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隨手送人也不给你!

    对於这条项炼,他可谓记忆犹新。
    当年高三,与陶诗婷等人一起逛街,她看上了一条蝴蝶项炼,但是价格很贵,要四五百块钱。
    对於2006年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不到一百块的江然来说,这是一个很高的价格,所以他没吱声。
    但身为闺蜜的李冉冉却说:“江然那么喜欢你,肯定会给你买的,对吧?”
    风骚怪轻描淡写两句话,令江然进退两难,最终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三个月,江然每天啃馒头吃咸菜,又编造各种理由向家里要钱,这才堪堪凑够。
    然后换来了一句谢谢,和別让他胡思乱想的警告。
    想起种种过往,江然恨不得大嘴巴子直抽自己。
    真够贱的!
    就在陶诗婷眉飞色舞的接过项炼时,江然突然收手,把项炼抽了回去。
    陶诗婷抓了个空,顿时一愣:“你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这条项炼是送给你的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眾人都有些懵逼。
    陶诗婷想要蝴蝶项炼,在他们的小团体里早就不算秘密。
    而江然近几个月省吃俭用,有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买项炼,其中的含义也不言而喻。
    陶诗婷皱著眉头道:“江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项炼不是送给我的还能是送给谁的?”
    江然隨口道:“我自己花钱买的,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他晃了晃闪闪发光的蝴蝶项炼,笑道:“这项炼確实很美,当然要配长得最好看的女生。”
    李冉冉还以为江然在绕著弯说情话,调侃道:“诗婷不就是咱们班长得最好看的女生吗?”
    闻言,陶诗婷也『反应过来』,俏脸重新掛上得意的笑容。
    江然奇怪的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是什么时候瞎的?”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江然便拦住一名低头快步走路的校服少女,把项炼塞进了她的手里。
    “送你了。”
    “......啊?”
    眾人集体石化。
    收到项炼的少女名为温稚。
    和江然、陶诗婷等人一样,她也是高三(9)班的学生。
    或许是因为家庭贫困的原因,温稚的性格从小就很內向,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就会特別紧张、甚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按理来说,像这种性格沉闷到自闭的女生,在班里就像是透明人,不会引起別人的关注。
    但作为唯一一个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全方位碾压陶诗婷的女生,温稚经常被男生关注,就连表白也是常有的事。
    后来为了避开別人的视线,她甚至会主动要求去后排的窗边坐,自此成为班里一朵只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的绝美胆小菇。
    温稚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上了个厕所,就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件礼物。
    她眨了眨好看的丹凤眼,连忙结结巴巴的道:“对,对不起,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她想要把项炼还回去,但江然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摆脱『舔狗』的身份,也是自此划分与陶诗婷的界限:
    “有什么不能要的?我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算扔到大街上去也是你自己的事,总之別还给我。”
    被虎著脸一顿凶,温稚俏脸上满是茫然,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尤其陶诗婷几人还在虎视眈眈的盯著她,更让她心中无比紧张:
    “可,可是我真的没有收过別人的东西......”
    “任何事物的发展规律都是从无到有,你收著收著就习惯了。”
    温稚还是不愿意收,双手捧著项炼站在江然面前,水汪汪的眼睛恳求的看著他,希望他能把项炼取走,自己也好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她从不八卦,但江然追求陶诗婷传的满城风雨,她也是略微听说过的。
    江然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突然玩心大起,伸手掐了掐她比剥壳鸡蛋还白皙的脸蛋。
    软软的,手感真好。
    温稚呆呆的看著他,几秒过后,无辜的双眼突然涌现出一抹水雾,几乎是带著哭腔的道:
    “你,你不要逼我啊......”
    江然被她呆萌的样子逗乐了,又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假装恶狠狠的道:
    “你要是不收,我就每天去你座位上掐你的脸。”
    这个威胁果然很奏效,温稚身体一颤,赶忙把双手缩回宽鬆校服里,只露出半截手指护在胸前,警惕又惧怕的盯著眼前噙著笑意的大坏蛋。
    江然满意的点点头:“回去吧,这儿没你事了。”
    温稚如获大赦,低头一路小跑回了班级,期间还差点撞到墙,由此可见內心有多紧张。
    江然哑然失笑,他有些想不明白,有这么漂亮且呆萌的女生在,当初怎么会被姓陶的迷的七荤八素。
    可能青春期的男生就喜欢事多的绿茶女吧。
    “现在能够证明这条项炼不是送给你的了吧?就这样,我要回班里学习了,如果有什么事就漂流瓶联繫吧。”
    江然懒洋洋的挥挥手,刚转过身,身后却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
    “江然!你给我站住!”
    陶诗婷快步追上,拦在他面前,气抖冷的道:
    “你居然敢当著我的面和其他女生卿卿我我?还把给我准备的礼物送给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今天把话说明白!”
    “没什么意思啊,就觉得咱俩之间挺没意思的。”
    “怎么就没意思了?江然,我是没有给你希望吗?我是没有给你追我的机会吗?难道隨隨便便一个男生追我,我就要同意做他女朋友吗?我考验一段时间不是应该的吗?”
    江然听到『考验』这两个字就火大,上辈子陶诗婷正是一次又一次的用这个藉口,最终把他本该绚烂的青春消耗殆尽,只留下无尽的遗憾。
    他不耐烦的道:
    “你愿意考验谁就去考验谁吧,总之別考验我就行,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好聚好散。”
    陶诗婷愣住了。
    以前的江然对她可是百依百顺。
    她说想吃糖炒栗子,江然立刻就会放下手头所有的活跑步去买;
    她不想写作业,江然会主动包揽她的所有作业,然后因为自己作业没写完挨骂。
    类似的事太多太多,陶诗婷记不得,以至於她已经把江然对她的好当成了一种习惯,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而如今,江然的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寧愿把攒钱买的项炼隨手送人,也不愿意赠送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