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恕罪

    楚浩仿佛没接收到那崩溃的意念,自顾自地编织著离谱的剧本。
    “母龟好!燉了,也就一锅汤。”
    “放了,它还能活,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个伴儿,生一窝小龟崽子!”
    “到时候,咱家阳台上弄个大缸养著,也算它……呃,將功补过,为族群延续做贡献了不是?总比一锅端了强!”
    他努力把“生小崽子”和“弥补过错”扯上关係。
    逻辑之清奇。
    让桶里的霸下都忘了反驳公母问题,只剩下满脑子的“龟生耻辱”。
    幽荧听著儿子这煞有介事、漏洞百出却又透著股孩子气狡黠的“处理方案”。
    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
    她笑著摆摆手,眼中满是纵容的暖意,“就依哥哥的,这老龟你看著处理吧。”
    说完,
    她不再看那桶里是公是母的“老龟”,径直从塑胶袋最底下,掏出一大块纹理漂亮、色泽鲜红的牛腩肉,动作麻利地放到砧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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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一声轻响,是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
    “今天中午,我们吃,燉牛肉!” 妈妈的声音轻快明亮,带著人间最温暖的烟火气。
    厨房里一片寂静。
    奈奈哀嚎:“牛肉,不吃臭乌龟!?”
    妈妈又从塑胶袋了,拿出一盒哈根达斯的草莓冰淇淋。
    少女眼睛都亮了。
    妈妈:“不吃了,这龟腥臭。”
    “听妈妈的,那就放它一马,大锅你赶紧把它扔了!”
    少女那语气,像是在指挥僕从一样!
    霸下:“……”
    水桶里,霸下绿豆眼中的光芒,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种劫后余生、虚脱般的茫然。
    最后,
    它目光落在楚浩那张看似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计划通”神色的脸上。
    【霸下心情】:“不燉了?!燉牛肉好啊!燉牛肉真香啊!小哥你……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老龟,別高兴得太早。你真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霸下愜意的小泡泡“噗”地一声破了,浑身一个激灵,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茫然地看著楚浩。
    【霸下心情】:“这小哥?啥……啥意思?牛肉……不是都燉上了吗?”
    “牛肉是燉上了。”
    楚浩意念平静,道:“但你这条命,只是暂时寄存在汤锅之外。妈妈今天不想燉你,是心情好,是她愿意宠著我们。”
    “可你觉得,如果她哪天忽然『想』吃王八汤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你能跑得掉?你能找到一个妈妈伸手够不著的地方?”
    霸下苦涩。
    “所以,想活命,光靠装母龟生崽子这种鬼话,可保不住你的龟壳……你得將功补过!弥补你当年那一巴掌拍出来的泼天大祸!”
    “老龙该怎么做?只要能活命……。”
    楚浩意识道:“找到他!”
    “找到逐九阴,那个被你一巴掌拍飞,本该被镇压在神碑之下,却流落出去搅动世间,找到他现在的踪跡,找到他潜藏的巢穴!”
    霸下绿豆眼中爆发出更深的恐惧,这个名字本身就带著不祥的诅咒气息。
    【霸下心情】:“那煞星……老龙躲他还来不及……”
    但楚浩那冰冷的目光如实质的压力,將它所有的退缩都碾碎了。
    对幽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找,老龙找!”霸下几乎是尖叫著回应。
    楚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意念迅速传递关键信息:“他的一缕意识,寄生在一个叫吕七海的人身上,已经消散了。”
    “此外,他开创了一个名为『逐日』的组织,潜藏极深,行踪诡秘,这是目前仅有的线索。”
    “逐日组织?”霸下绿豆眼急速转动。
    “那煞星行事向来狡兔三窟,本体意识绝不会轻易暴露,他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老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霸下猛地抬起小脑袋,意念斩钉截铁,道:“他当年就是从源初古道出来才变得疯狂,他最核心的秘密,最可能的力量源头,甚至……他破碎后想要重聚的关键,一定还藏在古山海那些崩塌的废墟里!”
    “特別是那几处……曾经连接著源初古道的残破入口!”
    “源初古道的残跡?”楚浩眼神一凝。
    这正是他心头最大的疑团与忌惮之地。
    “没错!”霸下越说思路越清晰。
    “还有,老龙当年驮碑镇海,对古山海一些隱秘的『路』还算熟悉。要找那煞星……老龙一个人势单力薄,得找个帮手,一个找人本事通天彻地的傢伙!”
    “谁?”
    “钟馗。”
    “一个看著像个莽撞壮汉,实则心细如髮、脑子活络得能绕星辰三圈的傢伙。他追索邪祟、洞察痕跡的本事,山海都排得上號!”
    “钟馗?!”楚浩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钟馗竟和霸下认识?
    “他在哪?”
    “十有八九,就在某条还能通行的山海古道里猫著呢。”
    “那傢伙,就喜欢钻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霸下篤定道。
    隨即,
    楚浩告知了霸下的位置,以及牧者的存在,那疑是诅咒根源的『牧羊犬』。
    “我在葬天建木?”霸下无语了。
    他本在一个隱秘的地方,结果被少女钓到了山海建木上。
    霸下沉寂片刻后,意念笑道:“小哥,你忘了老龙驮的是什么碑?『九洲镇海』!镇的是海,通的可是路。”
    “老龙知道一条特殊的『路』,可以完美避开那些牧者的视线。”
    “什么路?”楚浩心头一动。
    霸下绿豆眼闪烁著神秘的光,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遮天古道!”
    遮天古道?!
    这不正是他接下来必须要去,为了突破天葬领域的关键之地吗?
    “这条路,来歷非凡。”
    霸下语气带著追忆与敬畏:“是某个纪元前,一位真正神通广大、手段通天的存在,硬生生在无尽虚空中开闢出来的『夹缝』。”
    “它的存在本身,就扭曲了时空,形成天然的『认知迷雾』!”
    “牧者再强大,也无法穿透这条古道本身的遮蔽规则……它们想窥视古道內部,除非亲身降临。”
    “但这古道规则诡异,排斥性极强,它们绝对进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