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底下那几个黑衣人正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往墙角塞蒙球。
    动作挺专业,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干这种缺德事。
    “餵。”
    苏青吐掉瓜子皮,轻飘飘喊了一声。
    领头的黑衣人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雷火弹给点了。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头顶上蹲著个红衣女子,正笑眯眯地盯著他们,那眼神跟看耍猴似的。
    “谁!”黑衣人低喝一声,反手就要拔刀。
    苏青没给他拔刀的机会。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红裙翻飞,一脚踩在领头那人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碎得稀烂。
    剩下几个黑衣人见状,立马掏出火摺子就要点雷火弹。
    “玩火尿炕,没听过吗?”
    苏青身形一闪,快得像道红色的闪电。
    几声闷响过后,几个黑衣人全都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著。
    苏青捡起地上的雷火弹,在手里掂了掂:“哟,军中货色,威力不小啊。这要是炸了,我那两只烧鸡还能吃吗?”
    领头的黑衣人疼得满头冷汗,咬著牙不说话。
    “不说我也知道,二皇子府上的吧?”苏青蹲下身,把雷火弹塞进那人裤襠里,顺手把引信拉出来一截,“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你要干什么!”黑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送你回家啊。”
    苏青站起身,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人的屁股上。
    “走你!”
    那黑衣人就像个被踢飞的蹴鞠,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直奔二皇子府的方向飞去。
    剩下几个也没跑掉,一人赏了一脚,全都送上了天。
    半空中,引信燃尽。
    “轰!”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二皇子府上空炸开。
    紧接著又是几声巨响,火光冲天。
    苏青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树杈上,抓了一把瓜子:“这烟花,真响。”
    ……
    第二天一大早,神都就传遍了。
    二皇子府昨晚遭了天谴,不知道哪来的雷火弹,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后院的茅厕里。
    当时二皇子正蹲在里面思考人生,结果被炸了一身翔,据说连嚇带熏,直接晕过去了。
    此刻,二皇子府偏厅。
    李玄洗了八遍澡,身上那股味儿还是若隱若现。
    他黑著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个茶杯,指节泛白。
    “那两个书生!本皇子要杀了你们!把你们碎尸万段!”
    “殿下息怒。”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谋士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苏青修为深不可测,硬碰硬咱们恐怕吃亏。而且国师那边……”
    “国师国师!又是国师!”李玄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难道本皇子这口恶气就这么咽了?”
    “当然不能。”谋士阴惻惻地笑了笑,“明的不行,咱们来阴的。那顾乡不是要考科举吗?咱们就让他身败名裂。”
    李玄眼睛一亮:“怎么说?”
    谋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西域传来的『千金一夜』,无色无味,只要闻上一口,就是贞洁烈女也能变成荡妇。咱们只要……”
    他在李玄耳边低语几句。
    李玄听得眉开眼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好!就这么办!我要让全神都的人都看看,这所谓的才子佳人,背地里是多么的不堪!”
    ……
    神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顾乡死死捂著钱袋子,一脸警惕地看著前面的苏青。
    “苏姑娘,咱们回去吧。我有衣服穿,这身长衫虽然旧了点,但洗得乾净,不丟人。”
    苏青回头白了他一眼:“你那衣服都洗髮白了,袖口还磨破了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义弟呢。赶紧的,別磨磨唧唧。”
    “可是……这里的衣服太贵了!”顾乡看著路边店铺的招牌,心都在滴血,“一件袍子要五十两银子!那是五十两啊!够咱们村吃一年的!”
