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春旱

    谢子安来到床边,拍了拍床上的被团:“你可答应过我的,难不成想反悔?”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斥责:“闭嘴!我不听!”
    谢子安笑了笑,抓住被角使劲儿一扯。
    许南松那点力气根本挡不住,徒劳抢了两下,被子已经被谢子安扯开。
    船舱里放著火盆,暖呼呼的。
    但在江面,没了被子,许南松还是感觉到了凉意。
    “你干什么!快把被子给我!”
    小作精刚刚沐浴结束,小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蒸的,丰腴的脸颊坨粉。
    刚来清泉县时候有些清减,后来带著儿子吃零嘴,团团吃成了一个小胖墩。
    她也吃的珠圆玉润,娇憨可人。
    像一颗小蜜桃,甘甜饱满,水嫩诱人。
    谢子安挑眉,边解开外袍,边笑嘻嘻道:“既然夫人要反悔,我就自己来拿好了。”
    说完,他伸手捞住还想趁机溜走的小作精,掐住人家的腰,放在自己身上,自个践行贏来的彩头。
    翌日。
    临到中午,夫妻俩才起床。
    团团跟小炮弹似的,衝进来。
    嚷嚷著:“爹娘!太阳都晒屁股啦!”
    许南松瞪了眼儿子,“不许说粗鲁的话!”
    团团唉声嘆气,感嘆大人这不许那不许的,不过他没反驳娘亲的话,转头朝爹爹张开双手,让爹爹抱。
    谢子安笑著抱起这小胖墩,往外走去。
    牡丹和芍药进来,给许南松梳洗打扮。
    一家人在江湖船上游玩了一天,到了下午,回到巡抚官邸。
    廖彤萱酸溜溜地看著许南松,她也想出去玩,从怀孕后,她已经待在家里很久了。
    许南松当看不懂她的眼神。
    女眷在说话,谢子安便带著团团去演武场,打算跟老师告別。
    潘文石练武方面確实刻苦勤奋,拿著一把长枪,使得虎虎生辉。
    团团看得瞪大了眼。
    等潘文石停下后,还拍著小手鼓掌:“潘爷爷你好厉害!”
    一个胖墩墩的奶娃娃奶声奶气崇拜自己,逗得潘文石哈哈大笑,接过亲兵递来的毛巾擦了汗后,大步上前,就抱起团团。
    “要不要跟你潘爷爷习武哇?”
    “像刚才潘爷爷那样厉害的?”
    “自然!要是团团学好了,比潘爷爷还厉害呢!”
    团团闻言,眼睛都亮了,喊著:“我要学!我要学!”
    谢子安无奈。
    他给儿子的培养可是走文臣路线,不是走武將的路子。
    不过跟老师学习功夫,强身健体也不错。
    跟老师说了明天离开后,晚上一大家子又逛了鹿水府的夜市,到了第三天便打道回清泉县。
    临走前,潘文石叮嘱谢子安紧密关注边境地带的大理国商人。
    回到清泉县,也快到了过年的时候。
    谢子安查看了葛文白整理出来的帐本后,在县衙大堂举行隆重的“封印”仪式,开启春节一个月的假期。
    县衙除了必要衙役值班,所有人回家过年。
    这是他们在清泉县的第一个新年,没有其他亲人在身边,许南松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在接到了娘亲和爹爹的来信,以及辆马车礼物后。
    又渐渐露出了笑容。
    李嬤嬤带著牡丹几人忙上忙下,准备年货,掛灯笼,贴对联等等,里里外外將三进的官邸布置地极为喜庆。
    许南松得了家书后,也振作了起来,担起了当家主母的重任,清点了一遍要送礼的单子。
    “爹娘年礼已经送出去了吧?”
    牡丹点点头,“小姐放心,早在前一个月出发了。”
    许南松这才放下心,爹娘年礼都到了,她的还迟迟不到,不像话。
    又点了公爹和老族长的。
    沈清、崔茂和在扬州的崔老先生,也不能落下。
    自然,谢子安在盛京时候交好的官员也送上了一份,人情往来都是需要维持的,別是他们在外面外派就不交际了。
    这也是娘亲教她的。
    想了想,许南松突然说,“李文山家那边的年礼,也送上一份。”
    人家千里迢迢跟著过来,跟著夫君爬山下水的,从不喊苦。
    虽然现在以下属自居,但实际上谢安安把人当好友看,她可不能忘了落下。
    牡丹赶忙记下。
    在许南松忙著给亲朋好友送年礼时候,谢子安几个月前给谢族长写信,让愿意来他身边干活的族人,终於来了。
    领队的族人,是一个叫谢永江的年轻人。
    跟大堂哥谢永新同辈,长得高高壮壮的,会识字算帐。
    身后还跟了十来名谢家族人。
    “谢永江见过大人。”
    谢子安大喜,笑著亲自迎接,“不必多礼。”
    谢永江见谢子安態度亲和,心底不由鬆了口气,把谢族长的信交给他。
    谢子安也不著急看,先让赵三带人下去安顿。
    “舟车劳顿,各位先下去好好休息一番,待到晚上我们再畅饮为各位接风洗尘。”
    谢永新也不推辞,从金陵到清泉县確实远,便带著族人先修整。
    族人下去休息后,谢子安打开族长的信,无非就是感激谢子安能带带族人。
    金陵谢氏一族也不是人人能读得起书,或是有天赋走科举之路。
    这些人若是能跟在谢子安身边闯出一条路来,也好过在金陵混沌度日亦或是过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日子。
    族人来了,谢子安这个新年倒是过得热闹。
    许南松作为当家主母,一一给族人安排好。
    除夕夜,谢子安陪著谢永江十来號人吃了顿团圆饭,安抚好族人,好好跟著他干活,他谢子安必然也不会辜负各位。
    奔著前程来的各位族人,心下熨帖,放下心中的忐忑不安。
    到了新年时候,因著亲人都不在身边,谢子安和许南松不需要去哪里拜年,倒是下属们和其他地方世族们来给他们拜年。
    只是这个年却过的有些忧心忡忡。
    谢子安还没正式上班查看清泉县边境地带大理国商人情况,这边却接到了一个沉重的消息。
    秋耕从到过年,只下了一次雨,之后一丁点雨水也没有了,清泉县最靠近的那条清水河,有老农说,水位也下降了三指。
    团团都说隔壁王家后院的柳树,像蒲公英,提前飘絮。
    这事情太大,谢子安年都没过完,便带著老韩谢永江和李文山几人来到清泉县附近的清水河。
    能看到水位隱隱下降了许多。
    谢子安又跑了附近村落查看田地,捻起一把乾热的土,附近的田也有了乾涸的跡象。
    旁边的老农唉声嘆气,愁眉苦脸。
    “大人,这天气邪门的很,草民如今六十岁,经歷过两次旱灾,这跡象错不了,定然是春旱。”
    此话一出,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没经歷过大旱,但都听过大旱的厉害,若是严重,將会是饿殍遍野,百姓四处逃荒,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