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滴血造化弄玄虚,梦醒身陷云梦泽(加更第一更)

    虽然装神弄鬼是这个屑狐狸最喜欢的东西,但那种被本体封印强行扯回来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系统,你这奖励是不是掺了水?”
    苏长安揉著太阳穴,没好气的在脑海里问了一句。
    系统装死,没吭声。
    苏长安也习惯了这货的德行。
    她翻了个身,九条尾巴有些无聊的在空中晃荡。
    閒著也是閒著。
    她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奖励上。
    苏长安又爬起来,盘坐在石床上,手里捏著那枚记载著“滴血重生”神通的玉简。
    按理说,这是保命的底牌。
    只有被人打得肉身崩碎、只剩下一滴血的时候,才能发动这门神通,重塑肉身,再活一世。
    但苏长安不想死。
    她也不觉得这世上有人能把现在的她打得只剩一滴血。
    她现在是准帝。
    虽然是个被锁链拴住的准帝。
    “系统。”
    苏长安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这神通,非得死一次才能用?”
    系统没有回应。
    苏长安撇撇嘴。
    她把玩著玉简,视线落在自己修长的手指上。
    指尖圆润,透著淡淡的粉色。
    苏长安嘆了口气。
    她把神识探入玉简,百无聊赖的研究起这门神通的构造。
    这神通的原理其实很粗暴。
    就是把神魂印记烙印在每一滴精血里。
    本体死了,神魂就会自动激活散落在外的精血,以此为基点,重塑肉身。
    看著看著,苏长安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她坐直了身子,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等等。”
    “这神通说,只要有精血在外,就能把神魂转移过去重塑肉身……”
    苏长安摸了摸下巴。
    她之前为了做任务,可是造了几个身外化身了。
    虽然那些化身大多都死回来了,或者是消散了。
    但製造化身的基础材料,就是她的本源精血和一缕分魂。
    “如果……”
    苏长安舔了舔嘴唇,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我利用这个机制,主动激活流落在外的某滴精血,是不是就能把本体的意识,直接『传送』出去?”
    这不就是卡bug吗?
    封印困住的是她的本体肉身,又不是她的血。
    只要外面还有她的血,她就能利用“滴血重生”的规则,在外面重新造一个號。
    虽然修为肯定比不上本体,但至少能出去透透气啊!
    “系统。”
    苏长安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我这想法,有搞头没?”
    系统沉默了很久。
    估计是被宿主这种钻空子的行为给整无语了。
    半晌,冰冷的机械音才响起来。
    【理论上可行。】
    【但宿主需注意,一旦转移成功,本体將陷入假死状態,直到意识回归。】
    苏长安打了个响指。
    “这就够了。”
    假死就假死。
    反正这破地方除了石头就是水,醒著也是遭罪。
    说干就干。
    苏长安盘腿坐好,双手结印。
    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准帝妖力开始涌动。
    她闭上眼,开始感应流落在外的精血气息。
    神识隨著秘术的运转,瞬间扩散开来。
    穿过厚重的岩层,穿过冰冷的封印。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在一片漆黑的大海里捞针。
    无数微弱的光点在感知中浮现,又迅速熄灭。
    那是普通的血液,没有活性,无法承载神魂。
    苏长安也不急。
    她耐心的筛选著。
    突然。
    在西方,有一个微弱的光点跳动了一下。
    很微弱。
    隨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但那里確实有著属於九尾天狐的本源气息。
    “找到了。”
    苏长安嘴角上扬。
    虽然不知道那是哪,也不知道那是哪次布局留下的后手。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是自由的味道。
    “给我……转!”
    苏长安低喝一声。
    她猛的催动“滴血重生”的神通。
    轰!
    洞窟內平地起惊雷。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那个遥远的坐標传来。
    苏长安只觉得脑子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神魂被硬生生从肉体里抽离的感觉,真不是狐狸能受的。
    疼得她想骂娘。
    紧接著,封印也反应过来了。
    洞顶的五色豪光大盛,想要把这股试图越狱的神魂给按回去。
    “滚蛋!”
    苏长安咬著牙,准帝级別的神魂力量全面爆发。
    她不管不顾,死死咬住那个坐標不放。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拉扯。
    苏长安的本体七窍流血,脸色惨白。
    但她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老娘想去哪,还没人能拦得住!”
    嗡——!
    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苏长安感觉身体一轻。
    那种被束缚的沉重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坠落感。
    黑暗。
    旋转。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耳边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哗啦。
    哗啦。
    还有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声,尖锐刺耳。
    空气很潮湿,带著一股腐烂的植物味和泥腥气。
    苏长安猛的睁开眼。
    入目不是那熟悉的黑色岩顶。
    而是一片灰濛濛的雾气。
    雾气很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她下意识的想坐起来。
    “嘶——”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
    这具身体太弱了。
    別说准帝,连大圣都不是。
    撑死也就是个刚入修行的弱鸡。
    苏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手脚细瘦,皮肤上还沾满了黑色的淤泥。
    这不是她的本体。
    这是利用那滴精血,重新復活的一句化身。
    “真惨。”
    苏长安嫌弃的甩了甩手上的泥。
    她试著调动体內的灵力。
    空空荡荡。
    只有丹田处有一团微弱的火苗在跳动,那是九尾天狐的本源之火。
    也是这具身体唯一的依仗。
    “行吧,好歹是出来了。”
    苏长安安慰自己。
    她扶著旁边的一根枯木,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脚下是一片泥沼。
    黑色的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四周全是高大的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
    苏长安嫌弃地把脚从烂泥里拔出来,带出一串咕嘟咕嘟的黑泡。
    这具临时拼凑的身体实在太弱,走两步喘三口,连那点微末的妖力都得省著点用。
    她顺著风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清甜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挪。
    拨开最后一层比人还高的芦苇盪,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灰濛濛的死寂雾气,到了这里竟透出几分莹润的白,像是把天上的云揉碎了洒在水面上。
    水不再是浑浊的黑,而是清得发蓝,水底铺满了五色的鹅卵石,游鱼细如柳叶,在石缝间穿梭,鳞片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囂,连风都变得轻手轻脚。
    几株不知名的紫色灵草长在水中央的汀洲上,叶片肥厚,顶端掛著露珠,正隨著水波的节奏一张一合,吞吐著周围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
    远处山影朦朧,在云雾里若隱若现,偶尔传来两声空灵的鹤鸣,迴荡在空旷的水面上,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真是一处神仙地界。
    苏长安找了块乾净的大青石坐下,把满是淤泥的双脚伸进水里。
    冰凉的触感顺著脚心往上窜,激得她打了个哆嗦,隨后便是一阵舒爽。
    她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看著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
    清秀,苍白,没什么血色。
    “嘖,真丑。”
    苏长安对著倒影撇了撇嘴,隨手把湿漉漉的头髮往脑后一捋。
    她环顾四周,这地方越看越眼熟。
    云梦泽?
    这不就是当年她忽悠那只傻老虎白寅的地方吗?
    也就是说这次復活的化身是苏小九?
    苏长安往后一仰,大字型瘫在青石上,眯著眼享受著久违的阳光。
    虽然这阳光透过云雾照下来没什么温度,但比起那个暗无天日的封印洞窟,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苏长安举起手,看著阳光穿透指缝。
    心中却想起了那只傻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