是这场赌局。
    难道真要去劝玉帝让位?
    他念头一转,隨即摇头。
    与其费唇舌,不如直接把这猴子杀了乾净。
    死人不会说话,赌约自然无人知晓。
    杀意悄然浮现。
    猴子何等敏锐,几乎瞬间察觉,猛然向后暴退,厉声喝问:“大和尚,你打什么主意?”
    如来怒极,欲出手镇压,却又心头一凛,强行收势。
    他是准圣,与天道共鸣,直觉便是天机警示。若有大凶之兆,绝不可轻举妄动。
    甩了甩手,猴尿蒸腾成雾,他合十低诵:“阿弥陀佛,大圣神通非凡,今日就此作罢,下界去吧。”
    见如来终未动手,猴子暗暗鬆了口气。
    但他心中疑竇丛生:刚才那杀意绝非错觉,这老禿驴究竟忌惮什么?师兄?不像。
    能让如来忌惮的,必是通天彻地之辈。
    自己认识的人里,能担此分量者……
    祖师?
    念头一起,豁然开朗,底气顿时足了三分。
    他悠然一笑,斜坐云端,睨视如来:“大和尚,咱们的赌约可不是这么说的。俺老孙明明贏了,灵霄宝殿我坐定了。你速去劝玉帝挪窝,我就在这等著。”
    如来气结,脸色铁青,进退维谷。
    可一想到要去劝玉帝搬离灵霄殿,脑仁就突突直跳。
    要是玉帝只是个摆设,换个傀儡上去也就罢了。这世道,终究是强者说了算,他若强势,三界也只能低头。
    可问题是——玉帝根本不是软柿子。
    別人不知,他岂会不晓?
    那傢伙深不可测,自上古以来鲜少出手,却始终稳坐帝位。当年大巫刑天反天,被他一刀斩首,尸身镇压万载。
    从未真正交手,但如来不敢妄言胜算。
    甚至心底有个声音在说:真动起手来,自己多半要败。
    玉帝,极可能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思绪电光火石间掠过,如来眼见事態失控,乾脆撕了脸皮,沉声喝道:“莫要信口开河!谁与你立下赌约?可有凭据?”
    猴子一愣,腾地跳起,怒道:“老禿驴想赖帐?老孙我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哗啦抖开——却见纸上空空如也,连个墨点都不曾留下。
    如来唇角微扬,笑意淡漠:“猢猻,休要讹人。哪有什么字据?趁现在还能走,滚回花果山苟延残喘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透著几分蛊惑:“你最后那一式,乃是上古巫族秘传,化形帝江,禁忌之术。一旦暴露,便是三界共诛的死局。多少大能盯著呢?贫僧慈悲,才提醒你一句——快走,別回头。”
    猴子低头盯著手中白纸,又被这番话唬得心神震盪,一时手足无措。
    其实根本没那么嚇人。
    巫族確实是眾矢之的,但那也是因为当年祖巫后裔脑子发热,妄图重燃战魂,不惜毁天灭地,惹得天怒人怨。可像猴子这样,只是展露一点血脉余韵,压根够不上杀身之祸。
    真正让人忌惮的,是叶枫那种——集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真有復活十二祖巫之势的狠角色。
    前有禺王得巫神咒法,不也活得好好的?没人上门找麻烦。
    可猴子不懂这些门道,一听“三界公敌”,当场慌了神,抓耳挠腮,心跳如鼓。
    他越想越觉得如来说得对:自己闹也闹过了,气也出了,趁现在全身而退,不算亏。
    再说了,万一那个放出宝塔镇压群魔的神秘高手出手,自己怕是连渣都剩不下。
    可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又咽不下这口气。
    正进退两难之际,一道清冷之声悠悠响起:
    “释迦牟尼世尊,就这般哄骗一只灵猴?”
    声音入耳,猴子猛然一震,如来亦倏然转头,望向西方天际——
    只见云端裂开一道金光,一名身披九日金乌法袍的道人踏步而来,几步之间已立於场中,与猴子並肩而立。
    “师兄!”猴子惊喜大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叶枫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干得漂亮。”
    他是真夸。来之前,他也拿不准。
    如来的深浅不明,掌中佛国虚实难测,猴子能否真正跳出,无无之数。
    若失败,不止猴子要被镇压五百年,他自己也得考虑逃命。
    运气好,能活著逃出天庭,往后也得夹著尾巴做人;不然,只能缩回方寸山,求菩提老祖庇护。
    所幸,猴子爭气,赌贏了。
    这一局,他们彻底占了上风。
    如来首次直面叶枫,双手合十,宣了声佛號:“阿弥陀佛,这位道友,想必就是泰皇了吧。”
    叶枫拱手一笑:“客气了。不知佛祖何时履约?我与师弟可都等著呢。”
    如来依旧垂目合掌:“贫僧不知泰皇所言何事。”
    见他装傻,叶枫冷笑出声:“大和尚,欺我师弟天真也就罢了,如今连我也敢誆?须知天心昭昭,准圣之言重若山岳,岂容儿戏?你就不怕因果缠身,永绝混元之路?”
