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绕城奔袭,三月之赌终开

    大乾第一厂公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绕城奔袭,三月之赌终开
    浑古思中军大帐。
    大汗巴特尔的金顶大帐內,气氛诡异。
    帐外,牛油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映得人影憧憧。
    巴特尔汗端坐在厚厚熊皮上面沉如水。
    他面前站著十多个部落首领和万夫长,人人脸上都带著难看的神色。
    “大汗,再攻一次吧!”
    一名负责攻城的万夫长单膝跪地,语气凶狠:
    “最后一次,我一定拿下这座城!”
    巴特尔眉头紧锁。
    在南下的通道上,沧州根本不重要。
    但这个位置却极为关键。
    因为这是连接草原和大乾的中转节点。
    位置险要,却並没有重兵把守。
    可怎么就攻不下呢?
    是什么人在此防守?
    这就是南人溃烂的军队?
    若这都是溃烂,那巴特尔也不配称霸草原了。
    还是说……南人那个首辅,故意在给他挖坑?
    这一场攻城战,可谓是惨烈。
    不仅仅是对於沧州守军来说,对於浑古思大军来说同样如此。
    巴特尔摇头:
    “我的勇士,不能死在这里,你们知道守城的人是谁吗?”
    帐內眾人闻言面面相覷。
    “大汗!”
    一个部落首领站了出来,凶狠道:
    “是不是那个南人宰相搞的鬼?他假意合作,实则想削弱我们?”
    “不可能。”
    另一个首领反驳道:
    “韩熙这么多年,走私了多少兵甲铁器和私盐,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巴特尔沉默。
    他拿起手边韩熙提供的那份详尽路线地图,手指在沧州的位置重重一点。
    沧州城的情况他知道,但却並没有太重视。
    沧州的守军,怎么会这么强悍?
    难道真是韩熙这边出了问题?
    还是说……
    南人朝廷已经察觉了韩熙的勾当,並且精准在路上设伏?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巨大的风险。
    要知道,对於十万大军来说,后勤就是命脉。
    而他们这一路上,要做的就是劫掠。
    以战养战。
    但攻城战对於他们不利。
    不但要承受大批的箭矢损耗,还有承受伤病员安置。
    而骑兵真正的杀伤力,在於来去如风。
    更何况,这一次南下的目的,可不是一路攻城略地杀过去。
    “听本汗令!”
    巴特尔的声音粗嘎如砂石摩擦:
    “放弃攻城,绕过去直接南下,沧州城內没有粮仓。”
    “大汗英明!”
    各部首领跟万夫长纷纷抚胸行礼。
    他们早已知道大汗手上有韩熙给的大乾布防详情,也知晓哪些州府是纸老虎,哪些城池粮草丰足守备空虚。
    韩熙提供的一条几乎贯穿大乾北方防线的隱秘通道,避开了几处真正的坚城关隘。
    “儿郎们!”
    巴特尔起身,举起手中镶嵌著宝石的弯刀:
    “长生天赐予我们勇力,严寒磨礪我们的筋骨!现在是时候用南人的財富、粮食、女人,来犒劳我们自己了!跟著本汗的马蹄,让南人的鲜血染红我们的战旗!抢到的,都是你们的!”
    沧州城下的十万铁蹄,终於再次动了。
    这一次却是绕城而过。
    没有带太多輜重的骑兵,一旦行动起来,寻疾如风。
    如同是决堤的黑色洪流,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沿著韩熙那条秘密通道,以令人惊骇的速度,扑向了大乾京都。
    绕过沧州之后,首当其衝的几个原本就兵力薄弱的州府。
    草原骑兵如旋风般卷至,守军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恐惧之中被潮水般的箭雨和马蹄淹没。
    有的州府还能短暂的抵抗一阵,有的乾脆都没反应,城门大开,直接被骑兵冲了进去。
    所到之处。
    屠城!
    血腥的屠戮。
    小到县城,大到州府,大火冲天而起,焚烧著一切。
    到处都是男人的惨叫,女人的哀泣,孩童的啼哭。
    男人被杀,还有很多未被当场杀死的青壮,则是被绳索串了起来,如同牲口一样成为了奴隶,被裹胁驱赶去了草原。
    年轻的女子则是被掳上马背,隨军南下。
    至於说老人与幼童?
    往往被隨手一刀砍死,一把火烧死。
    抵抗?
    勉强抵抗的守军都屈指可数。
    甚至在胡虏刚到城下的时候,官员就直接开城投降了。
    最可怕的是,草原大军直入大乾腹地,连半点军情都没传递迴京都。
    即便是有溃散的士卒拼死往內地报信。
    但他们的脚步,又如何快得过狂飆突进的骑兵?
    往往他们还是半路,草原骑兵的先锋队已经攻下了下一座城。
    一座又一座城池陷落,城池易手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劫掠。
    屠杀。焚烧……
    异族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人间变成炼狱。
    他们根本不在乎其他的,只是摧毁,掠夺,用抢来的粮食餵养战马,用抢来的酒肉刺激兽慾。
    直到那黑色的洪流,几乎毫无阻碍接近大乾京都数百里,兵锋遥指京都,急报才如同迟来的雪崩传到了朝廷。
    但急报到了韩熙手上,不但直接被压了下去,连送信的信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眼间。
    已是到了杨玄跟韩熙赌约的时间。
    初冬的寒风颳过京郊大营的校场,捲起一阵尘沙。
    龙旗飘展中,隨著鼓声,鑾驾在城楼上升起。
    无数的侍卫將御驾团团围住。
    沙场上,数万人同时下跪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青璃一身冠冕,带著文武百官,出现在了城楼上。
    她左手边,韩熙面沉似水。
    三月之期终於到了。
    今日,见分晓。
    沙场东边,是凌不周的亲卫队五千骑兵,那是大乾军队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冠绝全军。
    即便是禁军,也远比不上。
    凌不周浑身披掛,手持长槊,列在阵前:
    “准备好了么?”
    “杀——”
    五千精锐发出一声整齐有力的吶喊,惊天动地。
    西边,则是杨玄的神策军。
    跟东边气势如虹的精锐不同,杨玄这边的神策军阵地,却显得有些冷清和怪异。
    战场早在半月之前就划定了。
    东边归凌不周,西边归杨玄。
    这半月时间,凌不周每天都会带著五千骑兵在沙场驰骋,杀气盈天。
    而杨玄这边,却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前五天,只有三五百士卒在阵地上挖著什么。
    接下来五天,阵地又被用黑色帷幕给拉了起来。
    一直到三天之前,这些帷幕才被撤掉。
    但黑布又被盖在了地上。
    没有人知道杨玄在搞什么鬼。
    但两边一对比……
    文武百官觉得杨玄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