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母慈子孝江家人

    戚梅不理解的望著丈夫,不明白他为何不配合协助老师。
    但她没有像泼妇一样,在外面大吼小叫的撒泼,她很清楚,出门在外要给自家男人面子。
    林兆华对於江栋樑的回答並不满意,他皱眉道:
    “刚刚谭老师就说过了,高三是一个学生最关键的阶段,前进一步就能考个好学校,后退一步就是追悔半生,做孩子的分不清主次在所难免,但你们做父母的难道就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犯错误、不加以改正?”
    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就连一些老师也暗自点头。
    诚然,在他们看来,以江然目前的学习成绩,分心去搞送餐完全就是在暴殄天物、浪费时间。
    江栋樑慢悠悠的道:“林老师的建议,我会认真听取並且传达给孩子的,但作为父母,我不想也不能过多的干涉孩子的行事,我更希望看到他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林兆华说的口乾舌燥,试图让江栋樑劝说江然去专心学习,別把心思放在做小生意、挣小钱上。
    但江栋樑的態度一直很坚定且明確:我会传达老师意愿,但不会强迫孩子去怎么做。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教师看向江栋樑的眼神有些古怪,甚至认为这个父亲是不盼著儿子好,眼睁睁看著他往火坑里跳。
    只有谭天使翘著二郎腿,若有所思的抿著白茶。
    “你再考虑考虑吧,总之我们做老师的都希望自己的学生变好、能考高分,我待会还有堂课要教,就不留你们了。”
    林兆华见实在说不动,便找个藉口下了逐客令。
    “那就不打扰各位老师了。”
    退出办公室后,戚梅锤了一下江栋樑的胳膊,责怪道:
    “你为什么不答应林老师说的?咱儿子好不容易肯奋发学习,我们当然要借著这个机会督促他啊!”
    江栋樑嘆息道:“你是真不懂咱儿子啊。”
    戚梅眉头一拧:“我不懂那小兔崽子谁懂?他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那我问你,你在家见过儿子学习吗?”
    戚梅下意识的摇摇头。
    “那在儿子高一时,我们每天督促儿子学习,甚至连班都不上了,就盯著他做功课,有效果没?”
    戚梅迟疑了一下,又摇摇头。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的儿子有很强的主见和目標,他想要做好一件事,不需要任何人催他、鞭策他,他不想做一件事,任何人催他逼他都没有用,甚至还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戚梅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又问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儿子误入歧途?”
    老江没好气的瞪了媳妇一眼:
    “他要是真误入歧途,打电话叫我们过去的就不是学校,而是派出所了!你见过误入歧途的方式是在学校里努力挣钱,成绩突飞猛进的吗?”
    “作为家长,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默默的支持他,相信他,並且尊重他。”
    戚梅想了想,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她有些惆悵的道:“突然有一种儿子长大了的感觉。”
    老江笑了笑,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戚梅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不善的道:
    “我记得你刚刚好像瞪我又凶我了吧?你胆子肥了啊,是不是平时在外面给你好脸太多了?”
    老江面色一僵:“有,有吗?你记错了吧......嘶,別掐我腰啊!疼疼疼!”
    ......
    放学回到家,江然看到桌上摆著的八菜一汤,不由得有些震惊。
    自从奶奶住院后,他们家里向来是缩衣节食,每顿饭能有两三个盘子就不错了。
    八菜一汤,还全是辣子鸡、锅包肉这种硬菜,几乎是国宴的水平了。
    他惊奇的问道:“爸、妈,今天这是怎么了?有喜事?”
    坐在沙发上的江栋樑放下报纸,眼角的法令纹都弯成了月牙,明显心情不错,他没有正面回答儿子的问题:
    “省吃俭用大半个月,也该改善改善伙食了。”
    他对今天丰盛的晚餐也很感兴趣,来到餐桌前兴奋的搓著手。
    从厨房中走出的戚梅一边摘围裙,一边啐老江道:
    “你自从进家门还没洗过手呢吧?脏死了,去去去,去洗手,不洗手別想上桌!”
    “儿子不也没洗手吗?”
    老江缩了缩脖子,一边小声嘀咕,一边乖乖的去洗手。
    正当江然以为要被殃及池鱼时,戚梅却愉快的轻哼一声:“你能和儿子比啊?”
    恩?江然额头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我在家里向来是最底层,谁想踩我就踩我,今天的地位怎么提升了?
    但他还是乖乖洗了手,三人刚落座,戚梅就把盘子里最大块的锅包肉夹到了江然的饭碗里。
    “儿子,妈记得你最爱吃锅包肉,吃,吃大块的。”
    江然纳闷的看了孝顺的老妈一眼:“......好。”
    “儿子,尝尝妈做的辣子鸡,这可是在农贸市场买的家养的走地鸡,比养殖鸡好吃的多,还更健康!”
    江然悄悄的吞了口唾沫:“......谢谢妈。”
    “儿子,这是妈特意为你做的燉蘑菇汤,不仅味道鲜美,而且极富有营养,据说喝了还能美容养顏,碗给妈,妈来帮你盛!”
    江然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热汗:“不用了妈,我自己盛就行,我够得到......”
    “......”
    “儿子,尝尝妈......”
    江然终於忍不住打断了戚梅女士的献殷勤,他几乎是如坐针毡的道:
    “妈,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断头饭?我是不是得什么不治之症了?”
    江栋樑『噗』的一声,差点把蘑菇汤喷饭桌上。
    戚梅急忙拍著江然的脑袋:“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永昌这地方可邪门的很,快点呸呸呸!”
    “你先告诉我咋了!不然这饭我吃的不踏实。”
    以前戚梅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说三句话就得挤兑他一句。
    如今態度180度大转变,江然实在受不了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风,內心惴惴不安。
    江栋樑一边擦嘴一边道:“今天你们班主任给我们打电话了,让我们去学校一趟。”
    请家长......江然眼角微跳:“还真是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