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欺负弱者的手段

    西游:我是菩提座下第一凶禽 作者:佚名
    第6章 欺负弱者的手段
    乾颖顿觉下巴错位,三颗牙齿应声脱落,眼前金星乱舞,整个人被巨力轰得倒飞出去。
    这猴子哪来的这等神力?
    他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昏厥。
    可猴子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一拳得手,立刻抄起近旁扁担,怒喝追打。
    他深知对方隨祖师修道十余年,在眾弟子中辈分颇高,绝不能让其稳住阵脚。
    好一个猴子!暴起如怒金刚,扁担挥舞间虎虎生风,劈头盖脸紧追猛打。
    乾颖仓皇闪避,全无章法,慌乱不堪。
    虽已入仙道,却从未经歷实战搏杀,此刻竟被一只猴子追得四处奔逃,狼狈至极。
    一边逃窜,他一边抹去嘴角血跡——方才那一拳,著实沉重。
    勉强躲过迎面砸来的扁担,正欲喘息,却见猴子招式突变,横扫而来!
    他大惊失色,急忙掐诀点地,厉喝一声:“起!”
    轰然一声,泥土翻涌,一堵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横亘在他身前。
    “啪!”
    扁担猛击墙面,钟形尖端应声崩裂,断作两截。
    乾颖身形一闪,抬手朝那狂奔而来的猴子遥遥一点,口中低喝:“定!”
    剎那间,猴子怒目圆睁,双足腾空,却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这才倚著土墙,剧烈喘息,胸口起伏不止。
    心跳如鼓,久久难平。方才那猴子毫无徵兆地暴起发难,实在令人胆寒。
    缓了几息,怒意渐升,他大步上前,一把从猴子手中夺下半截扁担,在掌中轻甩两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你这孽畜,野性难驯,竟敢对师兄动手?今日若不让你刻骨铭心,倒不知山有多高!”
    他催动法力灌入残破的扁担,高高扬起,朝著猴脸狠狠抽落。
    四周围观的弟子纷纷摇头嘆息,仿佛已预见一场血腥惩戒。
    “啪!”
    轻响乍起,却见一人扑通跪倒——竟是乾颖本人!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右手本能抚上右脸,指尖触到一片血肉模糊。
    两息之后,灼痛如烈火燎原般炸开,他惨叫出声,声音撕裂夜空。
    “真聒噪。”叶枫淡淡开口,隨手拋下刚夺来的半截扁担,唇角微扬,神情温润如玉,“堂堂祖师门下,竟出此等败类,不嫌辱没师门?”
    他目光清冷,语气却带著几分讥誚。
    “就是你,趁我不在,欺负我家猴子?”
    乾颖一脸茫然:“你……是谁?”
    不仅是他,周围眾弟子也从未见过化形后的叶枫,低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可就在下一瞬,乾颖看清了那双漆黑如刃的眼眸,浑身一震,失声惊呼:
    “这眼神……你是叶枫?!你竟然化形成功了!”
    叶枫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认得我,最好。”
    他指尖轻点猴子头顶,禁錮其身的定身咒瞬间消散。
    隨即,他將手中剩下的半根扁担递过去,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拿著,照著他脸,狠狠打。我就在这儿看著——我看谁敢还手。”
    猴子迟疑接过扁担,目光复杂地望著眼前之人。
    他试探著开口:“叶……叶枫师兄?”
    自拜师之日起,他所见的叶枫始终是一只乌鸦,日復一日,早已习以为常。
    如今骤然见到人身模样,反倒一时恍惚,不敢相认。
    叶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语带讚许:“是我。干得好。这种人就该教训,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敢惹我们?”
    他目光一凛,环视四周,声音陡然转冷:
    “打!往死里打!今后方寸山,有我罩你——別人动你一根手指,我让他十倍偿还!但记住,只有我能打你,懂吗?”
    此言一出,气势如刀,锋芒毕露。
    眾人慑於他昔日凶名,纷纷低头避让,无人敢直视其眼。
    叶枫满意地勾起嘴角。
    猴子心中亦是震动,虽对最后一句略感无奈,却仍觉心头滚烫。
    说来也怪,这一年来,他与叶枫的关係其实並不坏。
    虽然初见时被狠狠揍了一顿,后来还遭过“开水浇身”之苦……
    但那些,终究都是过往。
    毕竟,是他领自己拜入菩提祖师门下。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令他铭记於心。
    同为妖族,又共列门墙,些许旧怨,早该烟消云散。
    当然,也不能说全然释怀——至少每次见到叶枫,他还是会下意识缩脖子,那是深入骨髓的阴影。
    而今日这一幕,却彻底扭转了一切。
    叶枫为他出头,以势压人,护他周全。
    自此,他真心实意地承认:此人,確为师兄。
    莫要小看这一念之转,实则重逾千钧。
    世人皆知石猴何等性情——齐天大圣,天生傲骨,不屑俯首。
    眼下在方寸山看似恭顺,不过是因为本事未得、根基未稳罢了。
    待他学成出山,搅乱三界,交友七圣,声震天庭。
    可细数西游一路,真正能入他心底的知己,又有几人?
