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板栗怎么还不开口招了?

    下午,谢子安从前院大堂办公回来,没发现许南松在正房,正纳闷著,难道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
    就听到团团的声音。
    他寻声找去,发现娘儿俩都在小厨房里。
    团团被柳氏扶著胳膊,他自个小胖腿使劲儿踢踏著,要走进小厨房。
    谢子安挑眉,过去一把抱起他,走进厨房,就看到许南松愁眉苦脸的。
    好奇问:“这是怎么了?”
    许南鬆气呼呼道:“板栗都煮了快半个时辰,它们怎么还不开口!”
    谢子安:?
    厨房里只有许南松和牡丹,厨娘被她赶了出去,李嬤嬤正处理著他们的库房东西,絮絮叨叨说估计要在这里住个几年,得好好打点好了……
    谢子安抱著乱动弹的团团,往锅里瞧了瞧,闷笑了起来。
    “板栗又不是蛤蜊,怎么会主动开口?”
    许南松瞪他:“这跟蛤蜊有什么关係?小孩他们烤出来的板栗,都是开口了的,你快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谢子安装模作样看了锅里差点被煮干水的板栗,说:“你这样煮是不对的,煮一年,板栗也不会开口。”
    许南松“啊”了一声,嘀咕难道需要跟小孩一样要烤火?
    谢子安笑得全身都抖,“你要对板栗严刑拷打,让它们开口?”
    团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著爹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气得许南松啪地拍在他的手臂上。
    “那你说,用什么方法嘛!”
    谢子安心中暗道小作精力气越来越大了,面上却一本正经:“五行中,板栗属木,水生木,你用水煮,越煮越不会开口……”
    见小作精听得认真,他闷笑一声,继续道:“……而金克木,不如你拿一把菜刀来,砍它个一两刀,为夫肯定,它们必然一颗颗都开口。”
    本来许南松还认真听著,到了最后,她顿时意会过来,这廝在嘲笑自己!
    再也忍不住扑过去,“好哇!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不会用刀划开!?”
    谢子安一手抱著看热闹欢快笑地手舞足蹈的儿子,一手揽住生气张牙舞爪的妻子。
    他笑道:“板栗本来就是要先用刀划开再煮的呀,那小孩应该是这个意思,你顺序错了!”
    “哼!我不管!我就煮它个一年半载看它开不开口!”
    “唔……也行,说不定真爆开了口……”
    玩闹了一阵,最终还是赶过来的李嬤嬤,让厨娘去把板栗侍弄好,把剥了壳的板栗端了一盆上桌,让许南松吃了个过癮。
    许南松边吃,边跟谢子安说起了今天的事。
    谢子安沉思,他最近一直让金虎监视著寺庙,却没见什么动静。
    现在那痴傻的小孩也渐渐养回了精神气,还会主动在县衙里干点活,瞧著神志也有变回来的趋势。
    倒是刘婆子还在牢房里疯疯癲癲的……
    王大春等人也是马前卒,问不出什么来,只说他们根本没见到什么对接人,人家都是蒙著脸的,或是在房间根本不露面。
    拐卖小孩妇女的案件陷入僵局。
    不如先从其他方面入手。
    比如王家村。
    翌日。
    谢子安便让李文山悄悄带著人,去下面几个村落走访,重点调查王家村的土地情况。
    让谢子安心惊的是,王家村比许南南得知的消息还严重,村落里的村民几乎没有田地可耕种,要么租赁寺庙名下的田地,要么当了地主乡绅们的佃农。
    李文山眉心蹙起了一个“川”字,严肃道:“他们说本来也有田地的,但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卖了出去,有的的人还庆幸田地转到了寺庙住持的名下,让他们能以比较低廉的价格租赁……”
    谢子安冷笑,“寺庙名下的田地,不用上交赋税,可不就比较『低廉』。”
    “有查出什么原因让他们买地的吗?”
    一般来说,土地就是农民的根本,不出大事,不会轻易卖了出去。
    李文山道:“有的是找失踪的孩子,有的上山莫名摔伤治病,有的是出去做生意欠了钱……”
    谢子安沉吟,“其他村落呢?”
    “其他村落倒是没王家村那么严重,但也有少部分人没有田地可耕种。”
    谢子安道:“你继续带人调查剩余的村落。”
    李文山问:“咱们行动终究瞒不过有心人,这样继续调查会不会遭到阻碍?”
    事关土地,明眼人都知道触及到了清泉县地头蛇的利益,还有妇女孩童失踪拐卖案件,也显然跟这里最大的寺庙脱不了干係。
    谢子安淡淡道:“他们从我进清泉县开始,早就暗地里看著我的一举一动,无妨,我心中有计划,让他们不得不接受我清丈土地的决定。”
    李文山听到“清丈土地”这几个字,顿时心中一惊,但缓缓的,心底慢慢涌起了激动。
    当初他不甘心待在扬州,跑到金陵跟谢子安毛遂自荐,不就是想为百姓点什么,一展心中抱负,不枉此生?
    他笑道:“主公所想,某定全力支持並执行。”
    接下来的几天,李文山带人在外面奔波。
    而甄才良等人早就查出来他在忙什么,得知谢子安竟然在偷偷调查土地的事情,顿时都炸开了锅。
    尤其是新晋清泉县四大世家的齐家,齐建安等不及直接跑来甄才良的家里去。
    “甄大人!县尊真要清丈土地?!”
    他门口都还没走进去,人已经在外面喊了起来。
    等进去后,便看到葛文白和戴正洪都已经坐在里面。
    戴正洪冷哼,“嚷嚷什么?非得让別人都知道我们在討论县尊调查土地这件事是吧!”
    谢子安是私下调查,並没有跟甄才良和葛文白说,要是传了出去,传到谢子安耳边,可不就让他知道有人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事儿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能摆在明面上。
    齐建安脸色一滯。
    甄才良本来也心中不悦,但戴正洪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戴兄放心,我甄家没有嘴碎胆敢传出去的人。”
    戴正洪笑呵呵说:“戴某自然相信甄兄驭下之术,只是小心谨慎,隔墙有耳。”
    心里却暗骂,老东西还装上了!我呸!
    戴正洪一直不服气四大家族以甄家为首,明明他戴家才是最早发家,底蕴最深厚的那个,却因为甄家出了个县丞,他戴家都得处处忍让。
    甄才良面色不悦,“好了!先不说其他的,咱们都得想想怎么阻止谢子安那毛头小子清丈土地,得让他知道,清泉县可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事关利益的事情,几人也不吵了,都正色起来。
    葛文白有些犹豫,“咱们去调查谢子安和他夫人的人还没传来消息,贸然出手会不会太莽撞了点……”