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猜测

    见二人都还是不作答,小吉娘一个转身,连忙衝出了屋外,直奔单腰黄崖而去。
    “娘!你去哪儿!”
    外面的小吉跟著跑叫喊,但她也没管....。
    渐渐,两个一大一小的脚步,都隨之远去,整个屋內,只剩下了江小岁与李成安二人。
    而屋內此时安静的,只可以听到微弱的呼吸。
    “你....要不去看看李增他们吧,我再缓缓,待会儿就过来。”
    李成安闻言,点了下头,起身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江小岁这才跳下床,迈著只有一只鞋子的脚,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他们回来,还有一段时间,趁著这会,看看我这恢復能力,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江小岁那把短刀,之前便已经遗落在单腰黄崖那边。
    所以,为了找个趁手的,她翻找了好半天,总算是在屋內找到了一把剪刀。
    带著剪刀,江小岁重新返回了里屋,並在里屋的床上,铺了一块粗布,以免血流下,弄脏了床。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掀开裙裤,露出细小白皙的腿。
    “呼....,没事儿,就一下,再怎么疼,还能有刚刚被流民打的疼吗?”
    江小岁握著被磨的发亮的剪刀,给自己鼓著气。
    然而,任凭她再如何鼓气,手却还是有些发抖。
    身体的本能,她无法遏制。
    加之先前被流民打的那些痛感,频频在脑海中播放,让她身体好似还没下剪刀,便已经开始隱隱作痛。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江小岁牙一咬,还是狠下了心,一剪刀,刺入了大腿之中。
    噗呲!
    鲜血咕嘟嘟不断冒出,顺著內外侧流淌而下,红了大腿,滴染了粗布。
    江小岁忍著疼,在大腿发颤间,將剪刀拔了出来。
    而后,她顾不上疼痛,连忙將自己的发尾弄至自己身前,开始仔细观察。
    只见发尾末端,在隨著大腿的伤口癒合,並凝结出一层骨甲的时候,逐渐向上白了一丝。
    这一丝,很淡,很浅,甚至若不仔细观察,基本看不出来差別。
    但江小岁感知还算好,故而还是看出了这细微的变化。
    她瞳孔微颤,心下,大致明白了,这白髮,的確与伤口有关。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还是跟受伤的次数与重伤与否有关。
    伤的越深,白的更深,伤的越多,则白的部分,向上蔓延的则更多。
    “天上,不可能会有掉馅饼的东西,头髮变白,绝不可能单单就是发白那么简单,或许.....,这代表的是我的性命。”
    江小岁,有了一丝猜测。
    虽然她无法完全確定,但她的直觉就是这般告诉她的。
    如果她的头髮尽数变白,那....,恐怕也是她生命走至尽头的时候了。
    “呼....,好了,確认了这个,那接下来便是另外的了。”
    江小岁吐出一口气,旋即又把大腿上的骨头给拨弄下来,並小心翼翼收好,打算待会儿找地方丟了。
    然而,等她弄完一切,又等了片刻后,依旧没察觉到腹部传来飢饿,身体也没有別的异样。
    除了大腿先前受伤的地方,隱隱会有阵痛,肌肉也时不时发颤的抖著。
    但那阵痛却也是假的。
    那是身体还没適应伤口已经恢復如初所导致的。
    “奇怪,为什么没有虚弱感?难道.....是伤的不够深?还是不够多?”
    江小岁狐疑。
    可心下又觉著不该才对。
    就算是伤的不够多,不够深,可头髮分明还是有了一丝浅白蔓延。
    那飢饿感,也该会略微有些才是。
    半晌之后,还是没所变化,江小岁皱眉沉思了一番。
    “我想想....,我记得,当时....除了身体受伤恢復之外,似乎....耐力也变的很强,几乎力气用不完一样。”
    “当时,我以为是肾上腺素,可现在这么一回想,肾上腺素提供的作用,应该和那种情况不同。”
    江小岁不是不清楚肾上腺素所导致的气力生出的感觉。
    肾上腺素加持之下,往往都是会陷入特別亢奋,人也会有些不自觉发抖,这点她起初与人打斗时,深有感触。
    可之后的那种状態却完全不同。
    她的力气,是犹如一直处於巔峰状態,这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十分奇怪。
    就像是一台有著核能供应的马达似的。
    “虽然暂时无法验证,但大差不差,飢饿的副作用,应是耐力所致。”
    心下有了定论,江小岁便开始清理现场。
    她身体的异状,暂时还不能被人发现。
    包括李成安。
    自己虽与对方说是一家人。
    可实际上,她不过是个童养媳罢了。
    所谓童养媳,归根究底,在成婚前,便就只是他的一件物品。
    而自己而今,也只是仗著年幼,李成安又是耳根子软乎的人,这才勉强算是能捏住他。
    可若这一套,终归只是苟活而已。
    在这,一直如此,后面的路又该如何走?
    弹尽粮绝,最后一块饼也没了,全部家当,也就只有五十文钱。
    这五十文,能买来什么?
    “唉,得想办法抓紧些才行,如果再不想办法弄到粮,別说造反,也別说村子里的人了,我也得饿死。”
    虽说她也不知自己会不会饿死,但,一直饿著的那滋味儿,总归是不好受的。
    总不能自己吃自己吧?
    那耗的也是自己的命,还是死路一条。
    心中想著,江小岁將屋內残余的一切,都拾掇乾净,这才打开了门。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候了。
    而江小岁,也在將最后的东西,丟入茅坑中之后,听见了李增家院子里那边传来了不少的哄闹。
    奈何,距离还是有些远,她一时也听不清,便起身,朝著李增家而去。
    路上的时候,她口中还暗自嘀咕道:“是不是,李增和李延他们回来了?”
    嘟囔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抵至了李增家院门前。
    李增院门前,几乎全村的大部分人,都围拢在了那里,包括回来的李增他们。
    “当家的啊!呜呜呜——!”
    江小岁人还没有彻底靠近,便当先被小吉娘的哭嚎声,砸了个满耳,而后便是小吉的呜咽哭声。
    “爹...,爹....爹.....我以后不会再喊饿了,爹,你快醒醒,爹,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