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哥肯定不会这样,定然是母亲的错!

    谢子安轻笑,抱著女儿回船舱。
    女儿看著可爱乖巧,有时候语出惊人嚇人一大跳。
    李嬤嬤念叨阿弥陀佛,各路神仙保佑,小小姐无意冒犯。
    “童言童语做不得数……夫人,要不要给玉儿小姐喝点安神汤?要不然我怕她今晚不適应船上,睡不著。”
    从女儿出生后,许南松便让身边的人改口叫她夫人。
    她点点头,让也给儿子来一碗。
    李嬤嬤乐顛顛应下。
    牡丹和芍药带著小丫鬟给船舱布置好。
    谢子安放下女儿,让她跟儿子去玩。
    许南松:“我们先回金陵?”
    谢子安点点头,“先回去祭祖,跟在我身边的族人也有三年不著家,让他们回去看看家人。”
    此次回去,假期充足,除了回金陵,也会去一趟扬州见一见便宜爹,做足孝道的面子功夫。
    他们出发在四月份出发,到了五月初,已经走了一半的路,船行至运河中段,水面骤降,河道两边都是满身泥污的役工,监工手里的哨子发出一声又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催促役工们的脚步再快一点,挖泥力气再大一点。
    谢子安沉默地望著在春寒料峭凉风中累地淌汗的役工,李文山站在他旁边,感嘆:“若不是我有个秀才的功名,恐怕也是其中的一员。”
    这些服徭役的役工们,在监工下,没得休息,吃的不好,服役二十几天一次,就累瘦一大圈。
    回去后若家里没足够人手又得到地里干活,贫穷没得肉养身体,来一场雨或一场寒风,说不准就一病不起一命呜呼了。
    李文山想到谢子安建港,他笑道:“怪不得鹿水府的百姓那么爱戴你。”
    谢子安建港让百姓来服徭役的次数不多,更多时候花钱僱佣民夫,当时候还有官员斥责他花冤枉钱,打量著钱不是他的,就使劲儿花。
    谢子安呛了回去,钱是他筹集出来的,他心中有计划,別人不懂就別来指手画脚。
    他在鹿水府境內说一不二,没人敢触碰他霉头,京都里刘成帝明显支持他,跟谢子安不对付的政敌,也没办法。
    百姓们在这场博弈中得益,自然也更加维护谢子安。
    他长嘆一声,“我只不过做了我该做的……每个朝代的底层百姓都过的苦。”
    两人就此情此景感嘆了一两句,赵三找来,说是许南松那边找他。
    谢子安回过神,快步走回船舱。
    “发生什么事了?”
    许南松坐在儿子船边,担忧地摸著他的额头,说:“团团有些发蔫,我担心他又水土不服。”
    儿子確实有过水土不服的症状,谢子安叫人赶紧找大夫过来。
    谢子安也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不烫,又问了一声:“有没有不舒服?”
    团团摇摇头,窝在床里不想起来。
    老大夫来诊脉,也说没什么大碍,吃点清淡的,再躺床上养养神就好了。
    夫妻俩鬆了口气。
    小玉儿睁著大眼睛:“哥哥,你生病了吗?”
    团团这会儿倒是有心思逗妹妹了,嚇唬她:“对啊,小玉儿要是不好好听话,也会跟哥哥一样哦。”
    小玉儿一头扎进娘亲的怀里,嚷嚷著她最乖了。
    逗得屋里的人哈哈大笑。
    时间就在船上不紧不慢的过去,一行人很快回到金陵。
    谢族长接到消息,早早亲自在码头等著,金陵知州消息灵通,亲自带人来码头迎接谢子安。
    阵仗有些大,百姓们驻足,听了一会儿热闹才知道六年前的谢家状元郎,已经成了四品大员,今日回乡祭祖。
    金陵顿时轰动了。
    二十五岁的京都四品大员,放在哪个朝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士族中的顶尖人物所在。
    当地世族、读书科考的人都想找门路见一见这位大人,若是能成为他门生,得到指点一二,他们也就不愁了。
    可惜谢子安不打算在金陵待多久,只见了金陵知州和一些族里的长辈,便不谢客拜访了,祭祖后没多久便离开金陵,前往扬州。
    扬州,谢府。
    梅氏来到亲儿子的院子里,看到儿子鬱鬱寡欢躺在床上,心里又心疼又生气,骂道:“你这是做给谁看呢!你现在在扬州,不在京都!就算你躺到死,人家又看不到!”
    谢才俊翻了个身,不想搭理嘮叨的亲娘。
    梅氏更加生气了,伸手去拉他:“你个死小子,快给老娘起来!”
    谢才俊不耐烦:“娘!您就让我安静待上几天吧!”
    梅氏恨铁不成钢,几年前她贪原配嫁妆的事东窗事发,被谢松仁关了近两年,直到谢子安高中状元外派,她才被放出来。
    这期间她苦苦忍受著这些羞辱痛苦,没告诉儿子,就是想要亲生儿子安心会试,比过谢子安。
    谁知,谢子安成了六元及第的状元,她儿子却落榜了!
    ……落榜就落榜吧,她儿子天资聪颖,早早成了举人,也不过才十六岁,再沉淀三年去考,定能高中。
    岂料,沉淀三年又三年,一次次落榜,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到如今,已经被打击的鬱鬱寡欢了。
    再加上儿子的心上人娶了夫君,变得更加萎靡,也不愿意去国子监读书,从京都回来,成天待在院子里不出去。
    梅氏看著儿子这样,心疼地心都要裂开了,终於体会到当年谢子安一次又一次落榜的痛苦。
    可理解是一回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一回事。
    到如今,谢松仁还是没把管家权给她,交给那该死的贱人管著。
    而她那继子,再过不久就要风光回乡了。
    一想到这个,梅氏心急又焦躁,想要儿子振作起来。
    大声骂道:“你看看你哥!人家落榜十年还能这么出息,你这才落榜六年,有什么资格在这无病呻吟的?给老娘起来!他谢子安害得你娘被关了两年,你不得比他更上进,为为娘好好出一口气!”
    听著梅氏夹带私货的告状,谢才俊满心不耐烦。
    这话他都听了几年了,念叨个没完没了的。
    谢才俊根本不相信大哥会害他母亲,大哥有多敬重母亲他从小就知道,反而母亲偷摸著对他好,不对大哥好。
    定然是母亲惹恼了大哥,才会被父亲重罚。
    大哥是多么迂腐重规矩的人,怎么可能会忤逆陷害母亲?
    谢才俊不耐烦道:“娘!这些话儿子都听出茧子来了,您老能不能別再念叨?我大哥那什么学识才能?我再学个几年也跟不上!”
    梅氏被气了个倒仰。
    不相信她的告状也就罢了,还说自己比不上谢子安。
    母子俩大吵了一架,以梅氏主动认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