    “又没花你的钱,你心疼个屁。”苏青一把拽住他的领子,直接拖进了神都最大的成衣铺“锦绣坊”。
    掌柜的一见两人进来,立马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二位客官,想看点什么?咱们这刚到了几匹上好的蜀锦……”
    苏青摆摆手:“给他挑几件像样点的,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要显得……嗯,斯文败类一点。”
    顾乡:“……”
    掌柜的愣了一下,隨即会意:“明白,明白。二位请隨我来,咱们这有专门的试衣间,清静。”
    顾乡被苏青硬推著往里走,心里总觉得这掌柜的笑得有点渗人。
    穿过几道迴廊,掌柜的把两人带到一间装饰豪华的密室前:“二位,这里面有各式成衣,隨便试。小的就在外面候著。”
    苏青也不客气,推门就进。
    顾乡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跟进去。
    密室很大,四面墙上掛满了衣服,中间放著一张软榻,角落里点著一炉薰香。
    “这味儿……”苏青鼻子动了动,嘴角勾起坏笑。
    顾乡还在那心疼钱,摸著一件袍子的布料直嘆气:“这么好的料子,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万一掛坏了怎么办?太浪费了,真是太浪费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落了下来。
    顾乡嚇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推门,纹丝不动。
    “掌柜的!掌柜的!门怎么关了?”顾乡拍著门大喊。
    没人回应。
    “別喊了。”苏青走到软榻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人家这是要把咱们关门打狗呢。”
    “啊?”顾乡一脸懵逼,“为什么?咱们也没欠钱啊。”
    苏青指了指角落里的香炉:“闻到了吗?这香里加了料。”
    顾乡吸了吸鼻子:“挺香的啊……哎?怎么有点热?”
    他扯了扯领口,感觉身上像是著了火,一股燥热从小腹直衝脑门。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原本掛在墙上的衣服仿佛都在跳舞。
    他转头看向苏青。
    这一看,顾乡的魂差点飞了。
    原本那个凶巴巴的苏青,此刻在他眼里竟然变得无比嫵媚。
    红色的裙摆像是盛开的花,白皙的脖颈泛著诱人的光泽,那双眼睛更是像带了鉤子,勾得他心里直痒痒。
    “苏……苏姑娘……”顾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
    苏青看著顾乡那副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点下三滥的迷药,对她这个九尾天狐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这药劲確实有点冲,让她也觉得身体微微有些发热。
    “我怎么了?”苏青故意把声音放软,媚眼如丝地看著顾乡,“顾郎,你觉得热吗?”
    这一声“顾郎”,叫得顾乡骨头都酥了。
    “我不热!我不热!”顾乡猛地转过身,对著墙壁疯狂扇自己耳光,“顾乡!你个畜生!你在想什么!那是你义姐!那是苏姑娘!”
    “啪!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
    苏青差点笑出声。
    这呆子,对自己下手还真狠。
    “顾郎,你別打自己呀,我会心疼的。”苏青站起身,走到顾乡身后,伸出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顾乡浑身一激灵,像是触电了一样弹开,缩到墙角蹲下,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他背得飞快,语速跟机关枪似的,中间还夹杂著几声压抑的低吼。
    苏青看著他那副狼狈样,恶趣味彻底上来了。
    她走到顾乡面前蹲下,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呆子,背书有什么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做点快乐的事吗?”
    顾乡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鼻血顺著鼻孔往下流。
    “苏姑娘!你……你清醒一点!咱们中了奸计了!”顾乡咬著牙,从头上拔下一根木簪子,对准自己的大腿就要扎下去,“我要保持清醒!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簪子还没扎下去,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
    苏青看著顾乡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触动。
    这呆子,虽然迂腐,虽然穷酸,但这骨头,是真硬。
    “行了,逗你玩的。”
    苏青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一股清凉的灵气瞬间涌入顾乡体內。
    顾乡只觉得脑子一激灵,那种燥热感瞬间消退了不少。
    眼前的幻觉消失了,苏青还是那个苏青,虽然依旧美得惊人,但那种勾魂摄魄的妖媚感不见了。
    “苏……苏姑娘?”顾乡大口喘著气,一脸茫然,“我……我刚才……”
    “你刚才差点就把自己扎成瘸子了。”苏青把簪子插回他头上,顺手拍了拍他的脸,“出息。”
    顾乡老脸一红,赶紧擦掉鼻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有人想看咱们出丑唄。”苏青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既然他们想看戏,那咱们就给他们演一出好的。”
    ……
    门外。
    二皇子李玄贴著石门听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药效还没发作?”李玄皱眉问旁边的谋士。
    “不可能啊。”谋士也是一脸疑惑,“这『千金一夜』药性极烈,就算是头牛也该发情了。难道是量不够?”
    “不管了!”李玄一挥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来人!给我把门撞开!本皇子接到举报,有人在此白日宣淫,败坏神都风气!给我抓!”
    “是!”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神都卫和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一拥而上。
    “轰!”
    石门被暴力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