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爭吵

    屋內的二人,坐於桌前,凝视著江小岁,等著她的下文。
    “成安哥,你应该对血腥气,是比较熟悉的吧?”
    “自然。”
    李成安点头应答。
    “那....,你说什么情况下,一个人身上的血腥味会很像是鱼腥味的那种臭?”
    李成安眉头拧了一下,摸索著胡茬,沉声道:“通常情况下,是这个人接触了长时间浸泡在水中的尸体,才会有。”
    “除此之外,要么就是有人长期处於有血腥与尸臭味儿的地方,再加之其长时间不梳洗,染了不少土在身上,时间久了,也会有类似於臭鱼一样的腥味儿。”
    “不过这种味道非要確切形容的话,应该说它是土腥味更为確切些。”
    “对!”
    江小岁猛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
    “就是这种味道!臭,有一种土腥的臭鱼味儿!”
    江小岁这一下,好些没给李成安都嚇著了,就连李鹤也抖了下身子。
    “小嫂子,你別这么一惊一乍的啊!唉呦我的胳膊!”
    李鹤捂著臂膀上方,齜牙咧嘴。
    另一侧的李成安看了他一眼,然后这才手环著胸,与江小岁道:“你说的过於含糊,清楚些。”
    江小岁略感歉意地看了一眼李鹤,而后回道:“在说这个之前,我还是得再问一下,你说,一个人被野兽伤了腿,长此以往,他身上会留下这种味儿吗?”
    李成安想都未想的摇了摇头:“不会,你说的这个,只要人还没死,就算他身上有味道,只要伤口癒合,没有发脓,发臭,哪怕是染了土与泥泞,长期之下,也不会產生你说的那种味道。”
    “那些,只会是在发脓与死人身上有。”
    江小岁重新坐了回去,抿了下嘴角,她下意识地用小手的指甲扣著下巴。
    “那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三狗哥身上会有?”
    “三狗?你是说许三狗?”
    李鹤突然插话。
    “嗯,是他。”
    江小岁头也不抬的点头。
    李成安则疑神向李鹤:“怎的提起他来了?”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之前去搜寻流民的路上时,我不小心碰到他了....”
    李鹤將他当时看到许三狗的样子,大致说了一番。
    “怪了,许三狗为什么会成了那副样子?”
    李成安心下狐疑之际,看向了江小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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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所言,指的是许三狗?他身上有腥味儿?”
    江小岁点了点头:“嗯,而且我后面还问了他变成那副样子的缘故,他说家里的地卖给了周家,除了他外,家里的兄弟都逃难去了,独他因妻儿不愿离去,守著剩下的地.....。”
    江小岁將她知道的消息,尽数道了出来,包括许三狗受伤,以及他身上的怪味,还有自己心中的怀疑。
    李成安得了消息后,便陷入了沉思。
    半响后,他兀的站起了身,道:“按你这么说,许三狗是在隱瞒什么,对吗?”
    “嗯,只不过一开始我並不清楚他到底在隱藏什么,想的也多数是地的问题,可现在你们回来了,流民的人数也对不上,所以我觉著......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江小岁话音刚落,李鹤吸了口气,疑道:“你还別说,好像还真有这种感觉,不然周家就算贪图他家的地,他也早就卖了地,逃难去了,何苦一直这么遭著罪?”
    李成安点头赞同:“说的在理,我这就去找李叔伯,问一问他家的地头,然后去那边看看。”
    “若能弄清楚他家的地,是真的与他所说的一般无二,那么流民之事,就確凿无疑了。”
    “我也一块去。”
    江小岁跟著站起了身。
    “你去作甚?在家待著,遇了险,如何是好?”
    李成安蹙眉训斥了一声。
    江小岁瞬间来了火气,怒的拍了下桌子:“你几个意思!拿我当金丝雀儿?还我待在家中,待在家中就安全了?!”
    “流民一天得不到解决,整个村子一天都不安全,我若是不跟著,你判断错了,又怎办?!”
    见江小岁如此质疑他,李成安也噌的上了火。
    他怒瞪了过去,吼道:“那我问你,若遭了险,受了伤,又待如何!”
    “我!”
    江小岁气的胸膛不断起伏。
    她知道李成安本意是好,可心中就是有一股邪火。
    气恼之下,她的手指甲,也深深扣在木桌之上,留下道道划痕。
    “就因为我年龄小,就因为我是个小女娃,所以你轻视我,是吗?”
    江小岁垂著头,额前、耳侧的髮丝微垂,盖住了她那瘦小的脸侧,令人看不清她是个何种神情。
    “我非是此意。”
    李成安略有侷促的挪了下步子,似是想过去。
    可旋即他又收回了动作。
    “不是,那是什么?”
    “我!”
    这回换了李成安语塞,绞尽脑汁的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最终他只得气的甩了甩衣袖,转过了身道:“隨你如何臆想,总归你觉著我是错的。”
    “那还能是我的错?给谁甩脸色看呢!就你脾性大!就你娘的厉害!不怕危险是吗!”
    “小姑娘家家的,嘴巴乾净些!”
    李成安回头怒叱,瞪了她一眼。
    “我脏!怎地了!?我就不是个乾净的!你最乾净!”
    “贼杀的!我看你是反了!”
    李成安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恨不能立马上去教训这不听话的小人儿。
    而两人这剑拔弩张,大有一副会打起来的气氛,李鹤那叫一个尷尬与为难。
    “那...那个....,”李鹤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扯著嘴皮,牵强的挤著笑道:“我觉著吧,这事儿没必要爭吵,大不了...大不了多些个人一起去嘛,是吧?”
    “紧上你的嘴!”
    “有你什么事儿?!”
    两人齐声怒责了过去。
    “嘿!你们两个!欺负人是不?不识好人心!”
    李鹤也恼地转过了身,环胸委屈。
    『娘的,就不该多这个嘴,什么时候我也这么犯贱了?真是一对死鸳鸯,怨不得说婶子能给他看了这门亲事!不是一家人,那就不进一家门!』
    『该你们吵的!』
    李鹤心中所想,江小岁与李成安並不知。
    他们现在都在气头上。
    李成安率先转身,挎了刀,要往外走。
    “呵,既然你觉著没危险,那便隨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