    如来双目骤睁,目光如刀,直刺叶枫眉心。
    叶枫不避不让,迎视而去。
    两人对峙良久,足足一刻钟,气氛凝如寒冰。
    终於,如来低声道:“阿弥陀佛……兹事体大,泰皇有何高见?”
    叶枫勾唇一笑,轻飘飘吐出三字:“勾陈死了。”
    如来浑身一震,瞳孔猛缩。
    剎那间,迷雾散尽,无数线索串联成线,前因后果尽数浮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由衷道:“泰皇……好深的布局。”
    叶枫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佛祖抬爱,全靠运气。”
    说罢,如来转身,莲台托体,缓缓步入通明殿:“既如此,两位,请隨贫僧来。”
    猴子听得一头雾水,茫然看向叶枫。
    叶枫神色不动,只淡淡一句:“跟上便是。”
    此时,灵霄殿內,玉帝端坐高位,诸仙列班,神將肃立。
    忽有游奕灵官急冲而入,高声稟报:“启稟陛下!如来佛祖携金乌道人与孙大圣,正往灵霄殿而来!”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眾人面面相覷,脸色变幻不定。
    不是说在降妖么?
    怎么……变成请客进门了?
    玉帝没有摆架子,也端坐还礼,动作不卑不亢。
    两人皆为准圣之境,虽玉帝执掌三界,名位至高,但论实力,却是平起平坐,谁也不压谁一头。
    礼毕,叶枫上前一步,拱手一礼:“见过大天尊。”
    这一声出口,殿中不少仙官顿时气血上涌,几乎要跳出来。
    毕竟眼下叶枫和猴子的身份可是反贼,是杀上天庭的妖王!如今竟大摇大摆踏入灵霄殿,还一脸淡定地参拜玉帝?
    荒唐!
    可当叶枫缓缓直起身,目光淡淡扫过眾仙,那些刚想怒斥出列的神仙,齐齐噤声。
    心头猛地一凛——他们忽然想起不久前那场血雨。
    当时玉帝下令,命勾陈大帝前去镇压叶枫,结果呢?帝陨之兆现於天象,震动三界。
    此刻叶枫站在这里,气息如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先前那股怒意瞬间冷却,连呵斥的胆气都散了大半。
    罢了罢了,反正人在灵霄殿,天塌下来也有高个顶著。
    不少人下意识望向殿前方向。
    那里站著一位身穿道袍的威严身影——真武盪魔大帝,位列武神之首。他刚斩蛟魔王归来,不过两刻钟前復命。
    见他佇立殿中,许多人心中稍定。
    猴子站在叶枫身后,见状也学模学样地抱了抱拳,朝玉帝行个礼,眼珠子却滴溜乱转,四下张望,瞅瞅这凌霄殿里都有哪些熟面孔。
    礼毕,玉帝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
    “佛祖,朕请你来降妖,为何反倒带金乌与妖猴同至?”
    如来神色不动,合十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贫僧此来,为劝和。”
    满殿仙官齐刷刷扭头,脸上写满震惊。
    就连真武大帝也微微一怔,目光在如来与叶枫之间来回扫视,眉头悄然皱起。
    玉帝声音依旧平稳:“佛祖,你可知此二妖犯下反天重罪?如此滔天之罪,岂能轻言化解?”
    如来轻笑:“自然可解。只要大天尊金口一开,再大的罪孽,亦可化作清风。”
    玉帝也笑了:“朕召你这和尚来降妖,没想到你倒做起和事佬来了。这般行事,让我天庭顏面何存?”
    如来垂目含笑,不答,只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不可说,不可说。”
    “如来!”一声厉喝突兀炸响,“大天尊面前,你也敢打机锋?莫非是故意折辱我天庭?”
    眾仙闻声纷纷转头,想看是谁胆大包天,竟敢当面质问佛祖。
    只见一名仙官挺身而出,身穿高阶官袍,满脸怒容——正是南宗五祖之首,紫阳道人。
    眾人一见是他,立刻收回视线。
    谁不知道紫阳道人一向是天庭反佛先锋?可没想到连佛祖亲临也敢硬刚。
    如来不恼,依旧合十而立,笑意淡然,沉默以对。
    剎那间,整座灵霄殿陷入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