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打架不好,打输了更不好

    母子俩回到家,谢子安也刚从府衙前堂回来,他这段时间除了盯著清泉县那边的修路,也开始计划著建设府城。
    鹿水府瞧著是比清泉县繁华许多,因为有码头,来往商船多,经济发展的不错。
    可鹿水府地处大晋朝边缘地带,位於大晋朝和大理国之间的沧江中游,虽繁华,实则为三不管地带。
    朝廷觉得太远,没必要发展,否则不会疏忽到铁矿山被刑渊明偷摸开发。
    大理国那边又隔著江,商贾来往只能船只运送货物,沧江两边还有地势险峻的山,极容易发生沉船事件。
    大理国有心发展贸易,也被这险峻地势给逼退了,也只有胆子大的商人敢往来。
    一旦拿到货物回国,將会赚到巨大的利益。
    就衝著这份利益,两国没有正式的贸易经济,商人私下交易从未停止。
    若是想在税收方面提高政绩,比不上江南地带的粮產,谢子安便想通过贸易税收来提高。
    打算扩建沧江码头,设官督商办的货栈道,正式开放两国的贸易经济。
    只是还得写个详细的章程上奏陛下,等刘成帝批覆后,才能实施。
    谢子安一边想著,一边走回后院,便瞧见母子俩从马车上下来。
    “这是去哪里回来了?”
    许南松瞪眼:“你今早刚送儿子去私塾,忘记了?”
    谢子安挑眉,他自然没忘,但看儿子没哭,还乖巧跟书童去学堂,不像现代大人送小孩上幼儿园那样大哭大闹,他便让赵一去接送了。
    没想到许南南还亲自去接。
    谢子安看向儿子,小孩还神采奕奕的,没有之前跟许南南读书时候那么蔫儿噠噠的。
    “喜不喜欢范夫子讲学?”
    团团皱巴著脸,犹豫了一下说:“喜欢的。”
    把谢子安看乐了,“喜欢怎么还苦著脸?”
    团团嘆气:“夫子罚我写两张大字,比娘亲要求的还多。”
    许南松幸灾乐祸,“还嫌不嫌弃娘讲学讲得不够好了?娘可没罚你写大字。”
    团团心想,要是这样的话,他还是写大字,然后去听范夫子讲学,娘讲学他听著会犯困。
    许南松一看,哪能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顿时哼了一声,抱著肚子往里面走。
    “看来肚子里的宝宝才是娘亲的小棉袄!”
    团团一听,连忙小跑追了上去,大喊著:“团团也是!”
    谢子安:“……”
    晚上问清楚夫子为何罚儿子写两张大字,听到是跟同窗比划,谢子安也没说什么,只让儿子好好写完。
    团团原本还有些紧张,怕爹爹训斥他打架,见爹爹没怪罪后,奇怪问:“爹爹,夫子瞧见我跟刘展鹏扳手腕,罚了我们,爹爹怎么不生气?”
    谢子安:“怎么,你也想要爹爹罚你?”
    团团连忙摇晃脑袋。
    谢子安笑了笑,跟儿子分析:“夫子罚你,是因为你在学堂上违反了学堂纪律,爹爹不罚你,是因为你不是真的打架。”
    “打架不好,但打架输了,更不好,到时候爹爹可要罚了。”
    团团:“……?”
    团团还小,想不明白为什么打架输了,爹爹更加生气,不过不妨碍他记下了,下定决心此后更加努力跟潘爷爷练习长枪。
    许南松也在一旁附和点点头,“娘把你养得这么敦实白胖,要是打架还输了,不都白吃了?”
    谢子安侧目,“这么说,你小时候打架很厉害?”
    许南松傲娇昂起脑袋,“那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就没有打得过我的!”
    “……不会人家是怕岳母找上门来吧?”
    按照岳父岳母娇宠许南南的架势,要是打贏了许南南,是不是喜提岳母上门“问候”。
    许南松恼羞成怒:“才不是!朱六郎他爹总不怕我娘了吧?我们小时候打架,每次都是我贏!”
    谢子安想起这傢伙就是扇了一巴掌朱六郎,又把人大冬天推到湖里,这才被岳父岳母送来扬州避祸。
    顿时也沉默了。
    也许,许南南小时候打架很厉害是真的?
    毕竟身后还有大舅子保驾护航。
    一家三口就“打架输了后是不是白吃粮食”的话题討论了半晌,隨后开始乾饭。
    第二天。
    团团散学后,许南松又去接他。
    刘展鹏的母亲果然来了。
    因著小班的童子还小,范仲严还特地在私塾旁设了一个招待家长的小会客厅,许南松正是在这里遇到刘展鹏的母亲方氏。
    方氏身段高挑,长相艷丽,瞧著不像是鹿水府本地贵妇,也不是江南女子般的温婉,反而很像盛京里世家高门大户出身的女子。
    刚见到许南松便笑盈盈道:“许夫人,两孩子有缘,改日若是有空,许夫人和青云到府上玩呀。”
    “我夫家便在鹿水府南边的山庄。”
    许南松心中诧异方氏的热情,等听到鹿水府南边山庄时,心中一凛,面上却也笑道:“孩子还小,再加上我怀有身孕,暂时不打算出远门。”
    方氏闻言没多说什么,又跟许南松閒聊了一会儿,便到了孩子散学的时辰。
    团团还是跟昨日一样,跟个小牛犊似的,冲了进来,大声喊著娘,瞧著这小孩就知道他精力充沛。
    他身后也跟了小胖子刘展鹏,跟著团团学,大声喊著娘。
    旁边几个童子,和半大少年的其他学子纷纷朝许南松和方式问好。
    刘展飞看著也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盯著方氏。
    方氏温柔地擦了擦儿子脑门的汗,没怎么在意庶子,跟许南松告別后,便带著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坐了一个俊美的男人,歪倒在马车上的引枕,睏倦地掀了掀眼皮。
    “怎么样,跟许南松搭上话了?”
    方氏点点头,忍不住道:“就咱们爹这地位,要是想拉拢谢子安,直接找个由头把谢子安召过来不就好?还需得我低声下气跟一个小官之女打交道。”
    男子冷哼一声,“人家是三品誥命夫人,我一没官职二没继承父亲爵位的世子头衔,就白身一个,你身上也没什么誥命,你还委屈上了?”
    方氏扯著帕子,忸怩了一下,忍不住恼羞成怒:“还不是你不够上进!公爹是镇南王,大哥是世子,你就处在中间,难道一辈子就待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