    七大圣结义,豪气干云;可天庭围剿之时,无一现身相助。
    不过酒肉之交,逢场作戏。
    所以后来面对牛魔王,他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至於取经路上的唐僧、八戒、沙和尚,他也从未真心视作同门。
    五百年的镇压,磨平了他的稜角,教会他隱忍与生存。
    唯有一处,始终深藏於他心最深处——
    那便是方寸山。
    纵观石猴一生,鲜少流露情感,可若论何处最重,非此地莫属。
    甚至可以说,那是他灵魂深处最敬畏的地方。
    他对菩提祖师的感激,是发自肺腑、毫无虚偽的。
    若非当年菩提执意將他逐出山门,他或许至今仍留在灵台方寸山,不愿离去。
    西行途中,若有朝一日传来一道来自菩提的諭令,命他弃西行之路,重返方寸山——那猴子怕是要高兴得当场翻个跟头,头也不回地离开取经队伍。
    从始至终,在他心中只认一位师父,那便是隱居於灵台方寸山的菩提祖师。
    正因如此,那段在方寸山修行的日子,成了他一生中最纯净、最倾心投入的时光。
    若在那时得到他的认可,他会真真正正地视你为“师兄”,一生不变。
    閒言少敘,言归正传。
    此刻,猴子心头积鬱稍解,手中紧握半截扁担,冷冷望向乾颖。
    乾颖心头警觉骤起,立刻怒喝:“泼猴,你敢动我!”
    “啪!”
    一声脆响,扁担狠狠落在他头上,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压抑已久的怨气就此爆发,猴子只觉得通体舒畅,怒吼道:“还敢囂张?叫孙爷爷!”
    乾颖怒极,双手疾合,欲结法印反击。
    然而未等咒语出口,一旁的叶枫淡淡抬指,轻吐一字:“定。”
    剎那间,乾颖动作凝滯,如同泥塑木雕,僵立原地。
    唯有眼珠尚能转动,內心却掀起滔天骇浪——他竟连这等基础术法都无法抵御,与叶枫之间的差距,简直如渊似海。
    “定身咒”本是入门级术法,低阶修士皆可习得。
    此术唯有在面对远弱於己者时才有效果,遇上同境界或更强之敌,形同虚设。
    正因如此,当年西游路上,孙悟空只对无名小妖施展此术;但凡是个有头有脸的妖王,他看都不会看一眼——因为根本没用。
    就连猪八戒那等层次的天仙,定身咒都奈何不了。
    说白了,这就是个“欺负弱者”的手段。
    也正因此,乾颖此刻才倍感惊惧。
    他之所以敢挑衅猴子,实则另有所图——意在试探叶枫深浅。
    而敢於试探叶枫,是因为他自认二人实力相当,彼此制衡,故有恃无恐。
    可现实却如当头棒喝——他们之间,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心中哀嚎:我招你惹你了?平白无故来趟这浑水干什么?
    那边猴子见乾颖被定住,顿时乐了,二话不说又是一扁担抽下。
    “啪!啪!啪!”
    毫不留情,连环重击。转瞬之间,乾颖脸上已布满纵横血痕,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鲜血顺著伤口汩汩渗出,整张脸迅速肿胀变形。
    猴子打得畅快淋漓,仿佛自离开花果山以来,从未这般痛快过。
    更让他欣喜的是,终於体会到“背后有人”的滋味,对叶枫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叶枫见状,不动声色地指尖微动,悄然解开了乾颖的言语禁制。
    “啊!!!”
    悽厉惨叫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猴子嚇了一跳,本能后退一步,还以为对方挣脱了定身咒。
    定睛一看,人还站著没动,顿时火冒三丈,抡起扁担又是一记狠抽:“你还敢装神弄鬼嚇唬你孙爷爷?”
    乾颖被打得连连求饶,声音颤抖:“孙爷爷!孙爷爷饶命!小的知错了!求您看在祖师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啪!”
    “你还敢提祖师?不配!叫孙外公!”
    “孙外公!孙外公!別打了!再打我真的不行了!”
    “啪!”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孙爷爷!孙外公!饶命啊!”
    此时的乾颖早已面目全非,脸肿如猪头,说话漏风,道袍染血,狼狈不堪,悽惨至极。
    叶枫眼看火候已到,正准备出手解开定身咒,忽然周围弟子一阵骚动,紧接著迅速噤声,整齐有序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你们一个个功课不做,围在这里喧譁什么?”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缓步走来——正是菩提祖师。
    猴子大惊,嚇得连忙把那沾血的半截扁担甩手扔掉;转念一想不对,又慌忙捡起,藏到身后。
    叶枫嘴角微撇,神色如常。
    这老头,还真能沉得住气。他岂会不知此处动静?偏要等到事情闹大才现身。
    老奸巨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